终于到家了。

尽管俩人一路都在各怀心思地暗暗较劲,可是停下车,陈浩廉再贴心不过地走过来为静姝打开车门,静姝也十分配合地走下车,自然地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旁人看来,绝对是无可挑剔的未婚夫妻。

出来迎接的是家里的保姆徐婶,袁静姝冲她指了指后备箱,吩咐道,“车子里有虾子,拿去厨房吧!”

“哦,好!”徐婶利落应下,随即朝着车子走过去。但有短短的一瞬间,袁静姝捕捉到徐婶脸上微微的不自然,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正好撞上徐婶向她投来带有提醒意味的眼神。

什么情况?家里出什么事了?

袁静姝眉头微皱,但想到徐婶既然没有出声,肯定是顾忌陈浩廉在旁边——而事情也并没有严重到,需要不顾一切赶走陈浩廉。

带着疑惑与警惕,袁静姝挽着陈浩廉走进了自家大门。

“爸、妈,我跟忌廉回来了!”刻意用一种清脆爽朗的音量冲着屋内喊去,话音刚落,还不等被称呼的俩人有所反应,袁静姝便已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客厅里只有爸爸,还有……一个女人。

或者,应该称作女孩,跟自己年纪相仿,眉宇妍丽而极富韵味,是个让人看一眼便难以忘记的美女。

“哦?家里有客人!”虽然眼前的状况让人不免产生一些暧昧的联想,但她还是尽量避免自己先入为主地脑补狗血剧情,到底怎么回事,还是先搞清楚再说吧。

“静姝,忌廉,你们来了。”袁培安脸上丝毫没有紧张的神色,只是略显疲惫地指着坐在面前沙发上的女孩给袁静姝介绍,“这位是周柏宁,是我一位故人的女儿。柏宁,这是我女儿静姝、她未婚夫陈浩廉。”

彼此客气而大方地打了招呼,但袁静姝这次倒没有阻止脑袋的运转,连同陈浩廉都不免觉得自己这位未来岳丈实在好笑,故人之女……还说得这么小心慎重,这个故人若是知己至交还好,若是年轻时的某位红颜,咳咳,那就是妙得很了。

袁静姝想起徐婶刚才的眼神,再看那长得不错的周柏宁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假装左顾右盼,冲父亲问,“妈妈呢?”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气跑了。

果不其然,话音落,就见袁培安满脸为难的模样,却又故作镇定,“她刚才说不舒服去了楼上,这会儿应该休息好了,你去叫她下来吧!”

这叫什么事儿啊!

袁静姝真心觉得父亲这次有些过分——虽然,她对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不了解,但是眼下的状况,‘故人’之后占据客厅,这个房间的女主人却待在楼上,分明是父亲在处理某件事情的强硬态度惹人不爽,所以才惹得母亲眼不见为净才是。而最让人无语的,现在竟让她充当和事佬,甚至包括陈浩廉,都有种被他拉站队的胁迫感。

以陈浩廉的EQ跟IQ,不可能看不出韦家现在的微妙情形,但以他的身份根本没有立场表态,静姝也不会轻易打破这表面的平静跟父亲正面掀起波澜——这样看来,似乎现在乖乖上楼去把母亲哄下来,是她唯一能做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