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饶是周露认为吕娇好拿捏,可接连几次在她手中吃亏,之前那点轻视之心也收了起来。

毕竟她可没忘记,吕娇说夏牧对她开始特别。

之前觉得她这是在痴人说梦,可今晚看到一贯厌恶吕娇的夏牧,居然气氛和谐的同桌吃饭,周露嗤之以鼻的同时,也不由得慌了起来。

将冒出尖的怒火死命压了回去,周露娇羞的巧笑,“吕娇真喜欢跟我开玩笑,毕竟你也知道的,夏医生对我来说,是不一定的存在呢。”

吕娇浅浅的含笑,并不接她的话。

“而且啊,比起你能说放弃夏医生,就能轻易的放弃,我却偏偏是个没出息的,真喜欢上了那个人,这整颗心都记挂在他身上,怎么收都收不回。”

周露故作不好意思的捂嘴笑着,那双装满爱慕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夏牧,唯恐别人不知道一样。

这含沙射影的话,让吕娇的嘴角微微一抽,不过很快,她又低眉笑了下。

“说来我是比不上周护士的长情,但我向来懂得适可而止,为爱奋不顾身固然高尚,可当这种一味付出的喜欢,在别人看来是骚扰的时候,就等于是愚蠢之举了。”

“吕娇你!”

周露气的脸色发黑,她暗指吕娇善变,而吕娇却反过来说她对夏牧的喜欢是骚扰。

可真真小看了这个贱人!

“夏医生,你看……”

周露秒变楚楚可怜,找夏牧撑腰的话才脱出口,却见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在她的眼皮底下,走到吕娇那个贱人身旁坐下。

她未说完的话,顿时噎在喉咙处,不上不下的,直憋的她的脸色一时难看的不行。

好不容易将这如吞下苍蝇一般恶心的神色收起,就见夏牧一脸淡然的说道:

“周护士,在别人没邀请的情况下,打扰别人的用餐,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被喜欢的男人指责不礼貌,周露的脸色又白了。

“……不,不是这样的,夏医生,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请周护士,到别桌去吧。”

夏牧不等她委屈巴巴的将话说完,直接冷漠的下逐客令。

先被说没礼貌,再被驱赶,饶是周露心眼多,这一刻脸色也不怎么好,自然不用装受伤的模样了。

她气的暗地里将手臂掐出几个红印来。

“……夏医生,你别生我的气,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千万别生气,你若是气着了自己,我该自责死的。”

脸上的苍白之色,配上她那双盈满上水雾,又似小鹿那怯生生的眼睛,这副难过的模样,倒是挺容易让人生出怜惜之心的。

特别是这番处处为夏牧考虑的话。

吕娇忍了忍,还是止不住轻嗤笑出声。

周露本想挑起夏牧的怜惜之心的,可没想到,夏牧这个冷漠的男人,连脸色柔和下来都没有,反倒平白得了吕娇的嘲笑。

她转眸射向吕娇,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又看向夏牧的无动于衷,她顿时放下大招的挤出几滴眼泪,伤心欲绝的哽咽着声音。

“……是我的错,是我打扰到夏医生你们了,改日我再向夏医生赔罪,我……我这就走。”

说完,她拿起钱包,跌跌撞撞的跑了。

吕娇看着周露将伤心欲绝的模样,表达的很是透彻,脸上那点笑,慢慢消失不见。

其实她也没资格嘲笑周露,毕竟周露现在演的,就是她上辈子所真实经过的。

看向身旁安静坐着不动的夏牧,她淡声道:“夏医生不去追周护士吗?”

“她如何,关我什么事?”

夏牧眸中透着清冷,回视她的目光很是沉静。

吕娇却不由得苦笑,上辈子她这般跑出去的时候,可是很希望夏牧追出来的。可是没有,不然她上辈子也不至于滚落山坡,最后被野狗活活咬死。

拿起餐桌上的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将杯子放在餐桌上,她站起身,对着因为她这个举动而皱眉的夏牧疏离的笑了下。

“谢谢夏医生今日的款待,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路过夏牧身边时,他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眸底暗深,嗓音也不由得发沉,“好好的,你为什么又不开心了?”

“我没有不开心,相反的,能好好的活着,每一天我都格外过的高兴呢。”

吕娇摇了下头,轻轻的将他抓着她手腕的手掰开,看着他不虞的脸色,她心尖发酸。

“夏医生,我先走了。”

本以为她说的这般了,夏牧自然不会再缠上来。

却没想到她走到餐厅门口,突然笼罩过来的黑影,熟悉的气息,临近她身旁。

“夜深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男人磁性的声音,飘进她的听觉中。

吕娇脚步一顿,开口拒绝,“不用了,我……”

“我既然请你吃饭,那么你还欠我一顿饭,为了避免你爽约,我自然要保证你的安全。”

他寻的借口,让她蠕动着唇瓣,半晌找不到反驳的话。

而夏牧却直接往他的车子走。

吕娇犹豫了几秒,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这一路夏牧并没有说任何撩拨她的话,沉默的几乎让她觉得,送她回家的夏牧,又变回了那个冷漠又薄情的夏牧。

送她回到小区门口,他半句话没说,连给她道一声谢的机会也不给,直接扬长而去。

那副模样,似想跟她彻底撇清关系一样。

可能她接连不断的冷漠,将他那点子兴趣给消耗没了吧?

吕娇微叹了声气,忽略掉心底那点涩然,暗想这样也好,互不打扰,各自欢喜。

……

晚间山里静的只有晚风呼呼的吹着,吕娇抹着不断冒出来的眼泪,慌不择路的跑着,只见越跑离后面那些光亮越来越远。

她却毫无所觉,只知道一味的跑着,一味的哭着。

突然脑袋一阵发晕,她尚未站稳,身形一歪,脚下一滑,整个人滚下了陡峭的山坡。

她试图抓那些能抓到的东西,停止继续往下滚,可周边都是些娇弱的杂草,又怎么可能制止的了。

好不容易停下,娇嫩的手心手臂都被沙子划伤了,就连脚也扭伤了。

周边风呼啸的更大声了,她吓的浑身发抖。

她找不到任何通讯的东西,张开嗓音喊救命,却没想到引来了好几只因饥饿而双眼阴森的野狗。

她撒腿想跑,却扭伤了腿跑不了,这举动反而激怒了它们,直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