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娇尴尬的咳了声,苦笑道:“姑姑,要不咱们还是先吃饭吧,这都要过了中午饭点了。”

她试图拿起搁在碗上的筷子,却没想到手背,猛然挨了一下痛。

委屈的将手缩回,就见姑姑正瞪着她。

“今日你要不解释出个所以然来,中午就给我饿着!”

“姑姑……”吕娇觉得委屈的不行。

“到底因为什么事,问清楚就好,孩子好不容易休假一天,你别为难她。”

“是啊妈,你看这菜都快要凉了……”

姑丈跟表妹这预备做和事佬的声音才刚落,就遭到了姑姑那威严的眼神一瞪,顿时安静如鸡。

吕娇就知道这两位指望不上,谁叫姑姑在家的威严已经深入人心,因此她只能靠自己了。

她抬着椅子凑到姑姑的身边,拉住她的胳膊想撒娇,就被她避开了回去。

吕娇有些无奈,看着姑姑年轻了许多的容颜,不由的清楚,她这般对着自己,也是因为在乎她这个侄女。

想起上辈子她因为痴恋着夏牧,推掉了无数次姑姑费心思给她找来的相亲对象,她死后,对姑姑的打击,肯定不小的。

毕竟她能感受的出,她也是爱着她这个侄女的。

想到这,她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柔和了下来。

“姑姑,你想要的,也是我能幸福吧?可我与许先生相处后,发现我们根本就不合适,你也不想我终于嫁出去后,却跟许先生成为一对怨偶吧?”

姑姑听她这些软下语气的话,脸上的表情倒是好了许多。

但还是冷着脸,开始对她训道:“你们都开始谈婚论嫁了,才说不适合,娇娇,姑姑不信这事,就因为一句不适合那么简单,你说,你是不是早就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否则对谈恋爱推三阻四的?”

吕娇没想到姑姑的洞察力这么的可怕,她有些汗颜的不行。

扯了扯脸部,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于僵硬。

“我哪有什么喜欢的人啊,姑姑你就别开我玩笑了。”她一脸正经的否认。

姑丈.插.话道:“好了,孩子都说没了,你就别揪着不放了,这个相亲对象不喜欢,再找就是了,还是快吃饭吧?”

“咱爸说的在理,还是先吃饭吧。”表妹赞同道。

姑姑觉得这事肯定没这么简单,偏偏身边有两个总拖后腿的,立马将怒火牵连到他们的身上。

“吃吃吃,你们父女俩就知道吃,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玩意,我告诉你姓田的,下次再被我逮到你喝酒,我准拧断你的耳朵,还有你田恬,下次再给我考全班倒数,你也准没好果子吃!”

表妹虽然怕她妈,但小孩子准有那么点叛逆期,因此虽怕,但不忘顶嘴道:“我也不想考倒数的啊,可咱们家的智商都是遗传的,我大表姐当初也不是总全班垫底的吗?”

莫名其妙被翻老底的吕娇,脸上一片尴尬,但也不忘嘴硬的反驳,“胡说,哪有总是,只是偶尔。”

“我也是偶尔啊!”表妹立马接话。

“你们俩个不害臊的,这事还引以为豪了啊,咱们家小区附近的孩子,谁家孩子不是考个成绩优异,或者中等的,你们总垫底的,还好意思摊到台面上说,老娘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个个都是讨债鬼……”姑姑恨铁不成钢的说着,就差翻桌怒骂了。

吕娇跟表妹对视了一眼,做鸵鸟状的将目光投向姑丈,姑丈满眼的抗拒,但在场就他最大,所以他硬着头皮对姑姑安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孩子们也想变优秀的,可这情况不允许啊……”

“姓田的,什么叫情况不允许!”

“……哎呦,老婆,你别拧我耳朵啊。”

眼见姑丈将求助的目光移向吕娇跟表妹,两人皆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吕娇从小区出来的时候,梁靓开着车子已经在那等了。

打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这丫头还故作很酷的将太阳眼镜从脸上拿开,朝吕娇妖娆一笑。

“美女,爷替你逃离了苦海,你准备怎么报答我?以身相许否?”

“同为女人,咱不约。”吕娇很无情的拒绝。

梁靓呵呵的笑了,将太阳眼镜扔在一旁,启动车子时,不忘问道:“你姑姑没把你剥层皮吧?哎呦我说你,胆子够大的,弄了个相亲对象,都快谈婚论嫁了,就给中途变挂了,要是我是你姑,我也准把你脑袋里的想法给扒出来清理一下。”

“梁大姐,你也想变和尚念经吗?”

吕娇掏了掏耳朵,刚刚就差被姑姑洗脑了,要不提前跟梁靓约定好,半途打电话来救场,这顿饭还不知道洗脑洗到啥时候结束。

“得了,姐带你去放松放松一下。”

“去哪?”

“最近新开的酒吧,听说这里面的男服务员,一个比一个俊,这酒也醇的不行。”

听她语气中的急不可耐,吕娇识破她的小心思道:“你不是想喝酒,是想找小哥哥吧?”

“哎呦,这你知我知的事,咱就别说那么清楚了,而且你总盯着你那个夏医生那张脸,准会腻的不是?姐带你见见世面,你就不会再单恋那株草了。”

吕娇听着她兴致勃勃的话,到底没扫兴,很是大方的赞同她的提议。

灯红酒绿,嘈杂的声音被杜绝在外。

包厢内的沙发两边,各坐了一个男人。

衣着与气势皆是不凡,容貌都是一等一的俊俏。

左边深蓝色西装服的男子,举酒轻摇晃,嘴角挂着笑,“你这外科医生还真当上瘾了?家也不准备回去了?”

他问右边那个身着白色衬衫的男人,白色衬衫的男人,正是夏牧,此时他面对深蓝色西装的男子问话,脸上表情依旧很淡,“回去做什么,任凭她摆布?”

“话可不能这么说,夏夫人这手腕可硬着,你若是与她硬碰硬,到时候惹毛了她,你这在D市的外科医生职位,未必还能继续坐稳下去。”

“阿谦,你这胆子变小了。”夏牧眸子瞥向他,很是平静的评论道。

袁久谦嗤笑了声,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哪里是我胆子变小了,是我这身为兄弟的,因你关心则乱。”

夏牧不接他的话。

袁久谦又道:“我这次来可是想告诉你,你再不回去,你的终身大事,你妈都给你敲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