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个多月很少见到他们,也就是偶尔田径场跑步的时候见到顾泽和李淑怡牵手散步,或者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偶尔看到顾泽李淑怡一起坐一起看书,而陆亦辰都是自己坐在四楼的角落,孤单落寞的背影啊。又或者偶遇顾泽和李淑怡一起在食堂吃饭,这两个人会不会有些过分,这是要把狗粮撒遍学校的每一个角落吗?
之后的一个多月开始没少收到来自陈欣雨的各种警告方式。比如笔记本丢失又突然回来,上面多了几个大字——离陆亦辰远一点。或者门口出现什么神秘礼盒——恐怖箱,都是些仿真虫子、蛇。
后面跟着我几天发现真没见过陆亦辰也就没再找我的麻烦了。
下课前,陈教授说:“同学们,本周四下午2:30在慧宇楼3楼有文学院大三的孙铭与教授的公开课,课题是柳永与宋词,欢迎大家都来听课。苏静静,你周四下午没课吧?”
“陈教授,我没课。”
“那就好,到时候去听一下,之后写一份总结交来给我。”
又是慧宇楼,现在我都不用去,只要听到这个名字,脚都是软的。
“陈教授,不去行不行?我可以看录播视频的。”
“苏静静,上学期第一名,这学期就飘了?”
“我去,我去。”
再不同意,陈教授就要开始念经了。自从上学期拿了第一名,我就是各位教授眼里的重点培养对象,因为顾泽陆亦辰是要往法律学专业的方向发展,大二那一届也都平平无奇,所以打算在我们这一届培养几个。
站在楼下看着那道长长的楼梯,脚都是软的,仿佛滚下来的事情就只是发生在昨天,再加上后来李淑怡和陈可设局,在心里更是将这栋楼魔化了。可能是在五行八卦学里,这栋楼和苏静静八字相冲。
刚要上楼,就看到孙铭与孙教授还是穿着深蓝色衬衫,戴着眼镜,还是那么帅气,那么高冷,抱着电脑从卫生间路过,这时李淑怡上前主动问好:“孙教授,你好,我是大一的学生李淑怡,很高兴能够来听您的公开课,您也是我的偶像,希望您能多多关注我一下。”
孙铭与又不是顾泽,谁都吃你这套?只见苏教授看了李淑怡一眼说:“我还有事,不好意思,让一下?”说完转身要上楼,朝我这边来了。李淑怡,我都替你尴尬。
“孙教授,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记住我的。”哇,这是什么女主台词,励志发奋学习,证明自己的戏路?
孙铭与也是把高冷表现到极致,头也不回,就走,就像没听到一样。可以啊,孙教授,帅呆了,看着我就觉得心里暗爽。顾泽那个猪脑袋怎么就没有你的鉴茶能力。
我赶紧把道让开,腹黑教授,不是我惹得起的。他上楼时,见我一脸心虚怕他的样子,路过时回头看我一眼。看得我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穿的是修身的雪纺泡泡袖上衣和浅蓝色牛仔裤,所以我为了搭配衣服扎了丸子头。被他一瞪,我也怕在课堂上再出风头,赶紧把头发放下来,拿出眼镜戴上,这样确实跟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哈。
我上楼找了一个后排的角落坐下,王媛媛在第一排讲台的正前方给李淑怡占了座位,旁边还空一个,应该是留给顾泽。
果然顾泽陆亦辰不一会就来了,顾泽直接朝着李淑怡走去,陆亦辰进来就往后走,看到我,只是微微点点头,在我前面一排坐下。他一个学霸,躲什么?
“大家好,我是孙铭与,接下来由我为大家上这一堂公开课,上课之前我先了解一下到场的同学都有哪些?苏静静,到了吗?”
这次直接点我的名?什么情况,刚刚就看了我一眼,还能看出我的名字来?不可能的吧。不就不出声,假装没到,你能拿我怎么样,我都用头发挡脸,戴着眼镜,就刚刚一眼,还能在几百号人里把我找出来?
好家伙,孙铭与是认不出我,但是我同学认识我啊,他们左右看看,甚至有的站起来看看,扫一圈之后,不约而同的看向我。完了。
我硬着头皮站起来,“报告,我到了。”
孙铭与扶了扶眼镜,漫不经心的说:“听闻文学专业大一出了以为佼佼者,高考成绩刚过我校录取的最低分数线,但是仅用一个学期就逆流而上,确实励志,而其很大牌,听说是陈教授指名让她来听鄙人的课,人家还不屑,那么苏静静同学现在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谁舌头那么长,大一课堂上的事情,都能传到大三教授的耳朵里,你们以后不去当八卦记者真的可惜了。孙教授也太腹黑记仇,那么多学生他计较得过来吗?怎么非要跟我杠上。现在只能服软了。
“孙教授,之前是我不了解您,之后经过了解被您的专业能力深深地折服,再加上我本人也很喜欢柳永先生的宋词,所以这堂课深深地吸引了我,相信今天来的同学们都是很喜欢孙教授,慕名而来,当然其中大部分也是热爱博大精深的中国的古代文学,所以都希望在您的引领下一起感受柳永笔下宋词的魅力。”
看来这话多少有些受用,孙教授略有得意的说:“希望这位同学写的文章跟说的话一样漂亮,你既然提到喜欢柳永的词,不妨和大家分享一下最喜欢的句子?”
好你个孙铭与,既能考查我是不是提前做过功课,顺便借助我的分享导入课题。这就想难住我?谁高中没背过几首柳永的词,高中课文《雨霖铃》,有没有?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这是柳永的代表作《雨霖铃》,全词围绕“伤离别”这个主题展开,感情真挚,把词人的思念之情、感伤之情描绘得淋漓尽致,让多少离别之人产生强烈的共鸣。”
孙教授略微有些满意的点点头,示意我坐下。
“提到柳永和宋词,不少人会想到苏轼、李清照、辛弃疾,说到婉约派和豪放派,学术上将两种风格常常拿出来作比较,但是很少有人会将婉约派中的李清照和柳永拿出来对比,那么现在大家试着思考,他们只见有什异同?苏静静,你怎么看?”
孙教授,孙铭与,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我脑子里都在复述上一次你提问的答案,没想到,你现在居然搞偷袭?
“在题材内容方面,婉约词大都以儿女情长、生离死别、感时伤世为主侧重含蓄,表达感情很婉转,但是两人因生活经历的不同形成了不同的诗词风格,柳永的词充满了离情别绪,主要体现对歌妓的恋情以及对仕途功名的执著追求。李清照的词有前后期之分,前期主要体现的是少女的闺中闲愁,后期主要展现的是国破家亡的孤苦、漂泊之情。而李清照的词与柳永的词相比较而言,词境相对较小。”
不用孙铭与说话,台下掌声就响起来了,这就是群众的声音。孙铭与也不好再为难我,只能再次放过我。
不对啊,李淑怡顾泽剧情按原来的走向,不应该,在这堂课无事发生啊。
果然,李淑怡要搞事情了。
孙教授刚走下讲台,“啪——”听这动静,听该是玻璃杯碎了的声音。李淑怡忽然站了起来,弯腰鞠躬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孙教授,把您的鞋子弄脏了。”
“没事,下课留下来把教室打扫干净。好了,大家继续上课。”
经过这个小插曲,所有人都关注到了李淑怡,自然也看到李淑怡和顾泽坐在一起。那是不是下课后,李淑怡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不用工具打扫,偏偏要作,非要用手,捡玻璃必定划破手指,又要自责,觉得自己没有配不上顾泽的戏码,顾泽再次安慰,重拾信心。算了,与其留下来看李淑怡矫情造作,我还是放过我的眼睛,下课早点走吧。
一下课我就随着人流从后门的楼梯往外走,人太多了,突然后面有人着急下楼,路过的时候碰到我,导致我脚下踩空,不是吧,我真的非摔不可?同一个劫必须渡两次?
这是忽然有人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另一只强劲有力的的手搂住我的腰,将我固定在他和楼梯的扶手之间,他也很难控制自己身体,所以紧紧的贴着我,他的脸就在我的侧上方。
我刚要回头看清他的脸,没想到一回头,就吻到对方的侧脸,时间就在这是定格几秒。妈呀,这是苏静静的初吻,就连上次跟顾泽在一起一个多月都没实现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对方也被惊到,后退一步,呆呆看着我。陆亦辰,好在是他,没有感情线,不然指不定给苏静静牵扯出什么呢。但是也不对啊,这感觉就像,你亲了自己邻居家的弟弟一口的感觉,或者是你的铁哥们、男闺蜜。
还不如让我滚下去来得痛快一点,这以后要我怎么面对以后陆亦辰,还有以前顾泽,顾泽对不起,你为了我喝了毒酒,我却不小心亲了你最好的兄弟一口。
想到这里,我又想以前的顾泽和陆亦辰了。又想到顾泽倒地的那一幕。我推开眼前的这个陆亦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