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浩木讷地回到宿舍,脑子很乱很乱,该怎么办才好?他想到给王玉玲打打电话,再劝说劝说,可是打了之后却一直没人接。挂掉后,又想跟王芳打个招呼,让她出面帮忙,可是想到人家今天刚订婚,正值喜庆之际,不便烦扰,因此不敢打。
过了一会儿,林世斌和江梦瑶突然出现在宿舍门口。
林世斌说:“仁浩,走,请你吃夜宵去。晚上吃酒席,老喝酒,菜都没吃多少,都没吃饱呢。”梦瑶也说:“我也是啊,仁浩一起出去吧。”
李仁浩抬起头来,十分沮丧地说:“不会吧?我不想吃。”
江梦瑶心细,一下子看到李仁浩表情不对劲,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问道:“仁浩,怎么啦?脸色不对啊。”
林世斌嬉皮笑脸道:“我知道了,仁浩,是不是原女朋友跟别的人订婚,心里闷闷不乐啊?”
李仁浩说,“不是啦。唉……”长长的一声叹息。
江梦瑶踩了下林世斌的脚,白他一眼:“就你会胡说八道。”然后对李仁浩说:“仁浩,怎么回事?我们是好同学,说说让我们听听,我们会帮你的。”
李仁浩知道梦瑶是好心的,于是吐露出心里话,把刚才王玉玲的事说了出来,然后说道:“感情啊,真是烦人,来得快,去得快。我看她心意已决的样子,估计,我又得做光棍了。唉……”
林世斌嘀咕道:“看来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梦瑶,当初都怪你,还介绍这种货色。”
“切,你嘴巴放干净点。”江梦瑶啐道,然后又说,“我也没料到会这样,其实玉玲有什么好怪的?王芳都嫁别人了嘛,很正常的,现在好不就行了吗?”
李仁浩说:“话是这样说,就是玉玲不这么想,可能是缘分未到,命该如此吧。”
“不,别那么悲观。或许玉玲只是一时有顾虑,好好劝说就会回心转意。要不,我和王芳跟她做做思想工作?”江梦瑶对李仁浩还是十分关心的。
李仁浩说:“今天不宜打扰王芳。她刚订婚呢,跟她说这事不太好。”
“那就明天吧。你也不必难过,坚信会好起来的。”
“谢谢!”
林世斌和江梦瑶走后,李仁浩依旧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甚至想过跟电影情节一样,到王玉玲家里跪求,可是那毕竟只是电影,自己要那样做,还真难行动。他又想,或许玉玲只是一时气上心头,过些天,气消了和好了也有可能。甚至还想,或许跟王玉玲注定就是一场空,彼此差距大,不对等,不现实,甚至做好分手的准备,但又尽量安慰自己不会的。
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先发个短信过去,表明仍然爱着她,短信写道:“亲爱的,不管前面有山挡着,不管前面有河拦着,我依然爱你。有些事是我没解释清楚,是我的错,向你道个歉,希望你能理解。只要我们往前看,前途是很光明的,我们可以快快乐乐地在一起,走向充满阳光的地方。你说呢?”
不过,等了许久,不见回复。
再编了一条,依旧石沉大海。
这个晚上,注定是个无眠夜。
在这个晚上,王玉玲先是在街道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瞎逛,思绪纷扬而杂乱。她是个要面子的人,尤其是在亲人面前,她本人虽然并非清纯的女孩,但希望找个清纯的男友,让自己的婚姻名正言顺,风风光光。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谈的对象竟然是堂妹的前男友,且叔叔婶婶都知道内情,万一这事情被宣扬扩散,自己的面子往哪里搁。她之所以看得起先前的李仁浩,有一个重要原因是认为他刚毕业,没有受社会恶习沾染,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感情牵绊。而与此相对的是,她本人则长期陷入不清白的感情,之所以说不清白,是因为对方是个已婚的男人,又不肯跟老婆离婚,由此,她很痛苦,像做贼似的,交往过程都是偷偷摸摸的,因此她想找个清白的男子,得到光明正大的婚姻。却没料到,如今的状况竟然是如此,她担心又进入一个怪圈……
突然她的电话又响了,原本以为又是李仁浩打来的,但一看,是家里打来的,于是便接了起来:“喂。”
“玉玲,我是妈呀,你在哪里?”原来,是她母亲何芳梅打来的。
王玉玲应道:“妈,我在路上。开车呢。”
“在路上?去哪儿啊?”
“没有。”王玉玲淡淡地说,不想说实情。
母亲坚定地说道:“那就回家来。”
王玉玲想了下后,说道:“妈,我去新房住,不回去了。”她说的新房指在小区买的房子。
母亲斩钉截铁地说:“回来,一定得回来,妈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
“回来再说。”
王玉玲只好回答:“那好吧。”然后,驱车回家。
王玉玲的老家位于城郊接合部,四层的楼房,面积不小,装修一般。进屋后,她看到父母都在客厅坐着,虽然一旁的电视开着,但两人均没有看,而是若有所思,眉头紧锁。
王玉玲说:“爸妈,我回来了,你们还不去休息?”
何芳梅说:“等你呢。快坐下。”
见氛围不对,王玉玲忐忑不安:“爸,妈,有什么事?”
王玉玲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不太会说话,他说道:“你妈说。”
而王玉玲的母亲何芳梅比较强势,嘴巴比较溜。早年的时候她就做过收购水果蔬菜的生意,后来随着城市的发展,外来农民工不断增多,她看准商机,花钱将原来的房子盖成四层,隔成许多间,出租给外来工,收入不菲。
何芳梅发话道:“阿玲,妈问你话,都是关心你,为你好,你要实说,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王玉玲的心咯噔一下:“妈,问这做什么?”
“你的终身大事我当然得关心。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外地的大学生?”
王玉玲诧异不已,奇怪了,家人怎么会知道?“妈,你听谁说的?”
母亲委婉地说:“你不用瞒我,你叔叔婶子告诉我了。他们说这个男孩不好,是吗?既然不好,那就算了。妈知道你肯定会难受,不过没事,家人帮你介绍一个……”
对于家人再介绍人,王玉玲并不关心,也没指望家人能介绍上让她喜欢的人。目前,她揪心的是,不知父母清不清楚李仁浩是堂妹的前女友:“妈,婶婶还说了些什么?”
何芳梅说:“那倒没有,就说认识这个人,品行不太好,叫我跟你说说,算了不要了。”
王玉玲松了一口气,所幸婶婶还懂得有所遮掩。她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叔叔婶婶也不想将王芳的过去告诉别人,造成不好的影响。
王玉玲淡淡道:“妈,我懂得怎么做。你们放心吧。”
“那就好。”母亲也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之后,父母也没有再过问什么,毕竟女儿是大人了,有自己的思想,无须啰里啰唆。但这一席谈话,让王玉玲的心更淡了,她想,反正李仁浩的形象这么不好,放弃了也无所谓,不值得珍惜。
说来,李仁浩还真可怜,被人看成像坏蛋一样。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李仁浩闲着没事便上上网,看到王芳在线,便决定把事情告诉给她。
他先是打个招呼:“嘿,王芳,祝福你,还沉浸在甜蜜中吧?”
王芳回道:“谢谢,嘻嘻。”然后又发了条信息,“你昨晚这么早就走了,都不跟我们聊聊,不够意思哦。”
李仁浩解释道:“我看到你爸妈在,有点怕。”
王芳觉得不可思议,问:“不会吧?真的假的?”
“真的。你爸妈好像看我不惯。昨晚又搞出了个事情,我现在跟你比,可以说是冰火两重天啊。”
“怎么会?怎么说?”王芳满腹疑团,追问道。
李仁浩如实告知:“你爸妈将我们之间的往事告诉给你堂姐了,你堂姐现在跟我闹分手。你们订婚,我们分手,呵,一个天一个地。”接着,还附上无奈的表情。
“啊!”王芳非常震惊,宁愿相信这不是真的,“你不是开玩笑吧?”
“没骗你,句句属实。昨晚我跟你堂姐解释她不听,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本想求助你,可是不好意思打扰你。终于熬到现在,才冒昧地向你请求援助。”
王芳却指责道:“本该早点跟我说啦。”
“我怕打扰你。这么说,你肯出面帮忙啦?”
“当然,昨晚跟我说也没事的啦。”
李仁浩十分感激:“王芳,你真是大好人。”
“别这么说。”
聊完后,王芳理了理思绪,为李仁浩的处境感到同情,为堂姐的做法感到不解,为父母的行为感到愤恨和无奈,但父母毕竟是父母,不便指责。
没多久,江梦瑶也跟她提起这事,并请她帮忙。看得出,江梦瑶对仁浩还是挺关心的。
王芳想,这事比较大,不宜电话谈,以面谈为妥。下班后,她便约上江梦瑶,一起去王玉玲的店面找她。
到店面后,她们直奔王玉玲的办公室。
“姐,还没下班啊?”王芳笑盈盈地打招呼。
王玉玲突然看到两位美女进来,十分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王芳故作调皮说:“想姐咯,来看看姐啦。”江梦瑶说:“是啊,玉玲,我们都想着你呢。”
王玉玲笑了笑:“是吗?这么好啊,还会想着我!真让我感动哦!”然后看了看时间,问道,“你们还没吃饭吧?”
王芳回道:“一下班就过来了,当然没吃啊。姐是不是想请客?”
王玉玲咯咯笑起来,这笑可来得不易,要知道,她今天一天都臭着脸,脾气十分差,甚至动不动就对下属发火,“你这妹妹,看来姐不请都不行了。那走吧,我们高兴高兴去。”
王芳喜道:“行啊。我有口福咯!”
她想,能够让堂姐高兴起来,已成功一半了。
接着,她们驱车前往一家连锁店吃火锅,点了草鱼火锅底料,还有蛇肉、羊肉、海鲜、青菜等等,十分丰盛。吃着吃着,王芳便切入主题。
王芳发话道:“姐,今天我们来,可是有事找你哦,我们想当说客的。”
王玉玲嗤地笑起来,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王芳说:“姐,你是不是听了我爸妈的一面之词?你要知道,我爸妈没什么文化,不会说话,你千万别听他们胡说。有什么你想知道的,问我和梦瑶最准确。”江梦瑶跟着说:“是啊是啊,我们了解仁浩。”
王玉玲放下手中的筷子,停住吃饭,顿了顿后,一本正经道:“芳妹,你当初应该早点跟我说明你和仁浩的关系,省得我花费这么多时间。”
王芳歉意道:“姐,都怪我不好。其实,我原来也想跟你说,但又觉得没必要,爱一个人何须在意过去,看人品OK不就行了。仁浩真的是个好人,因为我了解他,才敢介绍给你,如果换是别人,我还舍不得呢。你问问梦瑶,我们都是同学,她也清楚仁浩的人品。”
江梦瑶跟着不住地点头,附和道:“是啊,我也知道他的为人,是很不错的,踏实,有上进心,更重要的是,对感情认真专一,不是那种花花公子。玉玲,过去的事,我也认为没必要去想,当初是有些事瞒着你,其实瞒着你也是为你好。王芳虽然跟仁浩有过去,但你也知道,王芳都跟别人订婚了,跟仁浩完完全全没关系了,现在仁浩只属于你一个人。”
王芳跟着说:“姐,可能你有所不知,当初我爸妈之所以反对,是认为仁浩没工作没钱没房子,但他们不了解仁浩的发展情况,以为他仍然那么穷。人都会变的嘛,你也知道仁浩已经当上大秘书了,又是正式工,前途无量。如果仁浩当初就做上这个职位,我爸妈肯定喜欢得不得了。我回去可以跟我爸妈说说仁浩现在的情况,他们肯定会改变看法的。说来缘分很重要,我跟仁浩就是有缘无分,可能他注定是你的。”说完特意瞄瞄玉玲的表情变化。
“呵。”王玉玲苦笑一下。
王芳趁热打铁:“姐,怎么样?”
王玉玲应道:“先吃饭吧。让我考虑考虑。”
王芳问:“还要考虑啊?”
“当然,感情的事得慎重。”王玉玲说,她不愧是个成熟的人,考虑周全。
“那好吧,你好好想想,有什么心结可得跟我们说,我们帮你化解。”
“嗯,吃饭。”
接下来她们边吃边聊,有说有笑,总体上气氛还是挺不错的。
三人分开之后,王芳十分积极地给李仁浩打了个电话,向他反馈战果:“仁浩,我们做完说客了。”
原本无精打采的李仁浩像吃了兴奋剂一般来了精神,急问:“怎么样?是不是同意了?”
王芳说:“看你心急的。我们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主要靠你的努力了,主动点,加点油,不灰心,不放弃,希望还是蛮大的。女孩子嘛,多关心关心就是了。”
虽然没有期待中的完美结果,但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接受了:“这样啊,那好吧。”
如果形容李仁浩现在的状态,那就是一个字:累!经过这件以及以前跟王芳的不愉快事,他不由得感慨起来,觉得自己付出多,得到女方的关心却很少,他更期望男女双方能互相恩爱,关心女方时女方也能关心他,但事实却难如所愿,问题一连串地发生,最后搁下脸讨好的还是男方。他甚至动过念头,要不然算了,再找个条件没王玉玲好的人,或许能够更好地交流,能够更好地互相体贴。但想来想去,又不肯那么轻易地放弃,内心蛮纠结的。
王玉玲回到位于小区的房子,她也一身疲惫,一到家,把鞋一脱,把包一扔,一屁股坐上软软的沙发,呈半躺状态,而脚则跷到茶桌上,没有半点淑女风范。过了一阵子,她的电话响了,一看号码,是李仁浩的,稍作几秒钟考虑后,她接了起来。从中可以看出,王芳和江梦瑶的思想工作产生了作用。
“喂……”她的声音显得平淡低沉,有意而为之。
“玉玲,我是仁浩,你在哪里?”李仁浩打起精神问。
“我在家里。”语气依旧平淡,不过,突然觉得这样显得过分了点,于是加了个问候,“你呢?”
能够让女方反问自己,李仁浩明白有起色了,心里一阵喜:“我在宿舍。你是在花园那儿吗?”
王玉玲坦诚道:“是的。”
“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我现在就过去。”李仁浩说得十分激动。
王玉玲听到他要过来,脑子似吃了什么药似的异常敏感,她看了下时间,说:“现在都快十点了,太晚了,过来干什么?下次吧。”
李仁浩说:“我想跟你在一起嘛,之前有些事情可能你不明白,我可以跟你好好解释解释。”
“没关系,不用说那么多,我理解,你不用太在意。只是实在是太晚了。我挺困也想早点休息。”
听前一句,挺顺耳,心情宽慰不少;虽然最终还是婉拒,但能达到这种效果,李仁浩已经能接受了:“那好吧,你早点休息,做个好梦,梦见我哦。我也会梦见你的。”
王玉玲会心一笑: “呵呵,谢谢!”
挂掉电话后,王玉玲先洗了个澡,洗掉汗渍的同时也洗掉疲惫。洗完澡后,来到客厅拿起电吹风吹起头发。
“丁零零……丁零零……”突然她家的门铃响起来了,响声清脆而悠扬。
王玉玲第一反应是,难道是李仁浩来了?哼,这人,说别来还来,真是倔强,真是讨厌。但转而一想,既然来了,那就让他进来吧,不要闹点事就翻脸不认人。于是,她放下电吹风,前往开门,嘴巴还念叨着:“仁浩,你怎么真的来啦?”
打开门时,她大吃一惊,天!来人竟然不是李仁浩,而是另外一个男人——吴富国,此人身高一米七余,四十多岁,肥头大耳,满面红光,由于太胖,个子显得有些矮。他是王玉玲的另一个男友,跟王玉玲结识的时间远远早于李仁浩,且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产业不小,口袋的钱不少,之前还扶持王玉玲开店做生意,投入不少钱。不过,他是已婚的人了,却一直恋着王玉玲,又不肯离婚,让她欲罢不能,欲结也不行,颇为难受。
顺便交代下,王玉玲之所以不太愿意让李仁浩来这里,那是因为吴富国时不时会来,为了避免两个人刚好碰上闹出事来,只好尽量不让李仁浩来。
王玉玲知道误会了,心里不禁发毛,生怕吴富国责问。她故意白了吴富国一眼,说:“怎么是你?来时电话也不打一个。”
吴富国不回答问题,而冲着刚才听到的名字,问道:“你刚才叫是什么仁……浩?他是谁?不会是……”
王玉玲脑子快速转了转,想到了个理由,佯装生气嘟囔道:“讨厌,你想哪儿去了?今天碰到一个表弟,开玩笑说要来看我,我还以为真的来啦,不料却是你。”
吴富国追问道:“什么表弟?怎么没听你说过?”
王玉玲啐道:“切,我的亲戚那么多,我哪说得完。是一个小毛孩啦,问那么多干吗?”
吴富国这才止住追问,轻声应道:“哦,没什么随便问问。”
见对方气势下降,王玉玲气势便开始上升,提高分贝问:“你来干什么?”
吴富国嬉皮笑脸道:“想你咯,怕你寂寞,来陪你咯!”
由于王玉玲刚洗过澡且穿着睡衣,显得无比性感妩媚。吴富国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口水似乎要流出来,突然,就扑了上去要亲吻。
王玉玲急忙向后退几步,喝道:“干吗干吗?正经点。”
吴富国说:“我想你啊!想死你了。好久没跟你那个了,憋不住了。”
王玉玲瞪他一眼,气道:“说得那么好听,想我有什么用?我能得到什么?”然后将头转到一边去,不搭理,不高兴。
“怎么啦?亲爱的。”吴富国按着她的双肩,一脸疑惑地问。他想,以往王玉玲都是比较配合的,现在怎么这样?
王玉玲愤愤道:“不要叫我亲爱的,我又不是你老婆。”这才是她的心里话,因为吴富国有老婆,她不过是他的小三罢了。王玉玲很早前就想说这话了,只是一直憋在心里,这次因为心情不好,所有的积怨终于喷发出来。
吴富国说:“别这样说嘛。我不是对你挺好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王玉玲说:“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要你跟你老婆离婚,拿着离婚证给我看,然后跟我结婚,否则……可是你……你看我的青春都快耗光了,还是没能成婚,我的压力也很大,你要我怎么办?”她越说越激动。
吴富国说:“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知道,离婚不是说离就能离的。”
王玉玲怒道:“离个婚有那么难吗。你以前不是说很快就要离吗?原来你不过是一直吊我胃口,到现在还说这话,真是让我失望。”说毕,她故意转过头,不看他。
吴富国皱了下眉头,叹息一声说:“离婚和结婚不就个形式吗?现在我们在一起好好的,不就可以了。”
王玉玲立即反驳道:“不一样。”
那是当然的,因为名分不一样,法律地位也不一样,结婚了就是夫人,没结婚就是小三,差得远呢。
吴富国说:“好了好了,我会听你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有天知道。
王玉玲沉着脸问:“你到底跟你老婆提过没有?你说实话,为什么不跟你老婆提?”
说来挺悲哀的,王玉玲现在连吴富国的老婆是谁都不知道,更别提他到底有没有跟老婆提起离婚的事了,这也是吴富国的高超之处,能将家里的人和事保密得非常好,尽量不让人知道。由此,在外人看来,表面上似乎风平浪静,暗地里却风起云涌,偷偷地包二奶,还让二奶服帖,不跟家里的老婆瓜葛。久经情场的老男人,一个年轻姑娘是无论如何也算计不过的。
只是这苦了王玉玲。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一直当人家的小三,也不是个滋味。当初在开店的时候,为了支付高昂的店面转让费、装修费和购置货物等费用,她有求于吴富国,因此对他百般依顺,不计较不抱怨。然而现在她的生意已经上路了,自己的年纪也大了,考虑更多的事情自然更多更全。
吴富国很勉强地笑着说:“你放心,我会提的啦。”
王玉玲知道这是敷衍,不抱什么希望,以前也是如此,所以她想另找个男人,但又怕吴富国反对,担心反目起来,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很可能要回当年投资的钱,甚至报复什么的,毕竟他是当老板的,多少有些涉黑成分,让人生畏。王玉玲想试探试探他的口气,说道:“谁知道你提到什么时候。我问你,假设我爸妈一直催我,让我找个人嫁了,你会不会有意见?”
吴富国诧异地问:“真的假的?”
“我都快二十八岁了,父母催我是正常的,不催才不正常。你知道吗?我现在都不敢回家,一回家他们就说这说那,烦得我要命。你理解吗?”王玉玲巴巴地看着对方。
吴富国一时无话,似被难住了,半晌说道:“我知道让你受苦了。不过,我不愿意看着你嫁给别人,我是喜欢你的。父母介绍的,你尽管推辞掉就是。”
王玉玲听了心里更不开心,她想,男人果然自私,明明不能给人未来,还想独占,并不真正为女人着想,只是嘴上抹蜜而已,这跟“口蜜腹剑”也差不太多吧。正思忖着,吴富国却嬉皮笑脸地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