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李仁浩将一辆奇瑞路虎开了出来,这虽然是国产车,但刘素华蛮喜欢的,还说要支持国产。此时,刘素华还没下来,李仁浩便在大门口等候着。
有要回家的同事看到了,就走过来顺便向他打打招呼,其中包括监察部的刘清,他也走了过来,热情地笑着问道:“小李,下班了还有公务吗?”
“刘主席,是啊,刘总要出去下。”李仁浩毕恭毕敬地回道。因为刘清也任工会主席,李仁浩习惯叫他主席,觉得这名头更响亮,更尊敬人。
“是去哪儿呢?”刘清佯装关心地打探着更多的信息。
“这倒不清楚。”李仁浩不说那么详细。他知道对领导的行动要守口如瓶。
刘清也不好再问,说:“哦,你辛苦了,注意安全,保护好刘总哦。我先回去了。”
“会的。刘主席再见。”
刘清来到了停车场,开起他的私人轿车,缓缓地上路了。一边开车一边思虑,他想李仁浩不肯透露半点内容,难道有秘密活动?突然,他眼前一亮,想到了个主意,掏出电话打给陈绅:“老弟,今天公司有没有什么活动?”
陈绅说:“活动?没听说啊。”
刘清说:“告诉你个消息,不知道刘素华又要跟李仁浩去哪儿,在门口等着呢。”
陈绅问:“哦,那你觉得要怎么做?”
刘清说:“派个人跟踪跟踪,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
陈绅乐道:“说得对。我来办。”
陈绅自然不可能自己去跟踪,他聪明得很,派了个社会上结交的小弟去办,一句话安排下去就可以了。
这一切是在隐秘中进行的,刘素华和李仁浩自然不会知道。
过了一阵子,李仁浩在楼下终于等到刘素华来了,他恭敬地打开车门,让领导上车。
“姐,晚上去哪里应酬?”李仁浩启动汽车后,问道。
刘素华应道:“去九一街两岸咖啡。”
李仁浩大惑不解,向来应酬都是去什么酒店、饭馆,可没去过咖啡厅,觉得那个地方比较特殊,不适合跟领导聚会:“姐,怎么去咖啡厅?能否告知是接待什么客人啊?”
刘素华淡然地说:“没有接待客人。”
“啊?!”李仁浩更是不解,刚才不是说应酬吗?领导今天怎么回事?作为秘书的都摸不透领导心思了,“姐,能先透露透露吗?”
刘素华有点不乐意,慢条斯理地吐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开车,别问那么多。”
“嗯。”李仁浩赶紧闭上嘴,原本还挺高兴的他,现在看到领导不悦,心里忐忑不安起来,突然觉得,做秘书的,还真不容易啊。他试着猜测领导的心思:“难道她有特别的客人?抑或是没有客人只为了跟我约会?如果是跟我约会,那干吗不乐呢?抑或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领导生气了……”算了不猜了,猜来猜去都猜不明白,还搞得头大,坚决执行领导吩咐就是了。
一路上,李仁浩发现,刘素华话很少,一直若有所思,神情凝重,乌黑深幽的眼眸里充斥着忧虑之色。这让坐在驾驶位的李仁浩很不舒服,如坐针毡,本想跟刘素华聊聊天,活跃下气氛,可见她如此这般,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今天真是见鬼了!
李仁浩只好加大油门,想快点到达目的地,将领导送到后,留给自己自由的空间。
汽车飞奔着,很快便到了咖啡厅。“姐,到了。”
刘素华说:“嗯,姐上去了。你把车开到车位等我。你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吃下晚饭吧。”
“好的。”李仁浩有点失望,原本还想着可能是约他喝咖啡呢,不料,还得自己掏钱另找地方吃饭。
之后,刘素华走上楼去咖啡厅了。而李仁浩将车开到一个停车场,又找了个沙县小吃,填肚子去了。填完肚子,回到车上,打开收音机,悠然自得地听着。
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待在车里时间久了也烦。他不由得猜测起来,刘素华会面的到底是什么客人,若是大点的聚会,正常情况他也能跟进去,至少可以在一旁混顿饭吃,可如今却不行,显然是比较私密的,他想,不会是单独约见大领导吧?难道是郑刚不成?一想到刘素华可能被郑刚约见,他的心就不由得揪起来,有种莫名的意识在表达着不情愿。
闲着无聊,他想起王玉玲,便打电话给她,没多久电话通了,李仁浩听到对方声音有点嘈杂:“玉玲,你在哪里?”
“跟几个员工在外面玩。”
“哦,我去好吗?”
“你现在在哪儿啊?”王玉玲反问着。
“在无聊啊。”李仁浩不方便说,含糊道。
“呵呵。看看电视吧,我们快回去啦。下次邀请你。”
“哦,好吧。”李仁浩信王玉玲的话,心想现在她不邀请更好,自己目前还脱不开身呢,打个电话就行了,表示下还是挂记着她呢。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他的电话终于响了,一看是刘素华打来的,心想终于可以回去了,解放在即。
李仁浩接起电话问:“喂,刘总,是要回去了吗?”
不料,刘素华却说:“你上来下,201小包厢。”
李仁浩十分郁闷。原本以为结束了可以回家了呢。不过,领导吩咐,当然得照办,李仁浩的执行力还是不错的:“马上来。”
李仁浩立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直奔咖啡厅,来到201包厢门前时,站住了,内心有些忐忑,猜测着里面的客人会是谁呢?不会真的是郑刚吧?他敲了敲门,获得许可后,把门推开,结果让他大吃一惊,包厢内只有刘素华一人,根本就不见有什么客人,而桌面却摆着两杯咖啡,以及甜点水果等,似乎动都没动过,一样样完完整整。
李仁浩说:“姐,这是……”
“仁浩,坐吧。”刘素华轻声道,做了个指引的手势。
李仁浩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他看到,刘素华眼眶噙着泪花,由此他料定该是她有什么情感问题了吧?因为在工作上,她是很坚强的,很少掉泪。现在一见到女人伤心,李仁浩慌了神,说实在的,他哄女人的方法不够厉害,劝导的语言干巴巴的:“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仁浩,吃东西,把东西吃光了。”刘素华擦了下泪花,指着桌面的东西淡淡地说道。
因为对方在伤心,李仁浩哪有心情吃啊?“姐,你也吃吧,有事跟弟说说嘛。说实话,看到你伤心,我心里也很难过。”
“是吗?”有了李仁浩这一句话,刘素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你吃吧,我也吃。”她夹起一块甜点塞进嘴里。
如此,李仁浩才敢吃起来。吃了会儿,问道:“姐,我还以为你要接待什么领导呢,怎么一个都没有?”
许久,刘素华才倾吐道:“弟,姐在等一个人,可是没来……今天可是姐的重要日子,是姐的结婚纪念日。想当初,我跟他经常在这里相会,这里我好熟悉好熟悉,曾经留给我多少美好的回忆。可是,在结婚纪念日之际,我邀请他了,却让我空等一场。”
“原来这样。”李仁浩恍然大悟。听着刘素华的阐述,知道他们有过美好的过去,但现在恐怕濒临危机了,里面的故事有谁知?唉,感情的事最难调和了,除了安慰之外,他也没有办法,况且他的情感经验远远不及刘素华呢。“他怎么可以这样?真是的。”李仁浩愤愤道。
刘素华说:“算了不提他了,扫兴。弟,晚上陪我过结婚纪念日好吗?”
听她这话,李仁浩总觉得怪怪的,似乎是他们的纪念日一样。当然,李仁浩不敢提,提起精神兴奋道:“好啊!我会让姐开心的。”
“谢谢!”刘素华微微一笑,“吃东西吧,多吃点。”
“嗯。姐,我之前去沙县吃过小吃咯。你晚饭还没吃呢,你多吃点,还要什么饭菜不?我去点。”李仁浩体贴地说。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姐吃就是。”于是,刘素华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饭菜后,在屋内又聊了会儿天。接着,李仁浩提议:“姐,我们去兜兜风好吗?”
“去哪里兜风啊?”
“要不然去东湖公园吧。晚上那里很热闹的哦,有唱戏的,有弹琴的,有恋爱的,我想你一定会开心的。”李仁浩笑眯眯道。
“呵呵,你还真会逗人。好吧,那就去走走。”刘素华产生兴趣,老闷着不好,不如去散散心。
东湖公园因位于东海市东部而得名,那里风景秀丽,湖面宽广,水质清澈,绿树繁密,清风悠扬,确是个休闲娱乐和消暑的好去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常常去此处玩,当然这里也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郑高强就约过王芳去那里。尤其是晚上,公园里的情侣就更多了。
下了车,李仁浩和刘素华走进公园里,果不其然,公园道路上,来玩的人络绎不绝,好不热闹,还有不少是一家人,一对夫妻一个孩子,手牵着手,谈笑风生,充满和睦幸福的气氛,令人羡慕和向往。而相比之下,刘素华却刚遭感情波折,虽然旁边也有个男生,但并非自己的丈夫,由此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天一地,这也多少勾起刘素华的伤感。
两个人在路上慢慢地走着,可是没什么话说,李仁浩有意化解刘素华的忧虑,找着话说道:“姐,你以前常来这里玩吗?”
刘素华顿了下,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记得珊珊还小的时候,我们也是一家人来这里。但后面工作太忙,已经很多年没来了。”
刘素华说的珊珊是她的女儿。她说工作忙,这是一个方面的原因,但又不止,情感矛盾也是其一。
李仁浩说:“姐,有空我陪你出来消遣消遣,人也要学会生活哦,工作再忙也要抽出时间玩玩。”
刘素华嘴角露出笑意:“你说得对。想一想,有时候也不是自己忙,是不想动,更没那个心情。看来,姐还得向你学习。”。
女人的心理其实是挺脆弱的,哪怕上了年纪。女人常说要找个有安全感的男人,其实并不是怕遭遇到外部的袭击,而是需要男人的关心,具体体现在需要男人的手臂、胸怀和肩膀,女人比起男人,很特别的一点是,会不自觉地挽着另一个人的手,甚至靠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还喜欢抱枕,抱着抱枕有种心理慰藉,这些都是明证。
刘素华跟李仁浩并排着走。从身高看,李仁浩一米七五,刘素华不过一米六几,李仁浩来得高,从体形看,李仁浩一百三十多斤,刘素华不过九十多斤,明显他比她来得粗壮。刘素华因此有种安全感,不自觉地挽起他的手来。李仁浩被挽的一刹那,就像触电一般敏感,但是他知道女人的心理倾向,于是当作没有在意似的,让她继续挽着。就这样,两人手挽着手,在公园大道上踱着步。公园人虽多,但大家似乎并没有在意李仁浩和刘素华异样的举动,只顾玩自己的,况且,挽个手在现代的社会尤其是公园里并不能代表着什么,比起那些边走边摸边亲的正统多了,或许人家还以为他们是情谊很好的姐弟呢。
逛了一圈后,刘素华脚有点酸了,停住步子,说:“弟,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李仁浩也想歇歇,随即应道:“好啊!”
于是,他们找到一处没人的凉亭,在同一张长凳坐了下来。刘素华脚真的酸了,握起拳头自个捶了捶。李仁浩想帮忙捶捶或揉揉,但有心没胆。
此时对面的湖里,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声蛙叫,打破宁静的夜空。景区内清风徐徐,吹得人十分凉快。刘素华情不自禁地说:“真凉快,好舒服哦!”
李仁浩看到刘素华的长发也随风飘起来,十分飘逸,还能闻到一股清香味,令人心舒气爽,赞道:“姐,你真漂亮!真香!”
刘素华听得心里美滋滋的,但还是谦卑地说:“别这样夸姐。姐老了。”
李仁浩反驳道:“不,不老。你跟大明星王菲一样,永远都不会老。”
刘素华喜道:“看你这嘴巴。你说姐像王菲?”
“是的。而且胜过她,特别是气质上。”
“呵呵。谢谢你这么说。”刘素华看着李仁浩,越发觉得如今只有在他的眼中自己才有魅力,因为她深深地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已不像当年那样极受人喜欢,想当年读大学时,追求她的人可以排成队;毕业工作后,公司追求的人可以排成长龙,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很多男生抢着跟她一起坐。可如今,随着自己职位的升高,一个个像要躲避似的,就连当初爱她似海枯石烂的丈夫,也嫌弃她了。
半晌,刘素华问道:“仁浩,让我靠一靠好吗?”
“嗯。”李仁浩虽然忐忑,却心花怒放。
刘素华朝李仁浩的位置挪了挪,紧挨后,便将头靠在李仁浩的肩膀上。李仁浩贡献出宽大的肩膀,调整下姿势,让她最舒服地靠着,顺便闻着她的香水味,碰触着她的皮肤,他感觉自己的血立即加速流动,每个细胞都在活跃,随后,他有意搂到她的腰上,刘素华不但没反对,还将她的手也搭在一起。就这样,两人保持着一个姿势久久地,没有话语却胜过千言万语,尽情地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许久,刘素华才说了一句话:“弟,对于未来,你有什么规划?”
李仁浩想了想说:“好好工作,跟你一样,不断升迁,赚更多的钱,回报父母。还有,组建一个美好的家庭,赚更多的钱,养好家人。”
刘素华夸道:“很懂得感恩嘛。可是,像我一样升迁,可没那么容易。国企如官场,钩心斗角少不了。说实话,我都不太愿意看到你掺和进去。”
李仁浩振振有词地说:“我也要和你一样,凭着实力获得大家的认可,获得提升,而不是斗法。”可能他没有那么明显地意识到,刘素华也有靠山的。
“你的想法真是令我钦佩。如果大家都像你这样想,公司就不怕在竞争的激烈中站不住脚了。姐也希望你能最大可能地发挥自己的作用,获得成绩,让大家信服你。而不要去拉帮结派,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刘素华娓娓道来,用心良苦。
李仁浩点下头说:“我明白。”
过了一会儿,刘素华坐直起来,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李仁浩其实还想保持原来姿势继续坐呢,但老总这样下达命令,只好遵从:“嗯。姐,还是回公司吗?”他想既然他们感情不和,应该是不回家,而回公司宿舍。
刘素华淡淡说道:“是的。”
“好的,那走吧。”
接着李仁浩跟刘素华离开公园,上车了。李仁浩一想到等下要去她的宿舍,就不由得想起上次跟她嬉戏暧昧的事,心里甚至期待着故事再次上演,而且有所突破、更加深入。当然这只是潜意识,是不能说出口的。其实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子,要好好控制,否则,被王玉玲知道了,那就玩完了。可是,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明明知道不可为,但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控制不了,什么都不顾虑了。
回到公司后,李仁浩送刘素华进入电梯、上楼。现在的保安聪明多了,见了他们纷纷躲闪,像没看见似的。然后,刘素华掏出钥匙,开了门。
李仁浩虽然期待着进去,但表面上不好意思如此表示,做人还得低调点,于是说:“姐,你早点休息,那我回去了。”
不料,刘素华却说道:“进来坐一会儿。”
这次,李仁浩欣然接受:“那好吧。”
进入房间,李仁浩顺手把门关上。
“仁浩,我口渴了,你烧下水泡个茶。我先洗个澡。”
“嗯。”李仁浩感觉怎么几乎跟上次如出一辙啊,难道精彩故事真的又要上演?
心花怒放!
茶泡好了,没多久,刘素华从浴室走了出来。这次不是穿着睡衣,竟然只是裹着浴巾,充满巨大的**力,让人难免想入非非,只要拉下浴巾,无限风光即刻展现在面前。
李仁浩不住地咽口水,许久才想到泡好的茶,说:“姐,喝茶。”
“好。”刘素华走了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李仁浩顿时闻到沐浴露的香味,沁人心脾,同时,也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女性魅力,令人神魂颠倒。
刘素华喝了茶,也让李仁浩喝。他喝了两杯后,期待着刘素华说进一步的话。但是没说,只是说帮忙打开电视看看节目。
看了会儿电视,刘素华看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了,张开嘴轻声道:“仁浩,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回去?!让人有些失望!不过,李仁浩还是应道:“好的。姐你也早点休息。”然后起身向大门走去,又扭头挥手拜拜下,再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下了楼,出了公司大门。走在空阔的大街上,好好想想,觉得这样出来是对的,刘素华说的话也是对的,不能为了一时的贪欢而影响到自己的人生,毕竟人家是有夫之妇,该收敛时还是得收敛。
如此一想,就释然了。
在大街上的李仁浩边走边想,还不急打车,突然,他想,自己应该好好把感情集中在王玉玲身上,因为花在她身上才有未来可言,才可以养成大树,开花结果。他想,要不然晚上就不回自己的住处了,去王玉玲那儿恩爱恩爱吧。于是,他掏出电话,打了过去,对方电话响起了悠扬的彩铃声——《忘记你我做不到》,可是,一曲播完了,电话竟然没接。
这可奇怪了,难道她睡着了?这么早?
于是又打一遍,依旧如故。但他仍不作罢,心想她可能是一时没听到手机声吧,接着又编条短信:“玉玲,怎么没接电话?是睡了吗?我想去你那儿呀。”
李仁浩发完短信,慢慢地踱着步,电话都不接了,也没怎么指望短信会回,自己打算打的回出租房了。
然后短信却很快回了过来:“哎呀仁浩,不好意思,我刚才洗澡去了。我困了,要睡了。这么晚了过来做什么,早点睡吧。”
看到短信了,有一丝欣慰。可是,就这么被善意拒绝,心里难免有点失落。李仁浩尽量安慰自己,她肯定是去洗澡了,她肯定是困了,那就不打扰她了。回出租屋去,孤单抱被子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