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颔首,转身离开办公室。

出了傅氏大楼,苏矜坐在车上,满脑的思绪都在想着傅寒砚为什么要借这个钱,明知道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

她不相信傅寒砚只是单纯的想牵制她。

如果他不肯放了她,即便是她跑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把她抓回来。

苏矜摇了摇头不去想。

她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傅寒砚给她安排的医院是傅氏集团旗下规模最大的医院。

这家医院主要服务C城上流社会的人,在这里他们可以得到世界最顶尖的医疗资源。

此时正是初夏,医院里的开了很多好看的花。

苏矜伸手按住轮椅,对着后面的保镖说道,“你们不要跟着我了,我想一个人在外面坐会儿。”

保镖有些为难的看着苏矜。

因为傅先生曾经交代过,让他们保护好苏小姐。

名为保护,实则就是监视苏矜的一举一动。

苏矜见他们没有离开的意思,语气顿时有些不悦,“我脚都已经受伤了,不会跑的。”

保镖面上虽有些为难,但是他们不敢惹怒苏矜。

毕竟苏矜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

保镖看了一眼苏矜受伤的脚后便不再拒绝,“好,苏小姐,我就站在不远处,您有什么事可以喊我。”

苏矜点头,然后她滑动着轮椅来到一棵槐树下。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清香,这让她想到了那年在槐树下遇到的那个少年。

他长得很干净也很俊朗,身上总是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让人看的很舒服。

“阿苒,你说用槐花做的饼会很好吃吗?”

少年有些不解的看着身旁的女孩,“为什么会这么问?”

女孩扬起头,不让少年看出她脸上的异样。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那片槐花,淡淡地说道,“没事,只是随口问问。”

“你要想吃,明天我就去学做,等做好了送给你。”

女孩转头,一双水润的眸子满是期待,“好。”

记忆回笼,苏矜闭上眼睛深吸着空气中的槐花香。

“阿矜。”

苏矜本能地睁开眼,循声看去。

阳光下,男人身形修长,眉眼俊秀如初,一身白色的衬衣,衬得很是斯文。

苏矜不太确定的开口,“陆沛苒?”

陆沛苒是她们家的邻居,小时候的自己总是被他身上的书卷儒雅的气质所吸引。

没有人知道,她一直因为这个气质喜欢了陆沛苒整整五年。

直到他被家人安排出国留学,他们才断了联系。

不远处的陆沛苒见面前的女孩还认识自己,他激动的走上前想要握住她的手。

可是苏矜却下意识地挪开。

因为不远处还有傅寒砚的保镖,她不敢保证如果被他们看到,他们会不会告诉傅寒砚。

陆沛苒表情有些尴尬的收回手。

“原来真的是你!”

陆沛苒再次开口,他细细打量着苏矜,见她坐在轮椅上,脸上不由的有些吃惊。

“阿矜,你的腿?”

陆沛苒问的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苏矜敏感的地方。

苏矜顺着陆沛苒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没事,只是脚受伤了,过两天就好了。”

陆沛苒顿时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

他没继续说下去,而是坐到苏矜身后的长椅上。

“没想到分开快五年,今天居然还能见到你。”

“我记得你当时还是个小丫头,没想到你现在居然都长这么大了。”

苏矜浅笑着,没有说话。

如今的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单纯而又懵懂的女孩。

她转头看向陆沛苒,“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过来看一位长辈。”

苏矜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沛苒。”

一道甜美的声音传来,苏矜转头看去。

那个女孩她好像认识,她是夏氏集团的千金夏幸。

有一次傅寒砚带她去参加拍卖会,问她想要什么?她随便的指了一下宣传册上的一条手链。

她以为整个拍卖场没人敢和傅寒砚争东西,却没想到夏氏集团的千金也看上了那条手链,最后更是以三千万将那条手链拍了回去。

夏幸一脸笑意的走到陆沛苒的身旁,伸手直接挽住他的胳膊,举止看上去十分的亲昵。

苏矜不由的挪开眼不去看他们,却意外看到女孩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早前听闻夏氏集团千金夏幸就要订婚了,难道她订婚的对象是徐沛苒?

苏矜面色有些僵硬,心像是被一层薄膜覆盖,闷闷的有些难受,她忽略那种不适感,努力保持着微笑。

倒是陆沛苒起身,下意识的将手臂从夏幸的怀里抽了出来。

夏幸怔然,却还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徐沛苒,“沛苒,这位是谁?”

“她是……”

“我是他以前的邻居。”

苏矜抢先回答,既然陆沛苒已经订婚了,那么她便不再纠缠他。

“原来是邻居啊!”

夏幸的眸子定格在苏矜的脸上。

眼前的女孩秀眉细长,皮肤白皙,生的一张非常好看的美人脸,身上散发着江南美人的韵味。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张脸她似乎在哪见过,但是她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

苏矜躲开夏幸的视线,低下头看着自己受伤的脚。

“我还要回去换药,就不打扰你们了。”

苏矜简单的打了个招呼,想要离开。

她用手转动着轮椅,可是轮椅似乎被卡住了,苏矜一时竟有些转不动。

陆沛苒连忙上前将轮椅又重新转动了一个方向。

他想将苏矜送回病房,却被她阻止了。

“陆先生就不麻烦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礼貌而又生份。

陆沛苒僵硬在空中的双手不知是该放下还是该继续。

以前的苏矜从来都不会喊他“陆先生”,而是“阿苒”。

待苏矜走远后,夏幸指着已经消失在远处的苏矜问道,“沛苒,她就是你宁愿违背你父亲的命令,违背你母亲的遗愿也要回国的苏矜?”

陆沛苒收回视线,他看着夏幸,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是。”

夏幸一脸吃惊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从未想过,陆沛苒会这么坦白的承认。

其实她早该看出来了,陆沛苒看向苏矜的眼神。

那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温柔、宠溺和眷恋。

就好像是失散多年的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