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明迟疑。

C城的霸主,确实不需要他那几颗歪瓜裂枣。

他眼珠微动,眼角的余光扫到傅寒砚桌上的那部手机,露出一抹奸诈。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的看着傅寒砚,“要不然我姐?”

傅寒砚敲击沙发的手指顿了顿,沉默片刻后,饶有兴趣地开口,“说来听听?”

见傅寒砚没有拒绝,苏承明顿时觉得看到了希望。

“你和我姐的协议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难道你舍得放了她?”

傅寒砚轻笑一声,似有些无可奈何,“不放了她难道要把她拘禁起来?”

“你也是知道的,违法的事情我不会干的,更何况,我不喜欢强迫女人!”

苏承明不由地有些愣住。

他好像记得那份协议就是他逼迫苏矜签的。

可是现在他不能也不敢说,他不能得罪傅寒砚。

他需要傅寒砚的这个势。

只要苏矜呆在他身边一天,他就能利用这层关系去做任何事情。

“傅先生,我知道您是正人君子,不喜欢强迫女人,但是我有办法让苏矜心甘情愿地留在您身边。”

“这么有自信?”

傅寒砚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苏承明没有细想,只当他是在质疑自己。

“当然,我姐我还不了解?她吃软不吃硬,只要稍微哄一哄,她什么都答应。”

傅寒砚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弯腰拿起桌上的那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眼角的余光淡淡地瞥了一眼门口。

傅寒砚放下杯子,语气依旧平淡,“苏承明,她毕竟是你姐,多少还是要尊重些,更何况,她三年前还救过你!”

“谁要她救了?是她自己非要贴上来,再说了,她根本就……”

苏承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有人后,起身走到傅寒砚的身边。

只是还未等苏承明靠近,傅寒砚一记冷眼扫回去,吓得苏承明立马愣在原地。

他看了一眼冷若冰霜的傅寒砚,又咽了咽口水,愣是没敢再往前走一步。

里面片刻的安静终于让苏矜鼓足勇气。

她用力将门推开。

突然出现的苏矜,让苏承明一脸错愕。

他先是一愣,然后一脸嚣张的看着苏矜。

脸上没有半点儿被抓包的窘迫感。

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地痞流氓。

苏矜不想理他,她缓慢地走到傅寒砚的身前。

“傅先生,我打听过了,苏承明这次的投资项目有很大的风险,而且听说这次项目的负责人,七年前就因诈骗罪被捕入狱。”

见傅寒砚没有说话,苏矜再次说道,“傅先生,这钱不能借。”

话音刚落,苏承明立刻跳了起来,他怒斥道,“苏矜,我又不是问你借钱,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边说三道四的?”

苏矜别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她继续看着一言不发的傅寒砚。

她不知道傅寒砚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现在只求傅寒砚能听自己的话,不要借钱。

“傅先生,我在来的路上就用手机搜索了一下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他确实是在七年前诈骗了别人四百万。”

说着,她将手机点开,把刚刚查到的资料递到傅寒砚面前。

苏承明眼眸微眯,一脸警惕的看着苏矜的手机。

见傅寒砚似乎真的对那个手机感兴趣,他立马抢过苏矜的手机,并将它强行关机。

“苏矜,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个扫把星,活该我妈不喜欢你,不要你,我告诉你,你给我等着,等我哪天发达了,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承明的话威胁意味明显。

她不由地捏双手。

母亲的不喜一直是她心目中的一根刺。

自从苏承明出生后,母亲周兰就看她各种不顺眼,不仅不让她吃饱,还让她承担家里所有的家务。

记得有一年的冬天,自己去河边打水,因为水桶太重,她不小心打翻在地,身上的衣服全部湿掉了,连着她的手心也被蹭破了,可是母亲像是没看见一般,不仅没有关心她,甚至还动手打了她,将浑身湿透的她扔在雪地里,直到晚上父亲回来才将她领回家。

自己也因为那一晚上受凉后持续高烧,烧了整整五天,而她的母亲从未出现过。

那一刻,她才知道,周兰对她的不喜是刻在骨子里。

她不知道,同样是母亲的孩子,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

“傅总,苏矜就是对我别有用心,她嫉妒我,您不要听她的。”

苏承明的话将苏矜拉回现实。

她冷笑一声,鄙夷的看了一眼苏承明。

她有时候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亲姐弟?

“苏承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什么德性,别说你这辈子发达不了,哪怕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你也没那个指望!”

“你就是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呢!”

“你……”苏承明被气的牙痒痒。

他现在恨不得直接撕了苏矜的嘴。

倒是傅寒砚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饶有兴趣的盯着苏矜,他怎么不知道这丫头还有这么伶牙俐齿的一面?

难道以前的乖巧都是装的?

“你,你什么你?苏承明,你最好把你脑子里水倒一倒,免得淹死你,就你那缺斤少两的脑子,还学着别人投资?被人卖了,你都还在替人数钱呢!”

苏矜继续怼着。

她今天就是要骂醒苏承明。

“苏矜,有种你再骂一句试试,你信不信老子捶死你!”

苏承明手指着对面的苏矜,一副要打人的模样。

傅寒砚转头,一双阴鸷的眸子扫了过去,“苏承明,如果做人让你这么为难,我可以帮你做回畜生。”

傅寒砚的声音很轻,可是话里的意思让他忍不住打颤。

几乎是下一刻,苏承明直接闭上嘴巴。

傅寒砚淡淡的撇了一眼苏承明。

知道的他们俩是姐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仇人。

他放下茶杯,食指推了推眼镜,凌厉的眸子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苏承明,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让秘书把钱打过去。”

傅寒砚的嗓音有些低沉,在这个空旷的办公室里听的格外的清晰。

苏矜先是一愣,然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傅寒砚。

傅寒砚这是答应了苏承明的要求了?

苏矜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傅先生,您真要借钱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