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规则:扶襄率兵一千,晁丰率兵两千,两方争夺连冥山下的一座山峰,率先将己方大旗立于峰头者为胜。

冉轻尘对扶襄的智计早有领略,但对其用兵之道的了解皆来自于郎硕的转述,是以这一回他目不转睛,打算仔仔细细将郎硕所描述的“奇能”看个清楚。

但……

“……结束了?”

扮作俊俏少年的美景悄声道:“禀公子,结束了。”

“用时多少?”

“一刻钟。”

“你看清是怎么回事了么?”

“好像……”美景迟疑着,“好像是扶姑娘的一千人原地未动,然后山顶就立起了扶姑娘那方的旗子。”

在诸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中,扶襄、晁丰走上高台覆命。

“两位,可以告诉本帅发生了什么事么?”

晁丰两条眉毛死攒成结,闷首不发一字。

扶襄则回道:“那面旗是晁将军的手下立上去的,但显然拿错了旗子。”

“这怎么可能?”冉轻尘断然否之,“在演习开始之前,本帅的亲随亲眼亲手一一校验,怎可能出现这等失误?”

“是在检验之后,晁将军那位能干的手下将旗子给换了。”

“晁将军的人己方的旗换成了军师一方的?”

“应该是如此没错。”

冉轻尘雾煞煞瞪向美景,“你来给本帅解释一下。”

美景动用自己个不弱的推理能力,娓娓为主子释疑:“似乎是,晁将军的那位手下打算将扶军师的旗子换成晁将军的,那样的话,不管结果是哪方捷足先登,山顶的旗子都只能是一种,但中间不知出了什么差错,换来换去反而将晁将军的旗子换成了军师的。”

“是这样么?”冉轻尘求解的眸线巴巴投向眼前二位。

晁丰脸上虽挂着千万个不甘,仍重重点了头。

扶襄淡道:“前日元帅将旗子交给属下,属下回去后不慎洒上了污垢,属下的一位姐妹花了一日一夜的工夫另外赶制了一面,不想另一位姐妹将原先旗子的脏处给洗净了,这才有了两面旗出来,却不知何时被盗了一面。”

冉轻尘犹处于茫然大军中,道:“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回头再向小女子好生问个明白,她这出偷天换日是如何唱就的罢。

“晁将军,就此判你输了,你可有话说?”

晁丰额上青筋暴露:“末将……”

“既然那不过是晁将军手下自作主张的闹剧,这个结果不如无效。”扶襄道。

晁丰愕然盯她。

她好似浑然不觉,径自道:“晁将军行伍十余年,耿直刚正,喜欢以正面对决击倒敌人。元帅,第二个回合就采取晁将军最擅长的正面冲锋如何?”

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么?

冉轻尘叹为观止。

从他所在的高处俯瞰,扶襄带领的一千兵士站成六角形状,前、后、左、右皆可互相支援,彼此配合,似是一把六角齿锯,滚滚向前之际,顷刻将晁丰的一字长蛇阵割成数段。而步型大乱的长蛇阵,首尾难以相应,顾此难以顾彼,士气重挫之下,扶襄胜。

用时两刻钟。

比第一回合多了一倍时间。

演习结束,冉轻尘风风火火出现在扶襄的临时住所。

“小襄子,快告诉本公子,你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让那个人将旗子替你换了?还有,你又是如何让这些兵丁乖乖听你部署?从实招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