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本来就是黑的。”

唐糖面色惨白,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恐惧,膝盖还在隐隐发痛,手指重重的捏住腿上的细肉,面上尽可能的保持着平静。

可她的一举一动,早就被男人看在了眼里。

薄时州眯着眼睛,黑眸里一片翻涌,他没想到唐糖会为了钱狠到那个程度。

想到今早乔语嫣**的血迹,男人脸上一片寒意。

“唐糖,你要付出代价!”

骆宇看着沙发上垂着头颤抖的女人,站起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唐医生没有做!”

薄时州盯着面前的男人,突然冷笑一声,“勾引男人的手段你还真是炉火纯青。”

“我相信唐医生,你凭什么污蔑她?”骆宇梗着脖子,双手垂在两侧紧紧握成拳状。

薄时州残忍地勾了勾薄唇,深邃如潭的眸子瞬时攀上噬杀的狠意,“唐糖,你会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唐糖一直噩梦不断。

“不要走……不要……救救……我……”

唐糖的梦境中,她似乎陷入一种极度恐惧的境况当中。

她拼命挣扎、哭喊、求饶,却无法逃离噩梦。

她拼尽了力气,试图抓住什么,可是她越是努力,梦境就越是崩塌得彻底。

唐糖猛地惊醒过来,她喘着粗气,额上布满汗水。

刚才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恶梦,梦见自己掉进一个黑洞,四周全是冰冷的铁丝网,而她则被困在里面,无论她怎么呼救、怎么挣扎,都无法脱困。

她怔怔地愣了一会儿,滴滴的仪器声传入耳中,唤醒了她的意识,闻着鼻尖消毒水独特的味道,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医院里。

她眨了眨湿润的睫毛,环顾四周,发现床头柜上正悬吊着各式各样的药瓶。

她不禁蹙起秀眉。

正疑惑间,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即病房门被推开,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上哪里不舒服吗?”

看见靳琛的瞬间,唐糖瞳孔微缩,眼眶竟不受控制地泛酸起来。

“师兄……”她喃喃叫出这个称呼,嗓音哽咽难耐。

“嗯,我在。”男人嘴角扬起,笑容清浅,温润的嗓音如春风般徐徐吹来,令人倍感安宁。

靳琛看到她这副模样,顿时慌了,“唐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告诉师兄。”

唐糖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太激动了,我好久都没看见你了。”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很不对劲。

男人微微敛眉,那天的事情他都看在眼底,但她此时的模样,很明显是不愿意告诉他。

她不相信他!

一想到这个念头,靳琛就感觉胸口憋闷得厉害,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得艰涩。

深深看了她几秒钟后,他突然站起身,朝她走过去。

唐糖见他走近,不知为何,心跳骤然停滞了一拍,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靳琛眸子闪烁,忽然开口道:“你那天到底遇到什么危险了?”

一提起那晚的遭遇,唐糖眼睛倏尔瞪圆,眼神充满恨意,情绪瞬间便激动了起来,“够了!”

一想到那天,想到那几个肮脏的乞丐,想到那双满是脏污的手,她就觉得恶心得想吐!

“呕……”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起身下床,连床边的拖鞋都来不及穿,便直奔卫生间,撑在马桶边缘干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