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妤此语一出, 屋子里的几个人别提有多尴尬了。

这是,装的过了?一个个回过神来之后,就忍不住的去瞪齐栾,还不都是齐栾惹出来的事情。

说五公主如今认定自己是农妇, 他是个穷秀才。

众人就往这方面去想了, 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昨儿个聊了那么半晌, 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齐栾虽然是“穷秀才”, 但是还有一个当官的兄长。

他们这搞得, 着实有点儿过了。

齐栾被祖父和母亲埋怨, 心里也挺委屈的,这件事情怎么能怪他?

瞪他能有什么用?如果他什么事情都能够想到,怎么可能会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他其实到现在都没明白,云若妤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明明提起母亲和姐夫的时候伤心难过,但是母亲差人来请, 她还是欢欢喜喜的过来了,这让齐栾百思不得其解。

云若妤的心里还能怎么想?只是见不得婆母偏心罢了, 今日会走一趟也是想看看婆母究竟要做什么, 若是要苛责齐栾,她当然是不愿意的。

若真如婆母所言,事情太多忘了, 她也不会抓着不放。

其实云若妤是不相信会忘记的,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说忘记就忘记?不过是不在意而已。

可倘若婆母要做表面功夫, 维系表面和平, 云若妤自然不会揭穿。

没必要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这就是云若妤决定过来的原因。

夫君孤身一人, 到底是艰难的,若是和家人和睦相处,亲兄弟在一块儿,也有个帮助。

到了地方之后,云若妤瞧见了几个脸生的,她未曾见过齐老将军,而齐栾也从没有提起过。

齐老将军穿的那一身,云若妤压根就没往别的地方去想。

于是先给阮氏行了礼,而后是封祁和齐茵,独独漏了齐老将军。

所有人都觉得奇怪,齐栾这才后知后觉指着齐老将军和云若妤介绍,“娘子,这是我祖父。”

云若妤:“……”

她这会儿都来不及去看齐栾,唯有恭敬的道歉,“阿妤不知祖父也在,一时疏忽了,还请祖父不要见外。”

齐老将军大大方方的受下,这毕竟不是什么大礼,没必要战战兢兢的,免得又不好解释。

齐老将军人精似的,哪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五公主那模样,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家“夫君”还有个祖父,不用说一定又是齐栾给忘了。

齐老将军和善的笑了笑,招呼云若妤坐下。

云若妤原本并不知道夫君有个祖父,一开始没认出来,心中担忧不已,好在祖父和善,并未怪罪。

云若妤落座后,无奈的看了一眼齐栾。

齐栾:“……”

他难道没有和云若妤提起过祖父吗?这件事情他又忘记了?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还是齐老将军说了话,才将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这地儿是齐家的别院,也在金陵城内,不过比起镇北侯府,位置偏僻了不少,不然云若妤也不至于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因为齐栾的一句穷书生和农妇,她们就绞尽脑汁的开始准备,为了不穿帮,大老远从镇北侯府跑来别院,别院里头原本是有厨子的。

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阮氏就让厨娘先离开,伺候的下人也只有几个。

完全没有一个官老爷的气派。

别院里没有什么人,晚上的饭菜是阮氏和齐茵去准备的。

虽说她们俩都会做菜,只是一个是镇北侯夫人,一个出嫁前也是侯府嫡姑娘,真的要上手做饭,哪能那么快?

虽然也能折腾出来,但到底不大熟悉,这些食材怎么处理,怎么切,她们都没个章程。

毕竟从前这亲手做饭,也是她们动动嘴皮子,厨娘动手的,至多吩咐几句,什么时辰该加什么。

面对这些完全未曾处理过的食材,着实有点儿头疼。

就在她们俩想着要不要去镇北侯府找个厨子来的时候,云若妤走过来了。

自然而然的接过菜刀,“婆母,大嫂,不用忙活了,要不还是我来吧。”

其实云若妤本来也不想来的,只是看着那端上桌的那盘菜,就有点儿纠结了,瞧着模样不怎么样,至于味道好不好,她不怎么晓得,但云若妤肯定不爱吃。

齐茵和阮氏对视一眼,刚想要说点什么劝她,就看见云若妤已经把菜切好,准备下锅了。

阮氏母女:“……”

怎么可以这么熟练?!

她们尚来不及想明白为何五公主会做饭,就瞧见齐栾溜达进厨房来帮忙添柴。

五公主会做饭是一回事,但她根本不会烧火。

“母亲,姐…咳,嫂子,你们出去等着吧。”齐栾脱口而出的姐姐也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阮氏和齐茵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云若妤和齐栾两个霸占了厨房。

还没走远就听见两人交谈的声音,“夫君,添个柴。”

“好嘞。”齐栾答应的欢快,顺势和云若妤说他想吃什么。

云若妤自然舍不得亏待齐栾,笑着应下,细心的问起祖父和婆母喜欢吃什么。

自然也没落下齐茵和封祁的,云若妤虽然觉得婆母偏心,但她也没和婆母相处过,有时候太过主观臆断也不好。

她不过是想要试一试,若真的不成,那就罢了。

若是可以挽回,夫君心里也能好受些。

齐栾便报出了几个菜名来,“娘子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做这么多菜会不会太辛苦了?”

云若妤轻轻摇头,说自己不怎么辛苦,做菜是挺简单的,又不做什么复杂的,只是有一件事情她很是好奇,“婆母昨日看着还好好的,今儿个怎么就穿成了这样?大伯哥当了官,夫君你又是秀才,按道理来说也不需要农忙,朝廷的确会奖励农田,但大多数都是会租赁出去的,难不成祖父和婆母如今还要种地?”

齐栾:“……”

这让他怎么说?

难不成说祖父和母亲想的有点儿多,就变成了她如今见到的这样?

“大伯哥和大嫂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回京述职吗?怎么也这样了……”云若妤其实想问是不是被罢官了,但如今在别人家里头,有些话也不好乱说。

齐栾抓了抓头发,他也没想到祖父和母亲能闹出这种事情来,祖父平日里在家,穿的倒也是朴素,只不过没这么朴素。但是母亲和姐姐就……

“许是为了,体验生活。”齐栾开口解释。

在外头听着的阮氏和齐茵差点儿没给齐栾气死。

她们原本还在想,这好好的说个话,能有什么误会,只是怎么都没想到,齐栾是这么回话的。

体验生活?

亏他能说!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夫君莫要说笑,好端端的体验什么生活?好不容易不用种地了,莫非还舍不得不成?”云若妤心中疑惑,最重要的是她想知道,为什么住的这般偏僻。

从地方上调任上来,回京述职应当不至于这般磕碜。

云若妤最开始见到阮氏,还不知那是婆母的时候。见她那模样,只当是个富贵人家出来的。

没曾想今日一见,居然看到了这一幕。

她心中有些疑惑,但是一直安奈在心中,没有说出来。

如今大概是明白了,夫君家里,也许是不怎么富裕的。

这也能够理解,夫君寒门出身,大伯哥即便是得了官身,在京城里也是要谨慎小心的。

至于婆母,出门在外当然要光鲜亮丽一些,若是自家人在家里头,倒也不至于太过拘谨。

但是…但是这…

云若妤看着面前的菜肴,心里都有点儿发愁了,“夫君,大伯哥家里是不是很困难。”

齐栾差点儿被这句话给呛到,“娘子何出此言?”

他虽然觉得祖父他们有点儿夸张,但也不至于看起来很困难吧。

“你瞧这灶台上的菜,像这种小白菜,十文钱可以买一大筐……我们家也不富裕,但是我什么时候让夫君成日吃素了?”云若妤小声道。

齐栾一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云若妤从不会在吃食上克扣他。

但凡是他喜欢吃的,云若妤知道了之后,就会经常给他准备。

“大嫂还有个孩子…所以,可能会节俭一些。”齐栾明明就已经想过,不要在云若妤面前胡说八道,但很多时候意志不坚,就容易被带偏,比如现在。

云若妤点了点头,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家中有幼童的,的确是需要注意,“那等孩子开蒙了,也不用送去书院,可以让大伯哥自己教,也能省一笔银子。”

齐栾闻言浅浅点头,“娘子所言甚是。”

其实侄儿的功课的确是姐夫教的,不仅仅是他姐夫这样,云若妤的姐夫也是一样的。

长公主和顾锦时的独子,就是顾锦时手把手教的。

一是因为顾锦时喜欢这个孩子。

二是因为金陵城中还真没有哪个夫子的学问,比顾锦时更好的。

他犯不着放着自家孩子不教,去教别人。

倒也有不少人厚着脸皮想让顾锦时顺道教一教自家孩子,可全让顾锦时给拒了。

首辅大人做事儿也一点不圆滑,只说自己脾气不好,教不了小娃娃的,就是自家这个,也时常抱怨父亲严厉。

此语一出,自然没人在提这件事。

毕竟天资聪颖如顾锦时,的确看不上太愚笨的。

那段时间还时常有顾家大公子被父亲训斥哭的传言流出。

但真实情况无人知晓,顾锦时的确不稀罕教旁人学问,但宝儿又不是旁人,是他的孩子。

顾锦时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教儿子学问,有时候带着妻子一块儿……

只是这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五公主就是其中之一,可惜她现在全忘了。

阮氏和齐茵两个,只觉得五公主和齐栾的对话有点儿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她们也说不好。

封家底蕴深厚,请的夫子自然是极好的,但封祁乐意自己启蒙,在齐茵看来只觉得是丈夫喜欢孩子。

但云若妤心里的想法却是不一样的。

这又是一向误会。

她们俩在外头听着,属实有点尴尬,倒不是故意想要听墙角,本只是想知道云若妤和齐栾是怎么相处的,结果走的晚了一些就听到了这些。

母女俩看着身上的衣衫,哭笑不得。

“娘,二弟怎么又开始胡说八道,一会儿五公主怕是又要误会。”齐茵有点儿犯愁。

阮氏也是有点生气的,她都不敢去想如今在五公主的心目当中,她是个什么形象,五公主如今记忆全无,难保日后恢复记忆记不记得。

那她不是得担着这恶婆婆的名声许久了?

但阮氏和齐茵气归气,回过神来又觉得,这要是问到她们身上,他们也说不出什么别的答案来。

五公主又问的着急,他们难保不会胡扯一通。

是以这也怪不了齐栾。

一时之间,她们俩也无话可说,只能离开厨房往前厅去了。

倒是齐老将军颇为好奇,“你俩怎么出来了?不是说要去做饭?”

齐茵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厨房里容不下她和母亲,二弟和五公主在里头。

齐老将军便告诉他们如果一会儿饭菜不和胃口,也不能胡说八道。

阮氏和齐茵想起云若妤那熟练的模样,总觉得这味道不会不好吃,但她们非常的好奇,五公主究竟怎么会做饭的。

当云若妤把做好的饭菜全部端出来之后,所有人包括齐老将军在内,全部傻了眼。

他根本没想到,五公主居然会做饭,还能做得,那么不错。

这一桌子菜,先不论味道如何,光是模样,就非常的诱人。

在场的所有人心里头多少是有些没想到的。

齐老将军听儿媳妇和孙女说起的时候,还在各种担心,没想到真的做了一大桌子菜。

在场最冷静的人就是齐栾了,他见祖父和母亲震惊,一脸的平静,招呼他们一起吃饭。

“祖父,母亲,兄长,长嫂,这些都是阿妤亲手做的,这道菜是专门给祖父做得,还有这个,是母亲喜欢的……”齐栾如数家珍的一一介绍过去。

他们喜欢吃的东西,自己心里当然有数。

只不过齐栾这炫耀的口吻是怎么回事?怎么听得人这般不愉?

“我也不知祖父和婆母喜欢吃什么,便向夫君讨教了一二,若是祖父和母亲不喜欢,也请不要嫌弃。”云若妤来此,是想要主动交好的。

她心中的确有偏见,但齐栾的解释她也不是没有听进去的,若当真是个误会,那便是最好。

云若妤温温柔柔的,不管说话还是做事,都是轻声细语的,这小姑娘还软软的喊他祖父,老将军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

怨不得陛下说起五公主的时候,总是一脸笑意,有这么个小姑娘在身边,他也高兴。

“二郎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我喜欢的。”齐老将军喜欢云若妤,对她自然没什么架势,见她紧张便适时的结尾,招呼儿媳妇和孙女还有孙女婿一块儿用饭。

齐老将军更是毫不吝啬的夸赞道:“阿妤好手艺。”

“祖父过誉了,这不算什么的。都是些寻常菜。”云若妤谦虚的回应着。

阮氏看着这一桌子菜肴,心里头还有些拘谨,齐茵和封祁也是如此。

云若妤完全不知她们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拘谨,她还以为她们担心自己做的饭菜不好吃,“婆母您尝尝,相公总夸我做的饭菜好吃。”

阮氏这会儿捏着筷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其实不用尝味道,光是看着就知道不会差,阮氏不由想起了那日去将军府时候尝到的饭菜。

如今想来应当也是云若妤亲手做的。

阮氏只觉得不可思议,没曾想有朝一日还能吃到五公主亲手做的饭菜。

齐老将军轻轻咳嗽一声,众人不敢多言什么,纷纷动起筷子来,云若妤不知是否合他们的口味,便捧着饭碗偷偷的观察起来。

阮氏和齐茵都是世家出生,哪里知道一般农家到底是怎么过的,至于齐老将军,根本不会想到这些的。

这一桌子准备的都是些素材,本以为会不怎么好吃,没想到云若妤做的色香味俱全。

众人吃着吃着,就舍不得停下了。

而后就想到了齐栾,想到他每日都能吃到这些,心里闪过一丝微妙。

当真是,命好!

齐栾哪能感觉不到?立马岔开话题,给齐老将军夹了菜,“祖父,您尝尝这个,这是娘子特意为您做的。”

齐栾说话说得顺溜。

可一桌子的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看过来,看的齐栾有点儿紧张。

他们是因为齐栾的称呼而疑惑,但云若妤不知道众人为何这般看着齐栾,还以为是这菜有什么问题,适时的开口解释,“夫君说这是您爱吃的。”

齐老将军当然是高高兴兴的受下了,这本就是他孙媳妇,不过是早一点和晚一点的区别罢了,“阿妤,这道是什么菜?”

云若妤也很兴奋的和祖父说起菜肴来,两人的谈话有来有回。

她甚至还将这道菜的做法全部说了出来,听得众人纷纷好奇,没想到五公主还有这样的巧思。

“阿妤的手艺这般好,是什么人教的?”阮氏好奇的问道。

婆母好好的和她说话,云若妤自然不会不识抬举,恭恭敬敬的答道:“古籍上面有很多食谱,多琢磨琢磨,就学会了。”

云若妤说的轻松,而他们几个听得就很不是滋味了。

古籍上面的确有很多食谱,他们也不是没有看到过,但是随便随便琢磨琢磨就能学会的话,岂不是御厨满天下,这分明就是天赋。

他们也没想到,五公主的天赋居然在这个上面。

这顿饭吃的其实还算融洽,但因为他们是带有目的的,所以面对云若妤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想同她说点什么。

但说着说着就发现,根本说不到一块儿去。

五公主的想法,和所有人都不怎么相同。

比如说起书院的事情,阮氏按照农家的收入,觉得书院的束脩八两银子有些贵了。

岂料五公主一本正经道:“夫君去的是官学,束脩已经是减免了的,若是夫君在校考中可以拔得头筹,还能有银子奖励的。”

“婆母,夫君并没有浪费银子。”

阮氏:“……”

她什么时候说过齐栾浪费银子了?这小子当年启蒙,准备的墨锭都不止八两银子。

阮氏起初还有点云里雾里,而后反应过来,定是和齐栾有关,谁知道这小子又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原来,二郎进了官学啊……”阮氏刚要感慨几句。

就听见了云若妤沮丧的声音,“婆母,难道不知道夫君进了青山书院吗?”

阮氏:“……”

她为什么要多话?

如今,他们连指责齐栾的立场都没有了,因为根本就招架不住。

五公主的想法完全就是不一样的。

有了阮氏这么个前车之鉴,齐老将军根本不想说这些事情,一个劲的和云若妤提起别的来,关心的问两句齐栾如今学业如何。

这些都是云若妤爱听的,便和齐老将军聊了起来。

众人得知齐栾如今四更天起床念书,都是神色各异,谁能想到,昔日最讨厌看书的齐二公子,还有这么一天。

云若妤有心想让婆母知道,夫君是多么的优秀,就说了许多齐栾背书时候的趣事。

面对祖父和母亲他们的打趣眼神,齐栾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他本也不想这么做的,还不都是为了哄云若妤开心?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这顿饭一开始的确吃的不怎么顺畅,但有齐老将军坐镇,齐栾从中为辅。

他们好歹能够理解云若妤的想法,五公主其他的都不怎么在意,唯在意自己的夫君。

只要把话题往齐栾身上扯,总没错的。

阮氏为了扭转自己恶婆婆的形象,更是说了许多齐栾小时候的趣事,云若妤听得津津有味。

“得亏是有阿妤在,如若不然,二郎可是个不定性的,他幼时啊,根本不愿念书……”

齐栾:“……”

得,一个个的,就知道拿他来哄云若妤开心。

但齐栾看到云若妤的笑容,也安奈住了打断的心思,不就是年少不懂事吗……

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

吃过晚饭,齐栾和云若妤就要离开,但齐老将军想留他们俩住下,倒是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主要是他稀罕云若妤,想多和孙媳妇相处相处。

而云若妤也想在婆母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便不顾齐栾的反对,答应下来。

下人去准备客房的时候,大家都没有觉察到什么不对劲的。

直到云若妤去洗漱,齐栾才火急火燎的跑到祖父和母亲面前,问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您二位是不是忘了,我和五公主还没有成亲!”

齐老将军:“……”

阮氏:“……”

他们俩还真忘了,谁让云若妤和齐栾,三句话不离娘子和夫君,他们起初不习惯,后来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

更因为云若妤时不时的喊着祖父和婆母,喊得齐老将军和阮氏两个,恍恍惚惚的,只想听小姑娘多喊喊,然后就被带偏了。

接着一时不慎……就变成了这样。

齐栾愁的白头发都要爬出来了,偏偏被云若妤带偏的齐老将军和阮氏,半点也不想去管闲事。

“你祖父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难不成还去管你们儿孙的事儿……”说出去像什么样子?

阮氏更是摇头拒绝,“为娘不想当个恶婆婆。”

阮氏和皇后都已经开始看黄历,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情,他们应当已经要商议婚期了。

阮氏如何愿意当这个恶婆婆?

方才听五公主喊公爹爷爷的时候,阮氏当真是有些羡慕的。

好在,来日方长。

齐栾:“……”

祖父和母亲都靠不住,至于姐姐和姐夫,早早的就跑了,齐栾和云若妤,就这么阴差阳错的住下了。

今儿个晚上,他要怎么样说服云若妤,让他单独去睡软塌?

齐大将军如今当真是心浮气躁,明明事情都是他们惹出来的,为什么最后承担所有的人,只有他一个?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谢谢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