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靠在床边,心头如火再烧,可身后是冰凉的墙壁,她如置身冰火两重天。

渴望的看着眼前的锦衣公子,近在咫尺,却又触摸不到。

关键时刻,十三竟然推开了她!

她眼睛红红的瞪着他,不能接受他的拒绝。

她只求一夜,只求一夜露水情缘!

为什么他连这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答应?

“为什么?为什么?”

她凄厉的质问他。

可十三只是在一边静静看着她,面容冷峻,薄唇微抿,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那双漆黑点墨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普通人该有的七情六欲。

明明他一身锦衣绣袍,可她却偏偏有种这人一身大黄龙袍,坐在金銮宝殿的错觉。

这人是未来的皇帝啊。

而她是谁?

妄图扑火,最后只能化为灰烬的一只小小飞蛾罢了!

她闭上眼,终是心死如灰,“罢了!”

眼见她眼角清泪滑落,绝美的小脸上尽是伤心欲绝,十三在袖中的手动了动,看了眼门外。

砰!

门被踹开。

陆远冲了进来,慌乱的问道,“琴瑟,琴瑟你没事吧?”

只见床帐放下,里面隐约可见一男一女的身影。

他待要上前掀开,却不想琴瑟先一步掀开走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

见她衣衫完整,眼神清明,不似有事,陆远有些尴尬,“有人报信给我,说你出了事,要我来救你?”

琴瑟挑挑眉,翻手转了一圈,“我能有什么事?”

那口气像是在说你是不是想多了。

陆远尴尬不已的指着床内另一个身影,“那,那他……”

十三也走了出来,衣服穿得好好的,人也清爽干净,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陆远更加尴尬,也知道自己怕是被人骗了。

琴瑟一笑,“看来有人故意设局,引你来看一出好戏!”

“是谁?”陆远也有点懵。

“就是你!”

突然听得一声清喝,众人向门外看去。

只见一女子鬼鬼祟祟要退出去,却被花妮两手拦在门外。

花妮将她推进了屋,抱着胳膊质问道,“我刚才见你在门前偷偷摸摸的,想来就是你想设计琴瑟,说,为什么要设计琴瑟?”

女子扭过了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琴瑟冷笑,上前仔细打量着她,确定没有见过她,便问道,“我想之前花车出事,琴里藏了暗器,恐怕都是你吧?”

女子扫了她一眼,嘴巴抿的紧紧的,什么都不说。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琴瑟将怀里的画像取出来,与她对比了一下,“找琴行的老板来一认便知。我早就想到了,人找不到,最大的可能是女扮男装,所以今日故意出来,引你入局!”

听到这话,女子方才明白自己被骗了,气恼的瞪着琴瑟。

“说,为什么要杀我?”琴瑟厉声问道。

女子剜了她一眼,什么都不肯说。

“不说是吧?”

“哼。”女子别过了头

啪!

琴瑟直接扇了一巴掌过去。

女子半边脸红肿,不可置信瞪着琴瑟,“你!”

啪!

又是一巴掌。

打的那女子话都说不出来了,肿着一张脸,愤怒不已的瞪着琴瑟。

琴瑟拍拍手,笑的云淡风轻,“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先报了我的仇再说。”

看的十三一笑,的确是琴瑟的风格,不吃眼前亏。

“陆公子!”琴瑟转向陆远,“这人故意找你来看戏,恐怕是你认识的!”

陆远上前,仔细看了看。

那女子见到他,便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可陆远已经认出来了,大惊道,“如月,怎么是你?”

叫做如月的姑娘看着被认出来了,索性一抬头,“是我又怎么样?”

看着她扮个小丫鬟的样子,不细看真认不出来,陆远不太明白,“你怎么来这了?你为什么要对付琴瑟?”

闻言,如月冷笑一声,破口大骂,“琴瑟琴瑟?你叫的真亲热,姐姐刚死,你就迫不及待来找她,你这样对得起姐姐吗?啊?”

陆远被骂的无言以对。

陆远沉默了一会,才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是我对不起你姐姐,这不是琴瑟的错,你怎么能够迁怒与她呢?这是要杀头的!”

见他这时候还为琴瑟说话,如月心里压不住的火气,“你还要护着她?你忘了姐姐对你多好吗?你忘了你生病的时候是谁在照顾你?你忘了姐姐是为了你才难产而死的?这些你都忘了么?”

陆远被骂的低下了头。

见他露出愧疚,如月更有了底气,“说啊,你对得起姐姐吗?你就是个畜生!你不是人,你对不起姐姐!我就是为了你和姐姐,才会对她下手的!”

“不好意思!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

她骂的停不下来,却被琴瑟轻声打断。

琴瑟细细打量她,看着她眼底看到自己时除了杀意还有一抹嫉恨,直言道,“你也喜欢他吧?”

如月眼神虚了一下,别开眼,“我没有。”

琴瑟不屑的哼了一声,“你也喜欢他,你想杀我,和你姐姐无关,不过是出于妒忌罢了,我说的对吗?”

闻言,如月下意识的看向陆远。

四目相对,如月眼中的情意呼之欲出,陆远就什么都明白了。

“如月你……”

见陆远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如月恨恨的闭上眼。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此刻,张龙带着人已赶到,正要将如月拿下时,突然一剑刺了过来。

“放开她!”

一剑逼退了众人,那人武功不错,将如月一抱,破窗而出。

眼看就要逃了。

张龙赶紧带人追了出去。

却又退了回来,只见那人被孟阳的剑指着,一步一步的退了回去。

孟阳笑道,“我在一边等了你很久了,终于肯出来了?”

那人不答。

陆远追了出来一看,惊道,“如苏,怎么你也跟着如月犯傻?”

如苏冷笑,“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说的。”

十三摇着扇子走了出来,笑道,“陆家不少生意都在他的手里,他对付琴瑟,怕是琴瑟过门后,会将他手里的生意收回。”

陆远惊讶的看向十三,“你,你怎么知道?”

十三已捏着扇子转身,闻言,他偏眸一笑,“我想知道,自然也能知道。”

他面容本就惹眼,此时那笑更衬得俊秀的五官耀眼夺目。

这一幕,似乎在陆远的记忆里,也看到过。

幼时,年幼的自己有幸随父亲参加开封金明池观水戏,金明池是皇家林园,每年会有水戏表演。

他记得那龙袍加身一脸威严的皇帝身边,站着一位俊俏的小公子。

那公子手持折扇,回眸一笑时,若春风拂面。

是了,是他了!

陆远冲动的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