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归根结底,是因为秦砚的反应,才让她的不安全感那么强烈。

让她失去了应有的判断。

都是因为秦砚!

见她瘪这嘴委屈的要命,秦砚心头柔的一塌糊涂,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摸着她的头,“是我不好!”

想到她怀孕了,他却一直冷着她,冷眼看她难过伤心,对她的讨好亲近视而不见。

秦砚心头的愧疚更甚,“都是我不好,以后都不会了!”

花妮听得仰起头,“你会娶别人吗?会纳妾吗?”

问的秦砚一愣,面上的温和也褪去了几分。

他拉开她,俊脸严肃。

花妮不由得正襟危坐,她觉得,秦砚要跟她正式的谈一谈。

这是他这些天来,一直都刻意回避的。

秦砚先问,“你那晚做梦梦到什么?”

闻言花妮就难过的低了头,“我梦见,你跟别人成亲了!”

“伤心吗?”秦砚平静发问。

花妮哀怨的看他一眼。

秦砚就知道,怎么会不伤心,那晚她从哭的枕头都湿了。

秦砚又问,“那你想过没有,如果我没有去宜州追你,那么我很可能会娶别人!世上任何一个女子,都有可能!”

花妮被问的愣住,看着秦砚平静如水的俊脸,她知道,他不是吓唬她,他是陈述事实。

他是秦家唯一的后人,不可能不娶妻的。

“我,我想过,但我没想到……”她只想过他娶公主,却没想过他还可能去娶别人!

娶公主,是命中注定,她历经两世,对此事已经是认命的接受。

但娶别人,她真的从来想都没想过。

只听秦砚说道,“你若是走了,我会娶别的女子,叫别的女子做娘子,我也会爱护她关心她,对她好,我会……”

秦砚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花妮眼中大颗大颗的泪在滚。

流速极快,像是江河决堤一样,拦都拦不住。

像是被秦砚点到了痛处,花妮听着秦砚的话,那泪就止不住的往外涌。

莫说秦砚还没娶别人,光是听他这么说一说,她这心里就疼的翻天覆地的。

秦砚叹气,长指轻柔的揩着她的泪,“你看看,我不过说说你就哭成这样,你当时怎么就走的那么狠心呢?”

说的花妮哭的更厉害了。

她当时想的那么好,还赞叹自己怎么能想到这么两全其美的法子,可而今被秦砚这么一问,才觉得自己根本什么都没想一样,长个脑子就像是摆设一般。

她当时怎么就没想到,秦砚娶别人的事儿呢?

公主也就罢了,可别人,凭的什么?

见她悔的要死,秦砚才劝她,“别哭了,有了身子哭不得!”

花妮这才忍了忍,由着他把眼泪擦干净,好久没享受过秦砚的温柔了,她懒懒的窝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的墨香,只觉得多日以来那颗彷徨无措的心终于有了归处。

秦砚搂着她,一下没一下像是哄孩子一样的拍着她,“能说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你认定我会负了你?”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怀中的娇躯绷紧了一般。

像是极为抗拒,极为敏感。

许是因为心情好,秦砚也不急,“我知道肯定不是你听个负心汉的故事这么简单,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死死的认定我是个负心人?是吗?”

他的声音平和的像是小泉流水,叫花妮的心防出现了松动。

她幽幽抬眼,迎上秦砚期待的目光。

“可以跟我说吗?”

秦砚额头抵着她,黝黑的眼眸里像呈着一汪温柔,直直的撞进她的眼底,那种温柔足以叫人溺毙,叫人心甘情愿掏出心给他。

花妮突然有了勇气,“我,我说了,也许你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你可能不会相信……”

“你可以说来听听!”秦砚揉着她的耳垂,摆出了听故事的模样。

她觉得,今天的秦砚,无论是心情,还是耐心,都好到爆。

而且她怀孕了,是个开诚布公的好机会是吗?

花妮手心一片汗,小手紧了紧,想要坦诚一切时,前世一幕幕从眼前划过。

她该从何说起?

还是从成亲夜说一说?

越想说,喉咙却越发艰涩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眸光湿润的看着秦砚,唇瓣抖得厉害。

那可怜的模样看的秦砚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他一把抱紧了她,“不逼你了,等你想好了再说吧。”

这么好说话?

花妮特别意外的看着秦砚。

秦砚大手摸着她的肚子,“你有了孩子不能伤心伤神,所以我不想逼你!”

原来是为了孩子……

花妮也覆在他手上,小腹平坦,没有任何特别,“我好像感觉不到。”

秦砚笑,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谢谢你!”

花妮抬眸,看见秦砚眼底有着无法忽视的初为人父的喜悦。

因着花妮有孕,秦砚对她自是比从前只有好没有坏,两人很是如胶似漆了几日,看的舅母和秦夫人笑的合不拢嘴。

舅母笑他们,“你们两人真是,我就跟姐姐说你们再天大的事也吵不散,你看,现在比从前更黏糊了。”

花妮给说的脸红。

秦砚倒是一派淡定,“舅母,听说有了身子后人也会变得敏感又多疑,你以后莫要再吓她了!”

“瞧瞧瞧瞧,他这是在怪我了!你放心,花妮以后有你宠着,还敢欺负她!”

众人哄笑声中,花妮看着秦砚的笑,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大。

她知道,秦砚对她态度转变,不计前嫌,只是因为孩子。

如果这个孩子没有了的话……

花妮的担心不是没有的,她前世也怀过孕,她知道有了孩子的感觉。

她现在,好像没有那种感觉。

但她安慰自己,大夫都说日子短看不来,日子长些便有了。

何况她还害喜了?

人有时候,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花妮和秦砚和好没几日,她在梦中,只觉腹中一热,身下似有什么涌出来。

几乎是本能的,她起身一看,是血。

小腹坠痛,腰困腿乏,是月信没错了。

只是迟了几日。

花妮呆呆的看着裤子上那几点红,第一反应是幸好秦砚不在。

第二反应是秦砚知道她没有孩子,会怎么样?

她简直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