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动作，她细密的睫毛不停颤动，像是蝶翼一般扇动在他心上。
她看起来很紧张，可她却没有躲开。
她默许了他的行为！
意识到这一点，秦砚理智全无，只顺从心的想法，想要亲近她。
一直想要亲近她。
……
扑落落！
一只鸟在洞口飘飞而过，无心的惊扰了快要挨上的两人，旖旎的气氛被破坏的干干净净。。
花妮吓了一跳，匆匆站了起来，“不早了，快些回去吧，舅母和娘很担心你！”
“……嗯，也好。”
也不等他，花妮快步先走了出去，耳根还哄哄的。
秦砚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背着手跟上。
……
下山的路上，秦砚在想，如果他刚才亲上去，花妮会呼他一巴掌，还是会当场就走人，再也不理他。
虽然那时看起来她是愿意的，但是完了之后，不代表她不会后悔。
眼看前面花妮走的那么快，秦砚突然想到，下了山，是不是两人就该告别了？
正想着，花妮就停在前面几步远处。
她回身，山里风大，吹得她衣炔飘飘，额前鬓角的碎发飞舞，像是下一刻就被风吹跑了一般。
她纤长的手指掠了掠鬓发，唇瓣咬的发白，终是犹豫着开口，“秦砚，我想……”
秦砚心里咯噔一下。
是要道别吗？
“……我想问你？”
闻言，秦砚一颗心缓缓落了下去，连声音都柔了，“你问。”
花妮快快扫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你，那个来山里，那个……是不是想寻死？”
秦砚一个白眼，理都不想理她，快步越过她就走了。
这个反应，她说中了！
花妮赶紧追过去，小碎步的随着秦砚，“你真的想寻死？”
秦砚不想理她，但他低估了花妮的执着。
“你也太经不起打击了，这点事就想死？”
“你这心里是不是也太脆弱了点……哎呀！”
秦砚猛地停步，因为是下山，花妮收势不及，一头撞到秦砚的背上。
好痛！
花妮捂着鼻子，含泪瞪着秦砚，“停下也不打个招呼！”
秦砚本是被她闹得烦了，然而看到她委屈的眼神，心头突然就软了些，没好气的答道，“……没有！”
看秦砚又走了，花妮摸着鼻子想了想，又追了上去。
“没有你干嘛跑山边去？你不是恐高吗？”
秦砚又停了步。
有了上次的教训，花妮顺势停住。
秦砚仰头想了想，回头认真的看着她，“因为人被逼到无处可退时，就会去做一些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你明白吗？”
花妮回的很干脆，“不明白！”
秦砚：……
就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他当时被压得透不过气时，就莫名去了山边，平日里站在那里看一眼都会头晕恶心，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看到那山，那树，看到崖底苍茫一片，群鸟低飞而过，听到山谷回音阵阵。
他竟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想起花妮说的那个山洞，就试着攀着绳子下去。
却不想被她误会他想寻死！
被她说脆弱！
真是够了！
“不过那不重要了，不过你不是寻死就好，我就想知道你现在不恐高了吗？”
秦砚低头扫她一眼，花妮一双大眼眨也不眨，她对这这个问题纠结不放，其实还是关心他是否恐高。
说到底，他的恐高会好，多亏了花妮。
“……不了！”
“太好了，那以后我们去飞飞吧！”
秦砚瞬间：……
花妮看秦砚身子一僵，心里憋着笑，果然一提这个话题秦砚就当机。
逗了秦砚，她心情好多了，笑眯眯的经过秦砚，却不想身后秦砚突然开口。
“好！”
花妮愣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慢慢回头，秦砚神色认真，竟不似说假。
第一次，说到飞飞，秦砚答应的这么痛快。
可他们还有以后吗？
两人几乎同时想到这一点，沉默的撇开眼。
在山洞中的短暂亲密和拉近距离，在山下时，终于要回到现实了。
秦砚在前面走，他后背僵直，他在等，等花妮过来跟他告别。
花妮看着他的背影，也知道自己该走了，却有些舍不得，秦砚不跟她告别吗？
他不说，是不是她可以假装不知道？
一个等，另一个在等。
谁都不主动开口。
一路忐忑不安，过了一个有一个可以分别的路口。
……
终是到了秦家。
到了这里，似乎再没办法走下去了，花妮犹豫着看了秦砚一眼，却看见秦砚也在看着而自己，欲言又止。
如果那次分开以后，几次偶遇她没看懂他的话，那么今日在山洞里，秦砚口是心非的时候，她就能看懂秦砚的眼神了。
他应该，不想她走吧？
可他不说，她怎么好意思留下？
秦砚看花妮两手抓着衣角，都快绞成个麻花了，知道她心里纠结。
从前也许不确定，但是今日看她来找他，他就确定了，她其实心里有他。
可心里有他，也不代表她想留下，也不代表留下了，她不会再走。
两人就站在那里，纠结着，谁也不吭声。
“秦砚，花妮，你们回来了？”
舅母一声喊，两人同时回了头。
舅母看着两人，才算是放了心，“你没事就好，真是让我和你娘担心死了，我就知道找花妮就对了，她一去就把你找到了！”
舅母一来，花妮就觉着该要告辞了，“舅母，既然秦砚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回什么回？这就是你的家，找了秦砚一天了，多累啊，到家门口了还要走，这像什么话？要让你走了，姐姐不得怪死我了！听我的，进屋喝口水，我给你俩好好做点吃的，吃饱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舅母虽然不知道秦砚和花妮为何分开，但是从今日的事就看得出来，两人心里都有对方，但是这两人都抹不开面子，总要有个人帮着推一把。
花妮犹豫了看了秦砚一眼，舅母想要留下她，意思很明显，但是秦砚呢？
看花妮眼神舅母就懂了，转向秦砚，“秦砚！”
眼见舅母示意自己劝花妮留下，秦砚也不确定的看着花妮，他是想留，可是她想吗？
她不是真心想留下的，自己就算留了她不是还是要走？
秦砚不吭声，舅母心里暗暗叹气，人不在，他想的要命，人来了，他又成个哑巴，只能自己亲自出马了，“花妮，先前秦砚说你想你爹了，就回娘家住些日子，你回去也有些日子了，若你现在来了还要回去，你爹心里该怪我们对你不好，让你受了委屈不愿回来了。”
花妮听得一愣，下意识的看向秦砚，秦砚说的是她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