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楚南笙点着头,要说心头不失望那是真真儿不可能,他堂堂北二省楚南笙,竟要与另一个男人去争夺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还对他说……不喜欢!
活了快三十年,他真是头一回这般嫉妒一个人。
“如今不喜欢不代表往后也不喜欢,待你知道了本少爷的好,你自然会死心塌地。”更何况,如今她的儿子也在他的手上,他还有关于慕君之死的线索,只要留得住慕相思,他何尝没有得到她真心的一天?
南江那端安澜城率先点燃了战火,真以为只是民乱?哼……纵然傅凉城有些手段,可这一回他怕是极难全身而退了,说起来,他接走了他的女人和儿子,也算是帮他除了后顾之忧,该感谢他才是。
慕相思只是一笑,颇为不屑,若是喜欢谁是自己能够控制并决定的,那么当年她便不可能会钟情于傅凉城。
说到底,楚南笙并非是真的喜欢她,大多都是好胜心在作祟罢了。
“景行在哪?”慕相思旁的都不关心,她唯独惦念自己的儿子。
楚南笙耸耸肩,他可没有打算现如今就告诉她,那可是他手中的王牌,“那个小东西的安危你不必忧心,本少自然不会苛待他,还是那句话,你何时答应与本少爷成亲,何时便能见到你儿子。”
“我怎知他好不好?楚南笙,如今我人都来了,你还怕我能单枪匹马从你习城杀出去?”慕相思嘲弄。
然楚南笙并不受她摆弄,“一路风尘仆仆,定是饿了,我差人备了酒菜,本少爷今天空闲,便陪你一起用饭。”
慕相思双拳紧握着,见楚南笙大摇大摆的出了大厅,她心底又气又恨,偏生的没法子,这楚南笙分明就是一个无赖!
知晓慕相思要来,楚南笙早已差人腾出了院落,为了不让慕相思有机会反悔,楚南笙特意将傅景行安排在了另一处别苑,也算是用尽了心思。
饭桌上,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可慕相思哪有心思吃东西?席间,她几次想要问景行的下落,可楚南笙皆是闭口不言,让她越发气闷。
饭后慕相思借口乏了,一个人躲在了屋子里,如今玄梦也不在她身畔,只等待天色暗了,玄梦去查查景行到底被关在何处了……
可玄梦那端显然不似慕相思想的那般简单,因为此刻她已经被关在了大牢之中。
阴暗的大牢里,玄梦面色阴沉,竟这般明目张胆就让她下了大狱!
“司马副官……”外面传来声响,玄梦闻声看去,来者果然是楚南笙身边的司马易。
司马易立在牢房外,看着牢中的女人,面色倒是和善,“委屈你了,可你身手了得,留在在慕小姐身边便是个隐患,你放心,待少爷大婚后,我会派人安全送你离开。”
玄梦颇为不屑的冷笑一声,“我家夫人不可能与你家少爷成婚,趁早死了那条心!”
能不能这可说不准,司马易淡淡一笑,如今的情况处处对他家少爷有利,跟何况他家少爷也不是个良善之辈,定然不会慕小姐的一点悲痛就放弃如今这大好的局面。
最后,为了自己的孩子,慕相思能不就范?
“成不成,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如今傅三爷内忧外患顾不得旁人了吧?就算我们不动手,自有旁人给他添乱,所以我家少爷,必定能娶到慕小姐。”
玄梦眸子一沉,南江局势的确是不乐观,司马易说的不错,内忧外患只怕心怀叵测的某些人也会趁机出来捣乱,三爷可能应付?
她和夫人前来习城的事尚无旁人知晓,为了不让三爷分心,夫人也差了信得过的人时不时的给前线送去一些安好的消息,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迟早三爷还是会得知这一切,到时候……三爷又会怎么做?
更叫人窝火的是,她如今被困在此处,任凭她有什么本是皆是使不出!
“所以司马副官是来耀武扬威的?”
司马易倒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之人,“只是怕你胡思乱想,来知会一声,总之你除了不能离开牢中,其他吃穿用度皆是不亏亏待你。”
“如此说来,我还得心怀感激?”玄梦冷哼,也是她大意,不曾想这些人连掩饰都懒得,直接给她关进了大牢,此事只怕夫人尚不知晓。
“各为其主罢了。”司马易不愿再多说,差人给牢中的人备好了饭菜,还吩咐他们已经要善待玄梦。
对于这些,玄梦并不愿领情,她现如今一心考虑的是如何才能从这么脱困。
傍晚时分,司马易匆匆前来。
楚南笙瞧他的面色,心知事情可能不妙,于是便匆匆从宅子里离开。
慕相思听闻楚南笙离去,便着手准备趁夜出行的事……
汽车里,楚南笙开口询问,“怎么回事?”
“是那孩子,大夫今日用了新的方子,到时候有些效果,可到了傍晚时分,症状又开始严重,两个大夫皆是不敢再下药了,急着找少爷便是要少爷拿个主意。”司马易说着,心生疑问,“既然知晓是慕清雪在捣鬼,少爷为何不差人去找她?”
“找她?她便会乖乖给那臭小子药?”楚南笙心里很清楚,那个女人恨极了慕相思,只怕是根本就没打算留着那小子的性命,如今她把烫手山芋丢给了他,若是臭小子真有个好歹,他即便是说乃是慕清雪所谓,慕相思怎会信?
司马易蹙眉,“那这该如何好?拖着定然是不行了。”
他自然知晓拖着不是办法,“咱们或许不能逼慕清雪就范,可有人能。”楚南笙勾着唇,目光幽深,他心中已有盘算。
“少爷说的是……”
“祝家少爷。”
人定然都是有软肋的,慕清雪的软肋便是那祝家少爷祝子归,楚南笙早已探听清楚慕相思的往事,那祝子归可是对她一往情深的人,定然是不可能容忍慕清雪伤害自己所爱之人。
有些事,不必他出手,自然会有人收拾那个女人。
司马易心间明了,“少爷放心,我立刻去办。”
匆匆赶回宅子里,楚南笙顾不得去责备那两个大夫,他来了傅景行所在的屋子,看着床榻上昏睡的孩子,不禁露出了愁容。
“臭小子,本少爷本是指望你来做王牌,你竟然这般不争气……”看似责备,实则楚南笙也是颇为心疼,这孩子生得好看,又乖巧懂事,若不是他是傅凉城的儿子,他还真是舍不得他受半点苦楚。
伸手替景行盖好被角,楚南笙垂眸便瞧见了角落里的两只小狗,那两只小狗有了它们自己的窝,还是景行亲手捣鼓的,丑是丑了些,但看着就知道很暖和。
“心地不错,跟你那爹果然不同。”微微一笑,楚南笙起了身,眼底却多了一抹晦暗,“你这小子且忍几日,你的苦本少爷自然不会叫你白受。”
言罢,楚南笙大步走出屋子,任谁都瞧得出此刻他极为不悦。
“给本少爷把全习城的大夫都请来,但凡能让臭小子身子好转,本少爷大大有赏!”
司马易闻言,立即差人去办,他算是瞧出来了,他家少爷爱屋及乌心底是真的着急了。
入夜,这边宅子里倒是热闹,许多大夫聚在一块讨论着傅景行的症状……
另一端,慕相思早早的睡下了,她在等着夜深时分。
午夜,习城的风颇为寒凉,慕相思一袭黑衣跃出了窗户,她小心的环顾四周不见有人,便猫着身子快速朝着后面围墙边而去。
眼见便要上墙,谁知原本安静的周围突然多了一声响动,接着几个守卫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
“慕小姐,请回。”其中一个开了口。
慕相思盯着眼前几人,他们莫非一直跟着她?可她竟然没有发觉,如此说来这几人的身手绝对在她之上!
压下心头硬碰硬的心思,慕相思眸子一沉,转身朝着院子里面走去。
该死的楚南笙,竟然早有防备,如此一来,她便只能指望玄梦在外面可以探听景行在何处了。
不多时,尚且还在为景行担忧的楚南笙便接到了消息,听闻慕相思穿着夜行衣想要翻墙,楚南笙竟笑出了声,心底的阴霾也散去了许多。
“她虽有些本事,但本少爷手下本事比她大的人可是不少。”
见着楚南笙开怀了许多,司马易心间也轻快了些许,“慕小姐定是担心孩子,所以想沉也趁夜出来打探消息,不过宅子那边守卫森严,暗中还有几个得力的人监视,慕小姐只怕是要失望了。”
“她要是那么容易失望便好了,本少爷猜……她不会简简单单死心的,定然还会寻机会从宅子里跑出来。”所以说,多么有趣的游戏啊,楚南笙心想着。
正在此刻,屋子里传来声响,“醒了,小少爷醒了!”
楚南笙闻言立刻转了身,他大步来到屋子里,见着**的孩子起了身,口中还说着饿,唇角的笑意不禁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