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堂一恢复自由,整个人瞬间无力地趴在地面上,身上流血的痕迹越来越多,似是全身的血都要流光了,近的人都能闻到一股恶臭。

护卫连忙继续问,“少侠,那接下来?”

“接下来怎么了?”白舒挑眉。

“您还没有解开少爷身上的毒。”

“我为什么要解?”

护卫傻傻道,“你刚才不是收了我们的银子……”

“是啊,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了,拿钱天经地义。”

护卫一时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刚才他们好像只说让她放了少爷,没明说是救少爷,但这个意思不是很明显吗,要是少爷死了,恢复自由有什么用?

他们脸色一黑,“少侠,这毒也是你下的,今日要是少爷出了什么事,白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白舒轻笑两声,眼底掠过一丝不屑,“我有说,这毒是我下的吗?”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护卫阴沉道,这人一看就是下毒的高手,而少爷这毒又是在他们来到破庙后才爆发的。

“和你们这群没脑子的莽夫说话真是无趣,”白舒眼底掠过几丝嘲讽和不屑,“血毒散,中毒者三天之后爆发,你们今天才碰到我,莫非我先下毒然后潜伏三天,等到你们少爷毒发的时候自己傻愣愣跑出来吗?”

“这……”

几个人被她说的无法反驳,随即又有人道,“万一你在撒谎呢?”

“你们之中,好像少了个人。”白舒淡淡道。

一群护卫立即面面相觑,确定没有消失,但仔细算下来,好像真的少了个人,少爷的那个小妾不见了!

“嗷呜。”我可作证,刚才混乱的时候那个女人跑了。

可惜没人能听懂它的话,但众人仔细想来,总能发现不对劲,那个女人本来就是半途跟着少爷的,他们已经很谨慎,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白舒见他们怀疑已经消除得差不多,唇角微微扬起,淡淡说道,“要是你们愿意再付出一百两黄金,我愿意帮你们少爷治病。”

“咳咳,咳咳。”白少堂还没有彻底昏死过去,听到这句话,差点被直接气死,这简直是敲诈。

小白吓得不行,要是再来一百两黄金,那不直接把它的小脖子拉断?

白舒是最淡定的一个,轻描淡写地瞟了眼众人,“怎么,觉得你们少爷的命不值一百两黄金?”

众人:“……”

这个套路,好像刚才就来了一遍。

“咳咳……买……”白少堂咬牙切齿道,目光阴狠地盯着白舒,等到他恢复过来,一定要让这个人好看。

“可是……”这次护卫是真的犹豫了,“我们现在没有这么多了。”

能一下子掏出一百两黄金已经不易,他们还是看着离京都很近了才掏出来的。

“没事,先立个字据,等你们到京都以后再给我就行。”

众人心里暗笑,要是真的到京都,就有她好看的,顺便再把那一百两黄金也拿回来。

于是,这次众人没有半分不甘,很快就把字据立好,再让白少堂在上面留下个血指印。

白舒很满意地收下,唇角勾起冷嘲的弧度,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药瓶倒了一粒药,扔给站在不远处的护卫,“喂给他,三日之内毒清。”

“我们怎么相信你这药是真的还是假的?”护卫防备地问,生怕白舒又要耍什么花招。

“很简单,你们吃掉就行,不过第二颗的价格是二百两黄金,就是要再立个字据,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一提到字据两个字,众人瞬间没了后顾之忧,再看向自己少爷,见他也是默许之色,就很痛快地又立了一份字据。

白舒把两份字据放好,唇角勾起,现在她很期待,若是白家知道他们一下子亏了三百两黄金,估计他们的脸色会很精彩。

一个护卫吃了药丸之后,过了半刻确定没什么毒性,才放心喂给白少堂。

又过了不一会儿,白少堂眼珠子也恢复了原来的颜色,不过身上依旧沉重,没办法,失了这么多血哪还有力气动。

他满身都是血污味,而且这种味道又不是很单纯的血腥味,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偏偏这边还不能沐浴,哪怕擦掉那种味道还是留着,难闻得很。

不过这和白舒没有任何关系,天亮之后,白家护卫又提出让她照顾白少堂的要求,美名其曰既然她说救人,就必须等到白少堂安然无恙以后才能离开。

白舒没有拒绝,反正一路上有马有食物,还省了她很多时间。

公子翩翩如玉驾着马,姿态优雅,身边还跟着一匹银狼,前面还坐着小孩,目光好奇地看着四周,“娘亲,这边的风景不如我们那边,树林好杂乱。”

“嗯。”他们那边每棵树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形成阵列,怎么和这边一样。

“而且,这边的树好容易藏人,那边就算趴了一堆人我们也看不出。”小孩又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地方。

众人看到那一块石头,边上树木匆匆,又很显眼,心里满是不屑,那种地方怎么能藏人,他们一眼就能看到好不好。

这小朋友的想象力真丰富,那个男的也不知道纠正一下,要是教坏小孩怎么办。

有个护卫忍不住开口,“这么一块空地怎么可能藏人?”

“可以的,娘亲你说对不对?”

“嗯。”白舒依旧是很淡定地应了声。

小枫满意了。

大家唇角都忍不住**,原本以为这是哪里来的世外高人,估计连孩子都不会带,怪不得看上去这么不正常,尽说瞎话。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白小枫刚才指着的地方挪动了一下,紧接着草皮突然被人掀开,直接钻出十几个人,迅速把他们围起来。

护卫都没料到会有这一出,等反应过来,周围已经全部都是人,个个长相粗鲁,一脸凶相,手里有的拿着斧头有的拿着刀,十分凶悍。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每个人交五十两黄金就能过去。”挡在正路的大汉说着刮了下鼻子,一副你不给钱就要砍人的架势。

“做梦!”

大汉看向后面那个脸上有刀疤的人,“老大,他不同意怎么办?”

刀疤男面无表情,“全部处理了。”

“是。”大汉一挥手,所有弟兄都直接往前。

护卫满是不屑,这几天处处都受委屈,栽在白舒身上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被一群劫匪欺负,是人都要爆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