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泽辉扶着她笑吟吟道:“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结果你是只大狗熊,平常那么牙尖嘴利彪悍家伙怎么关键时候就成一个怂样了?”

刘敏儿傻傻的愣了好久,终于冒出一句话:“大叔,请问我们是在人间吗?我们都还活着?”

肖泽辉乐呵道:“丫头,这是人间,我们都活得好好的。”

刘敏儿一下子蹲在地上讪讪道:“大叔你知道我此刻的心情吗?突然,我觉得生命很重要,活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我一定要好好活着,这是经历生死之间的一种体验。”

肖泽辉得意的吹嘘:“没错吧,我说会改变你的观念和看法。”

游乐场的外面人开始越来越来多,有许多中年妇女围着坝子在跳舞,周边的小饭馆已是人头涌动。

落日在帘钩,溪边春事幽。

此时,太阳的脸是鲜红鲜红的,它的光像是被谁掠去了似的,不再耀人眼目,而是十分柔和明亮。它向西缓缓地退着,像个俏丽的少女一样温存、恬静。

刘敏儿无心看这良辰美景,心里依旧惦念的是哪个让她牵挂的男人,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肖泽辉见它情绪不怎么好,便提议道:“要不,先找个地方吃饭待会儿去看场电影?”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对自己很好,可再怎么好也不是自己想要的温柔。

刘敏儿低头不语。

一眨眼,太阳渐渐消散了,本该是良辰美景,姹紫嫣红;却奈何心凉如秋。

“傻丫头,怎么不说话,想吃点什么?”

刘敏儿有气无力回答:“随便。”

肖泽辉取笑道:“刚才不是说要好好活下去吗?既然好好活下去就要好吃好喝,对了,丫头,以后别张口说随便,姑娘说这两个词不好知道吗?”

两个人缓缓的朝停车的地方走,肖泽辉边走边掏钥匙。

这个季节雨说来就来,一会儿天空突然下起了毛毛细雨,肖泽辉拉着她就开始奔跑。

却不料,刚跑两步刘敏儿的鞋子带子断了,走路一趄一趄,肖泽辉见状蹲在地上,“来,叔叔背你。”

刘敏儿乖乖的爬在他背上,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薄荷清香的味道。

他背着她在雨里走,就这样慢慢的朝着停车场走,他宽厚温暖的臂弯像一张结实的大床,路上行人三三两两,绵绵细雨都与自己无关。短短的距离刘敏儿竟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来到车子前,肖泽辉喊了几声刘敏儿才从睡梦中醒来。

不一会儿,雨停了,肖泽辉驱车到了一家私人会馆,里面环境很优美,有一个大池塘里面开着大朵大朵的莲花,湖水清澈见底可以看见游来游去的鱼儿。

为了安静和不被别人打扰,肖泽辉选了一个叫“洞庭湖”的私密包间。

包房装修有点偏泰国风格,墙上还有几幅涂鸦的画,尽显尊贵与私密。

肖泽辉是老顾客,服务员一见他忙点头哈腰客套道:“肖总,好久不见最近很忙?”

肖泽辉应承道:“还好,天天都如此说不上忙或闲。”他看上去很开心。

服务员递小心翼翼将菜谱递给刘敏儿,要说他们可算是比较察言观色,从进屋就开始观察,发现肖总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这个姑娘当然他懂得配合。

肖泽辉一边用湿毛巾擦手,一边讪讪道:“想吃什么就点,他们这菜不错,很有特色。”

刘敏儿粗略的看了看菜单,不知道点什么好便问一旁的服务生:“你们这有什么特色菜来两个就可以了。”

肖泽辉对服务员招了招手:“好吃的,尽管来,将速度提快点,这个小公主可是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服务员很懂事的点点头,刘敏儿将菜谱还他,便轻轻的合上门出去了。

菜上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满满的一桌,刘敏儿惊愕:“怎么这么多?我们能吃完吗?”

肖泽辉头也不抬默然道:“吃不完,又不让你兜着走,你尽管吃好就可以了。”说着又给她挑些菜在碗里,“你多吃点,以后可不要动不动就绝食,不论什么时候行事都不要极端,估计你那男朋友是被你吓跑了。”

肖泽辉说得是轻描淡写,他不知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敏儿感到自己的喉咙被人紧紧勒住不能呼吸,葛宇光他到底怎么样了,心里一紧,他一个人孤独等待生命烟消云散,她却在这里和别的男人作乐,刘敏儿寻思不能再这样耗下去,她必须想办法凑钱,去找葛宇光。

一会儿她找了个借口,悄悄溜到厕所,有些着急的给珠珠去电话。这事情不能再耽搁了,可是越急越没办法,珠珠电话响了好久也没有人接。

那就找冯利吧,既然她跟葛宇光之间没有什么,冯利为这件事情受了委屈一直也没有给她联系,刘敏儿一直觉得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都怪自己性子太急,误会她了。

巧合的是冯利电话也关机,刘敏儿十分郁闷,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讪讪的回到包间。

肖泽辉早已等候多时,他笑笑道:“还以为你又独自溜了,我们走吧。”

他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往门外走,这时候外面已经灯火辉煌,他们悠闲自在慢慢的朝停车场走去。

突然背后有人喊:“肖哥,你在这吃饭?”

肖泽辉蓦然回头,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正东的好姐妹胡莉只见她站在一群人中不咸不淡的端看着自己。

肖泽辉本能的将刘敏儿手放开,他知道这样自己的行为早晚回让周正东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且是她的好姐妹,他多少有些愧疚和不安。

肖泽辉故作镇定:“前阵子不是说你们去欧洲了?你怎么在这里?”

胡莉性情比较温顺,她知道周正东两口子感情不好,不过周正东一向要强从不在她们面前提及肖泽辉的一些不好的地方,经常是报喜不报忧。

女人都是敏感,何况她自己亲身经历,她跟张大彪谈了几年恋爱才结婚,她们是有恋爱基础到现在都水火不容,何况说这两个没有情感基础的栓在一起的人。

胡莉上下打量刘敏儿,看了看肖泽辉,她不想给他尴尬,便拍着右边母亲的肩膀,“前段时间我母亲做了一个小手术,所以没去成今天我母亲过70岁大寿,一家人到这来顺便给她庆贺,大家聚聚吃饭。”

肖泽辉忙朝老人家走过去伸出手,并打招呼:“伯母看上去精神挺好呀,一点也不像刚做过手术的人,晚辈在这给伯母说一声迟到的祝福生日快乐。”

老人颤颤巍巍的与他握手,“小伙子越来越年轻,我却越来越老了。”

胡莉忙招呼自己8岁的儿子张小洋:“小子没礼貌,都不知道叫肖叔叔。”

张小洋躲在母亲的腋窝,支出半个脑袋:“张叔叔好,这个姐姐好漂亮啊!”

孩子一句天真的话却将氛围瞬间弄得很尴尬,肖泽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也只好临时撒谎:“哦!这个是我远房表妹叫刘敏儿,今天刚来成都,带她来顿饭。”肖泽辉从没撒谎的前科,第一次这样狼狈的凭空乱说此时他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

胡莉不咸不淡的盯着她打量:“你表妹是美人胚子,表妹年纪应该还比较小吧。”

刘敏儿忙接应道:“不小了,26岁,不瞒你笑话实属剩女行业。”

胡莉好奇的问:“表妹还单身?要不要我帮你介绍,我手上优秀男士可多了。”

肖泽辉在旁边极度不安,想说再见又开不了口,只好默默忍耐。

幸好胡莉一家老小催促她:“走了,回去了。”胡莉便浅笑的与他告别。

两个人客套的寒暄,大家各怀心思,一会儿都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走了很远,肖泽辉都仍有不禁冒汗的感觉,毕竟这事儿有点太说不过去,如果周正东知道会是什么情况?他不免有些担忧,最怕的是两个强悍的女人面对面,这个场面不可以想象。

刘敏儿从胡莉的眼神看出了几分端倪,知道对方怀疑自己的身份只是介于那么多人没有戳穿。

走了很远,刘敏儿还是没有克制住便质问:“她是你老婆的朋友?”

“对,你怎么知道?”

刘敏儿不紧不慢道:“第六感,我的第六感可强了。”

肖泽辉爱抚的摸着她脑袋:“难道,你成半仙了?”

“如果你老婆知道我们,你怎么办?”刘敏儿看似清淡的一句话难住了肖泽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