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路上行人不多,天气是越来越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穿了厚厚的衣服走在路上仍不住打哆嗦。

外面不时刮起一阵阵风,还好等一会儿路边就来了一辆出租车。

肖泽辉一路上心事重重,他知道免不了又是唠叨数落,周正东的嘴巴就是如此,如果语言可以杀死一个人,他早死了无数次。

一会儿车子就到了住处,肖泽辉有些徘徊在门边好一会儿才十分无奈的敲门。

里面传来周正东的声音:“门没锁,请进。”

短短的几个字,肖泽辉推门而至。

周正东正依偎在沙发旁看无聊的电视剧,头也懒得抬一下。

“去吧,帮我做碗粥,我肚子饿了。”

肖泽辉径直去了厨房,想想以前他可是从来都只吃别人做的饭,哪儿有他做饭的事情,可笑的命运竟然如此捉弄人,肖泽辉一边做饭一边郁闷的抽烟。

稍后饭就做好了,肖泽辉端着饭来到客厅,他将饭放在桌子上。

“你吃吧,我该走了。”

周正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等待,你干嘛,你想走了?你得先问问我可不可以。”

肖泽辉有些纳闷:“什么意思?你不是我做好饭就可以走吗?”

周正东郝然道:“怎么也得等我吃了饭,你洗了碗才可以吧。”

肖泽辉埋着脑袋:“好吧,你赶紧吃,我洗完碗再走。”

周正东并不着急吃饭,她不急不忙的先去了厕所,先是洗脸然后做面膜。

她好像故意在挨时间,肖泽辉见她顶着一张面膜出来有些不高兴道:“你这饭是不是该吃了?”

“那是我的事,别管我什么时候吃。”

“你可不可以讲点道理啊?你这样我很为难。”

周正东冷笑道:“你为难就好,我的目的就是如此。”

隔了好一会儿,周正东叹了一口气,讪讪道:“没想到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却因为一个女人变得这样,我真替你不值得。”

肖泽辉没好气的回敬道:“那是我自己的事儿,不管你事。”

墙上的闹钟很快指向12点,时间在那一刻定格,肖泽辉很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刘敏儿打来电话,肖泽辉本能的有些支支吾吾。

“敏敏,你早点睡,我一会儿就回来。”

周正东将面前的筷子一扔冷冷道:“走个屁,你还没洗晚,事情没做完你哪儿也不准走。”

肖泽辉只好挂断电话,他有些不悦道:“你这样有完没完,你是让我做事还是让我难堪?”

“你觉得有区别吗?我让你来就是玩你。”

周正东并没有吃他做的饭,而是一个人抱着一大瓶洋酒在自顾自的喝。

肖泽辉气得肺都快要炸了,她怎么可以如此嚣张,她这是在挑战他的耐心。

“你玩够了吗?玩够了我就走了。”

“告诉你没有玩够,你还必须陪着我,来过来陪我喝酒。”她朝肖泽辉招手,她又从酒柜子里找出了一个杯子,给他满上。

在肖泽辉眼里,周正东一向坚强独立,她好像不需要他的保护,给他感觉他不担心别人欺负她,倒是害怕她找别人麻烦。

不过这次离婚可以看得出来他真的伤了她的心,事已至此,能这么样呢,他只能说抱歉。

他走过去,很温柔的对她说:“你别这样,你是个坚强的女人,我希望你可以清醒的对待这一切,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拥有太多现在一无所有的是我,我都坚强的活下去,你还有什么理由呢?”

周正东一阵冷笑:“我要这些有什么用?我不要这些死气沉沉的东西,谁爱要谁要,陪我喝酒,我们喝死算了。”

肖泽辉心有些疼,都是自己不好,都是因为自己才这样,说到底他们之间是他对不起她。

他过去抢她的酒瓶子:“正东别犯傻了,酒这东西不是个好东西,你也别折磨自己,你看你现在不是什么都有,你干嘛还为难自己。”

周正东嘤嘤的哭泣,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喝了不少酒,她真的恨他,她有些赌气的说:“你知道你是怎么破产的吗?就是因为你玩女人,我让你一无所有。”

肖泽辉以为她说气话,并没有当真,却不料周正东酒像刹不住车似的继续道:“那个帅老板是我找的人,他就是一个演员,是我一手策划的,我就是要搞垮你。”

肖泽辉有些惊愕,他想了很多结果,他也没想过这是她做的,他以为是自己命运不济,她怎么可以如此狠毒,她真的太过分了。

“你说什么?你说一切都是你?”肖泽辉站了起来,他很愤怒。

周正东冷冷道:“是的,就是我,怎么样来打我啊,你今天不打我你就不是男人。”

肖泽辉慢慢靠近她,他有满腔怒火,两手紧握拳头。

“周正东,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这事情真是你做的,那我们的欠账一笔勾销,我们没话可说,从此我们各走各的路,你我再也没有任何瓜葛,我不再欠你什么。”

周正东将手上的酒瓶子重重的在桌子上敲碎,她手里握了半截玻璃瓶子在手上。

“肖泽辉,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肖泽辉害怕她乱来,忙劝慰道:“你先放下手上的玻璃瓶,你这样很危险。”

“你不是正想看着我死吗?我就死给你看。”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不下,谁也不肯妥协一步。

肖泽辉的电话再次响起,不用说一定是刘敏儿打来。

周正东转过脸,对他一字一句道:“你敢接,你接我就朝我的动脉血划下去,我就让你一辈子后悔。”

肖泽辉只好一再退让,他柔声道:“我不接,你能不能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我们好好聊聊。”

此时外面的世界早是一片黑暗,刘敏儿在家等待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她不知道肖泽辉为什么这么晚要去给她做饭,他们难道真的是旧情复燃?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有接,她心里担心极了,她在家里一个人走来走去。

肖泽辉试图靠近周正东,准备将她手上的东西给抢掉,不过那尖锐的玻璃瓶不伤到她就会伤到他,他真是无计可施,该怎么办呢。

“正东,你说你现在想怎么办?你觉得怎样你才罢手,我都听你的好吗?”

此时的周正东正在火气上,见肖泽辉向自己求饶,她被酒精侵蚀的心更加凌乱,看着他无助,她有些凄然的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说你干嘛啊?跟我好日子不过要跟那贱货鬼混。”

肖泽辉知道此时她跟疯子差不多,他如果反驳,她会更加疯狂,他只有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这是一场两个人的战争,没有硝烟却可以摧毁一个人,她们之间没有谁对谁错,也许该到解决的时候了,她们再也没有精力无止境的耗在这上面了。

肖泽辉毅然转变了一副面孔,他也豁出去了。

“周正东,你是不是要死给我看,有种你就死给我看啊!”其实他这是激将法,他不想再这样沉默软弱,这个女人如此狂放就是因为他一再退让。

当他这样说的时候,周正东明显被震住了,她原本以为肖泽辉会被她牵着鼻子走,没想到他也有发飙的时候。

周正东慢慢朝他靠了过来,她手里握着半截锐利的玻璃瓶子,她朝他凄然冷笑。

“不好意思,让你猜错了,就算我死也得拉一个垫背,让我为你死不值得。”

屋里的灯忽闪忽闪,照射在彼此的脸上,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熟悉而陌生,这就是跟自己生活了许多年的那个人吗?

他是那么熟悉又陌生,周正东郝然道:“我想问问你失去一切是什么滋味?你觉得值得吗?”

肖泽辉知道自己破产,公司倒闭都是周正东一手策划,他不怪她,他只是觉得这女人已经走火入魔,她的心魔让伤害了他,她自己也过得不快乐。

“失去一切让我终于看清你是什么一个女人,我觉得值得,跟你这样的女人生活一起太恐怖了。”

周正东走路有些偏偏倒倒:“看穿我?恐怕是我看穿你吧,你是个不要脸的男人,你自私自利。”

肖泽辉手猛的在桌子上拍打:“你住口,我已经受够你了,不是你逼出来,这一切都是你,我从没想过要离开你,不是你心狠我怎么会放手。”

周正东也被激怒了:“肖泽辉,今天我跟你鱼死网破,妈的这事情到底是你先无情还是我无义?明明是你自己有问题,还把这事情赖在我头上,她不就是比我年轻,不就是奶子比我大,我告诉你再丰满的女人也又下垂的一天,我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我想你们快乐的日子也过不了多久。”

“那是我跟她的事情,不管你事,你想怎么样今天一次解决,我再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咱们早是缘分已尽,今天是我们彼此最后一次再见,永远也不需要再见。”

他的话像一把尖利的小刀割在周正东麻痹凌乱的心上,他真的可以这样无情,周正东一眼瞄见桌子上的水果刀,她两步上前一手拿着刀子,一手拿着半截玻璃瓶子。

“妈的,我今天让你死在这儿,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

肖泽辉往门外跑,她疯了,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

周正东眼见他要溜,眼疾手快的将手上的水果刀朝肖泽辉的腿上甩了过去,刀子狠狠砸在他的腿上,血突突的往外冒。

此时的周正东是红了眼睛,她只想狠狠的收拾他,他让她的人生不完整,她恨他。

玻璃瓶子直接刺中他的腰上,她恶狠狠的捅他,嘴里念叨着。

“知道吗?这就是背叛我的代价,我过不好你也别想好过,我变成疯子,那是因为你种的因,导致我这个恶果。”

肖泽辉的意识有些模糊,他只觉得自己可能快要死了,他再也见不到他心爱的女孩,他来不及对她说一句,我爱你。

人生在最后时刻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没有做自己想做的事;没有去想去的地方旅行;没有和相见的人见面;没有认清活着的意义;没有对深爱的人说出心意;没能谈一场永存记忆的恋爱;没有注意身体健康…………

肖泽辉仅有的意识是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走,他走他心爱的女孩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