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肖泽辉早早的起来,做好早饭陪刘敏儿一起用餐,唯一让他欣慰的事,他什么也没有的时候,她还留在他身边。
他们刚认识那会儿,他要风得风,他站在人群顶端那一拨,他是那样不可一世,他们从游戏开始,本是游戏却不料假作真时,假亦真。
浮生若梦,浮生怎么不能若梦,这一切像没有过,肖泽辉知道今天去也不见得能借上钱,可是他除了找她再也找不出来可以开口的朋友。
肖泽辉拨通周正东的电话就听到那边爽朗的笑声:“肖总,近日可好?”
肖泽辉淡淡道:“你在哪?我有事找。”
周正东随即恢复冷冰冰的口气:“对不起,本人很忙很忙,没有时间。”
肖泽辉知道她还在生自己的气,他只好再次柔声的央求她:“我真有事情找。”
“给你半小时时间,我很忙,没有时间接待闲杂人等。”
她永远都是这样的臭脾气,嘴不饶人,说话尖酸刻薄,肖泽辉只好应承:“好的,我会尽快赶过来。”
肖泽辉随手穿了一件外套,跟刘敏儿告别,然后出门去了。
两人约见在周正东上班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在咖啡馆外面的窗户上,肖泽辉看见周正东,她穿一件白色外套,人看上去精神多了好像瘦了不少。
他匆忙的贴了进去,心里有些隐隐的痛,这是离婚以来第一次见到她,她看上去更好了,而他却更倒霉,这是两个极端。
肖泽辉暗自叹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只有她过得好,他的心会好受点。
他跨进门的那一秒,周正东也看见他了,他的眉头紧锁,她以为绊倒他,她就会开心,可是看他憔悴的样子,她心竟然再次为他心疼。
周正东知道他会来找自己,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她用尽手段将他的财产全部转移套空,她将他逼入绝境,她以为这样自己就可以开心起来。
今天看到他落寞的样子,她的心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说到底她不是那种真正狠毒的女人,她做不到真的置他于死地,她只是想报复他而已,哪知看到他落寞,她的心也好不起来。
虽然她的心早是涟漪一片,但她嘴上仍然是冷冰冰:“说吧,找我什么事?”
肖泽辉有些手足无措,他开不了口说钱的事儿,想当初他那么狠心,现在怎么有脸说钱呢。
他点上一支烟,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好像真正亏欠她很多,他欲言又止。
周正东有些不耐烦,“有屁就放,有话就说,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品咖啡,我说你有一天会来求我,没想到这么快老天真是有眼。”
肖泽辉猛吸一口烟,讪讪道:“你别这样落井下石好不好,她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坏。”
“嗯,她是一个好婊子,对不起,恕我气量有限我对这种甘当别人情妇的女人没什么好感,何况她还跟我争男人,当然我感激她因为她我终于看明白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肖泽辉知道永远不可能说服她,更不可能让她认同她,毕竟她们处的角度不一样。
“我不想说她多好,但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主要责任是我,跟她关系不大,这些已经是过去,也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周正东看看手上的表,漫不经心道:“我给你的时间就快到了,请你说重点,我想你不是来找我谈心的吧??”
肖泽辉将烟狠狠的灭熄,他打量着她的脸,肖泽辉这才注意到她脸瘦了,穿衣服也很有女人味,跟以前判若两人,他从没见过她如此恬静温柔的一面。
“你比以前更有精神,更漂亮了。”
周正东淡淡道:“那是,我现在一个人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自由快乐,说实话很感激你,没有你的激发我还不知道生活原来可以更丰富,和曾经比我更爱现在的我。”
肖泽辉点点头道:“只要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周正东看着他的眼睛,有些挑衅的口吻:“不过,你好像过得并不是很好,知道你过得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肖泽辉无言以对,他能说什么这一切都是自己亲手导致的恶果,他只有认命。
他长叹了一口气:“事实如你所愿,全被你猜中,你是最佳导演什么都按照你的剧情走,是的我该死,可是不该牵连那些无辜,我现在走投无路,我是来求你借给我30万的现金。”
肖泽辉索性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面子重要,可是他不想看到刘敏儿难过,他只有将面子揣在兜里,面子和现实相比什么也不是,再强大的现实面前她不得不低头。
周正东也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她并不抽,而是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眼燃尽。
良久她转身问他:“你这是在求我吗?我真是大快人心,老天有眼你的报应是不是来得太快了?”
肖泽辉知道此时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肖泽辉,他无力的点点头:“是的,我在求你。”
“可我感觉不到,我这样给你说吧,如果玛莎蒂出什么事了,我可以抵押房子去救它,可是你,如果你出事了让我拿一个子儿给你都不可能,所以你就别做梦,你想都别想。”
肖泽辉知道她嘴狠毒,只是不想会这么狠毒,他有些面色尴尬。
“我是借,有借有还,就当周转用用。”
周正东正在喝饮料差点给呛出来,她朝他啐了一口。
“我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情,你还有什么能力偿还?你早就破产了,你连车子、房子什么都没有了。当然你还有你所谓的爱情,我就在看你们的爱情还能维持多久?这是不是她受不了贫寒?是不是她让你来找我借的?”
说完周正东朝天哈哈大笑,她笑着笑着流泪了。
她做梦到想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倒霉破产,他真是这样了,可是自己为什么还是会有心疼的感受,自己还是会为他难过。
周正东很自己不够狠心,恨自己总是软善,他可以不顾一切的抛弃她,他曾经绝情的放手,可是看到他落难的样子,她于心不忍。
此时肖泽辉无力跟她争吵和辩论,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在她这儿借钱。
“我理解你的心情,也希望念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帮我这个忙度过难关。”
周正东冷笑道:“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和这个要求,你凭什么这么断定我会同意。”
咖啡馆人来来去去,她们在这儿坐的时间早超出30分钟,周正东也并没提出离开。
肖泽辉认真道:“其实我知道你嘴有多毒,心就有多软,你是哪种喜欢占嘴上便宜的人,我知道你心肠不坏。”
周正东笑笑道:“谢谢你的抬举,人都会变,我可以借钱给你,但是你必须得承受我数落和指责,还有就是到我家当佣人、同时必须写借条、双倍偿还;如果这些你都可以接受,我答应你。”
此时的肖泽辉还有什么选择的权力,只要能拿到钱,让他做事什么他都会同意。
“可以,按你说的做。”
“只怕你到时受不了,我的条件比较苛刻,说白了我这是花钱雇来逗自己开心,不论何时,我家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必须来,这个你最好回去跟你小女友商量下,看她能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也许凌晨12点的时候,我要你来给我煮一碗粥,就那么简单,你必须来,如果你不能答应,对不起我不能借钱给你。”
肖泽辉叹了口气,她这那里是借钱,分明就是耍猴子似的耍他,她这是折腾,可是他没有选择的权力,除非放弃,肖泽辉只觉她会把自己逼疯,可是他能怎么办了,除此之外他真没什么办法。
“不用征求谁的意见,我同意你的说法。”
周正东从位置站了起来,她淡淡道:“既然你这样干脆的接受我的挑战,我希望你不要后悔,明天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我把钱给你,但是你必须按照我合同上的内容走,否则后果严重。”
周正东数落完后先拎着包离开,肖泽辉在那儿闷闷的接连抽了两支烟才不安的离开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