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泽辉走后,她再也睡不着了,这个梦又将她拉到一个无尽头的沼泽,她预感她们不会就此了然,她们会再见面,只是不知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她不由得想笑,这就是人生,人生啊!人生,谁也逃脱不掉,轰轰烈烈闹剧一场,华丽丽的闹剧,结果不过是悲剧,是的悲剧,这便是人生,谁也无法改写。

肖泽到达豪格茶楼的时候,周正东已经早早的到了,她选了一家包间,不想在那么吵闹的环境下说这一件丢脸面的事情,那个包间叫紫云轩,装修低调奢华。

肖泽辉先在大厅给她打电话,他四处打量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以为她还没有来。

电话刚一接通,肖泽辉迫不及待问道:“你到了吗”

那边周正东冷冷回敬道:“紫云轩。”

肖泽辉让服务生领着自己朝紫云轩走,这说到底是离婚,心情瞬间变得沉重,他有些慌乱和心疼,不知道是为他们终于解脱难过还是为他们从此可能再也没有关系。

婚姻中两人都有问题,肖泽辉自认自己的错误多,就在财产上多让点给她作为补偿吧,他不想亏欠她,也许多年后她们还可以是朋友。

服务生推开包间的时候,周正东正背对着他,看得出她的心情也不好,桌子上有几支刚燃过的烟蒂,她始终不愿意回头,她知道进来的是他也不回头。

肖泽辉没话找话的问:“你来多久了?”

少顷,周正东从椅子上转了过来,她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她看上去很憔悴。

只见她将正在抽的烟狠狠熄灭,眼睛瞄了一眼肖泽辉,语气冷淡道:“说吧,你准备怎么离这个婚,最好是我们今天谈妥下午就去民政局办理,我跟你已经没有其他话可以说。”

现场氛围很尴尬,肖泽辉觉得很闷,他也从包里摸出了一支烟,给自己慢慢点上。

良久,他才淡淡道:“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有什么要求,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都满足你。”

周正东不满的语气:“满足我?只怕是说得凶,一根葱,我的要求当真你都可以答应?”

肖泽辉头埋得很低,他不是那么在意物质和金钱,他知道自己背叛在先,给予一定的补偿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人生就是有得有失,他要想自由身,就该为自己的自由买单。

他点点头同意她的说话:“只要不是过分要求,我都答应你。”

周正东哈哈冷笑:“过分要求?也许我提出的条件在你看来就是过分要求。”

“你说吧,不用绕圈子,你知道我手上事情多,最近公司繁琐的事儿也特别多,老是出乱子。”

周正东啐了一口:“坏事做多了该你倒霉,你活该。”

肖泽辉知道周正东的脾气,特别是一张嘴,口无遮拦,她总是逞强做势,她不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她那张臭嘴。

“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了,你好好说话要死啊?”

周正东冷笑道:“让我对一个畜生好言好语,我做不到,对不起恕我无能。”

“你他妈才畜生,你家都畜生。”

周正东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嘴巴放干净点,小心老子今天要你狗命。”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威胁我?”

周正东又回到座位上:“你真下得了手,你怎么不一瓶子将小强砸死啊!你说说你怎么不再心狠点,他可是那么贴你,当你像亲哥哥一样对待,你真下得了手,也许我不够了解你,你真是可以。”

她不说,他还不想提,这会儿她倒是来找他兴师问罪,他肚子还窝着一股莫名的火。

“你他妈能不能先问问我为什么打他?他才是活该,早知道我就一瓶子插他妈头上,让他死无藏身之地,大不了老子赔他进局子。我草啊!你说得好听,当我是亲哥哥?老子冤大头差不多,以前那么疼他没想到竟然对我使阴招,我没废了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他。”

周正东知道两个人的立场不一样,谁也说服不了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两人本来说离婚这事儿,没想到也扯到小强的身上了。

“算了,我不跟你费口舌,我就直说吧,我们两人的婚姻这事情错误出在你身上,你得为你自己的快活买单。”

肖泽辉也不想如此纠缠,默默点头:“可以,你说你有什么要求。”

“你净身出户,什么都归我,包括公司股份都转让给我,再说本来恒亚做到今天这个规模靠的也是我们周家的关系,既然你要去过你的幸福生活,请你把这一切还给我。”

肖泽辉没想到周正东的胃口不小,这完全出乎他意外,本来想着多给她一点,可是看样子他低估了她。

“什么?公司股份给你?这不可能,其他我们可以协商,公司是我一手搭建起来,再说你懂怎么经营,你什么都不懂。”

“我不懂,我可以请人来管理,这是我的事,你只管给还是不给就可以了。”

肖泽辉回答得很干脆:“不给,其他都好说,公司你别想碰,我们可以去预估值多少钱,我可以分给你一半,但是让我将我辛苦这么些年的公司给你,这不可能。”

周正东就知道他不会那么爽快,这会儿对她来说也不是非要到手不可,这公司在她看来也没什么油水可捞,她早已经跟王冰一起联手做好了一切,只等他们离婚,她要他立即滚蛋,其实他如果大方点,也许她会心软。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不论胜负都会筋疲力尽,没有谁可以笑到最后,当他那么自负的认为这个公司是他唯一的宝贝的时候,她为自己提前精心布的局而欣慰。

当他无数次和别的女人鬼混时,她已经心死,她的心不仅心死还麻木着,她恨他,是他让她的人生有污点,她不过是想要一个空壳婚姻都不行。

两人一起算了算现在她们拥有的财产,4套住房、3个铺面;当然这四套住房不包括南山别墅,因为这是肖泽辉背着周正东悄悄买的。

7套房子的所有权统统给周正东,肖泽辉以为这样周正东会知足,他什么都不要都给她。

那知周正东在听了他的分配后并没有同意,而是反问道:“南山别墅不该给我吗?”

肖泽辉恨诧异,她什么时候知道南山别墅的房子,他忙掩饰自己不紧不慢道:“我不懂你什么意思,什么南山别墅不南山别墅。”

周正东从兜里掏出一叠子照片,狠狠的摔在桌子上:“你自己睁大狗眼看清楚了,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的心像明镜似的。”

肖泽辉拿起桌上的照片定眼一瞧,都是他跟刘敏儿在别墅阳台,还有家里的照片,肖泽辉严重怀疑她在自己的住房按了摄像头,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你想怎么样?你不觉得你这样的手段太下三滥了,这不是一个正经女人做的事情,你太可怕了。”

周正东嘴上叼了一支烟,心平气和道:“这怪不了我,我有多变态说明是我在你哪儿受了多少窝囊气,我就想让你一无所有滚蛋,恨不得看你家破人亡,看你不得好死。”

周正东的话严重点起肖泽辉的怒火,他实在忍无可忍,他真是小瞧了她。

肖泽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就这样慢慢的靠近周正东,两眼放着愤怒的目光,他恨不能用目光杀死她,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没想到她如此贪心和不满足。

周正东本能的抱住胸部:“你想干嘛?你不要过来,你滚开。”

肖泽辉一副玩世不恭的口吻:“你放心,我不干你,你请我也不干你,就是算是自己解决我也不干你,你这种的女人让人恶心,我用了这么多年一直没看清,离婚让人认识了你周正东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你就是一个阴险狡诈,十恶不赦的女人。”

周正东只觉得眼前这人太无赖,他可以心不红脸不跳的这样诋毁自己,他全然忘了多少个夜晚,他去了哪里,他们的婚姻还在,他却在外面寻欢作乐,她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他。

她冷冷道:“现在看清也不算太晚,我们本身就是误会一场,我们该庆幸,我们终于解脱。”

肖泽辉咬咬牙齿:“南山别墅可以给你,公司你就别想,没什么问题我们早点去办,这样对大家都不好,我担心这样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我不想看见那样的惨剧发生。”

周正东心里有计划,她要的并不是这些虚拟的财产,她要他从此翻不了身,让他死得难堪,这是他罪有因得。

“可以,公司我不要了,我们什么时候把这些手续办理好了,我什么时候就跟你去办离婚手续。”

这对肖泽辉来说,并不是坏事,只有公司还在自己手上,钱是赚得回来,他终于可以一身轻松。

“我会尽快排人去处理,也希望你积极配合,我们都好自为之吧希望有机会可以做朋友。”

周正东喝了一口果茶,淡淡道:“做朋友没必要了,别说朋友想想你这个人就觉得恶心,还做什么朋友,我就算拉屎也不朝着你的方向咱们从此就是敌我关系,有你的地方没我,有我的地方没你。”

肖泽辉到底是觉得这样有点太伤害她了,连忙赔着想笑脸:“也许时间是最好的老师,我想有一天你会慢慢理解我。”

“理解你个屁,谁不知道你什么样的人,你就是一个被裤裆控制住的家伙,你以为世界上的女人都像我那么好欺负,我等着看你的笑话,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带绿帽子,怎么被抛弃,肖泽辉我都等着你的。”

肖泽辉知道他永远说不过她,没必要费口舌,他们已经谈好就再没有什么可说了。

他随即起身,对周正东招呼着:“我先走,公司还有事情,有什么电话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