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满楼第一个接过药丸,用手帕接着,二话不说就走向隔离开的重病患者的位置,幕夜华看着满楼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扶起一个老人,接过茶水喂她吃下药丸,不禁眸色闪动了一下,伸手将剩下的药丸全部接下,对宛如道,“看样子今晚你们是想将这里所有的病人都稳住下病情,算了,我叫上张清带来的人帮忙去他处,这里就交给你们了,等做完后就让满楼和大伙早些休息,告诉她救治这事不能急于一时。”说罢转身就走出了昌德馆。

宛如看着幕夜华的背影渐渐消失,融合在夜色中,转首看着满楼抿了抿唇。

忙活了一宿,药也全部喂完了,这时张清擦了擦髻角的汗走近道,“诸位不如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就交给下官来照看,你们赶路来有不曾休息整顿,实在是让下官刚到不好意思。”

宛如的心情有些微微的激动,她想看看自己研究的成果,是以并不想如此就回去,便道,“不用了,这药我也不清楚稳定与否,假如中间出了什么事我可以立刻做出应对措施,不如,姑娘你们就回去先去张大人府上休息去吧,我在这在守一会儿,等大伙药效发挥了再看看情况。”

满楼看着躺在草席上的百姓摇了摇头,“不了,我陪你。”说着看向偷偷打哈欠的雨瞳浅浅一笑道,“雨瞳,不如你和允儿就先去休息吧,白天再来好不好?”

“姐姐,我想陪你。”不等雨瞳回答,花少允就抢先开了口。

“我,我也没关系,我也留下了吧。”雨瞳急忙合上微张的唇,连连摆手。

“允儿!陪雨瞳一道回去休息!不许在胡闹了!不顾自己也要顾别人,你陪雨瞳回去,若是在胡闹明天你就给我回去。”满楼有些生气看着花少允,说着拉着局促的雨瞳走向外面,意料之中的花少允也跟了过来,见此满楼才缓和下脸色道,“你们俩个就乖乖回去好好睡一觉,剩下也没有什么可需要帮忙的了,等会我和宛如就回去。”

说着满楼对张清道,“张大人,麻烦你叫个人送他们俩一下,天黑路暗的,平阳城他们也是第一次来,我怕他们会迷路。”

“好好,应该的。”连忙应着张清朝昌德馆里面叫了一声,“小李。”

紧接着一个穿着衙役服饰的二十来岁年轻男子便应着跑了出来,站定在张清面前,问道,“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伸手指向雨瞳和花少允,张清道,“嗯,你护送这二位去我府上歇息。”

“好,没问题,那我去了。”应着那叫小李的男子便对花少允和雨瞳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跟我走。”说着自己先一步上前带路。

花少允看了看满楼,无奈的道,“那,那我和雨瞳就先回去了,你和宛如姐姐也早一些回来。”

“姑娘,那,我和花大哥就先回去了。

”雨瞳心中颇为不好意思,但是此时的确已经很晚了,而且她并不是很能熬夜,此时已近寅时,在过一个时辰天都要亮了。

满楼笑着挥了挥手,道,“知道啦,快去吧,路上小心点。”

看着花少允他们走远,满楼这才走进了屋,刚准备和宛如说些什么,忽然她看见一位大娘突然的全身抽.搐了起来,似乎很难受,满楼一惊连忙撇下张清跑到那位大娘身边跪在地上抱起了她,一边着急道,“大娘,大娘你怎么了?要不要紧?宛如你快过来看看!”

“这边,这边有人抽.搐了一下忽然呕吐了!宛如姑娘,这怎么回事啊?”张清惊慌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宛如也发现了异状,蹲下身握住一位刚刚还好好的,忽然又全身**抽.搐的患者手腕,冷汗也滑了下来,可是摸着脉象半天宛如也查不出来这是怎么了,只依稀感觉到患者的脉搏气息越来越弱,越来越虚,心也跟着一起下沉了去,一时间竟做不出任何反应,耳边满楼张清的声音也飘渺了起来。

难道,难道缺少的那味药不是麝香?她猜错了?宛如整个人陷入难以接受的打击状态,握着患者的脉搏不禁也越来越用力,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无措,居然错了,该怎么办?缺少的又是那一味药?他们会不会有事?假如,假如这些药不仅没有治好他们还害死了他们怎么办?不可以,不可以让这种事情发生!

“宛如,你没事吧?宛如?”满楼抱着怀中的大娘脸上满是焦急,看着一脸呆滞的宛如心里更是着急,难道说,这药没用?

宛如的心中冲击着各种情绪,她想想出补救的应对措施,可事情来的太突然,又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一时间她的大脑竟是一片空白,想不出任何办法。

忽然宛如身体一怔,手指上渐渐明显变得有力的脉搏将她的神志给拉了回来,思绪也一下回笼了,她松开了手,看着患者的手腕怔了怔,接着又小心翼翼不可思议的在次抚上患者的脉搏,她感受到那由弱变强的脉搏正在她的指尖跳动,刺激着她的中枢神经。

她有些奇怪和迷惑,接着又给患者重新检查了一遍,却惊喜的发现他不仅脉搏变强了,就连烧也渐渐退了,脸色也从潮红变得正常起来,一下宛如就明白了,这是药效的发挥的原因,或许她并没有配错药,缺的也的确是麝香。

她放下那患者站起身跑到另一个身体发生异状的患者身边握住她的手腕,情况竟也是一样,接着她又连续查看了好几人的状况,那些刚刚还呕吐不止,全身**抽.搐,脸色潮红,痛苦难忍的症状的患者渐渐在恢复着,然后陷入昏睡状态。

宛如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太好了,他们没事,不会被她害死,药,药有用。

一只微凉的手指轻轻抚在她的脸颊,抬眸一看竟是一脸感伤的满楼

,只见她道,“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别哭了,我们在想办法。”

张清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失望,却还是微笑的冲宛如点了点头,“是,是啊,我们在想办法,假如……平阳城的百姓会明白你的心意的,这不怪姑娘你。”

宛如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颊,这才发觉竟一片湿意,看着满楼和张清隐埋在烛火中阴暗的半边脸颊宛如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下却把满楼吓了一跳,以为她受了刺激,正待开口时宛如却轻笑道,“药有效,他们都会没事的。”

满楼和张清一怔,皆露出惘然的表情,半晌满楼才迟疑着道,“你是说,他们没事?药有效?”

宛如的心仍在噗噗的跳着,她含泪含笑的用力重重的对他们点着头。

“可是,可是他们刚刚好像变得更严重了啊!”满楼仍是不解,她对医术虽略懂皮毛,可是这样的情况还真是没弄明白,刚刚明明还那么严重,而且宛如的脸色也一样的难看到极点,怎么一下说没事就没事了?

理了理思绪宛如才用简单的事打了个比方,道,“是这样的。其实刚刚我也吓了一跳,但是他们刚刚的症状其实是药效发挥了的原因,简单来说其实和解毒是一个原理,打个比方,假如一个人中毒了,喂她吃过解药后还要运功将毒逼出来才行,中毒者将毒血吐出来后在睡上一觉休息片刻,日后多加调养便可渐渐恢复,这是一个原理。”

“原来,原来是这样?”这才满楼算是明白了,不由重重吐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刚刚真是吓死我了,这要是……不过幸好幸好,但是你刚刚哭什么啊?把我吓得够呛。”

“我那是激动的,不知觉的就流下来了,嘿嘿。”抹了一把眼泪宛如一阵不好意思了起来,但是比起这个,她的药终于是成功了!这让她的心仍是澎湃不已。

张清整个人几乎都要瘫坐在地上了,却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苍天有眼啊!我平阳城的百姓是有救了,有救了啊!”

满楼和宛如看着情绪激动难抑的张清忍不住相视一笑,心也跟着轻松了不少,这一晚上算是没有白忙活,眼下天也逐渐亮了,确定了患者的病况均稳定了下来,满楼便和宛如准备会张清府上小睡一会,走到昌德馆门口满楼这时才发现幕夜华竟然不见了,刚刚太忙她也没注意,眼下却不见幕夜华让她担心起来,见满楼左看右看宛如忍不住的取笑道,“再找谁啊?是不是慕将军?”

“是啊,师兄他去哪儿了?刚刚太忙也一直没注意,现在想想好像整个晚上也没怎么见着他。”懊恼的左顾右看满楼完全没注意到宛如的神情。

“慕将军拿着剩下的药丸好像去别处给患者送药去了,他还叫我告诉你,忙完了就先回去休息,救治这事也不是急于一时,便解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