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楼究竟如何?真的是中毒了?可有诊错?”

将那抹即惊喜,又妒恨的神色悄悄掩去,宛如摇头,回头看了眼**的满楼,一脸黯然哀伤,“的的确确是中了毒,而且还是……醉仙散。”

“醉仙散?”慕夜华身子一僵,不可置信,何人会对满楼下此毒?他对毒药什么的并不是很了解,但他身边自己的直属部下自有对这些十分擅长的奇人,且也多多少少听过一些,其中就包括江湖闻名的醉仙散,自然也包括其解药来源。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想起御书房外急急求见夏振宁的夏景榕,心下已知他所为何事了。

越过正欲开口说话的宛如,慕夜华来到床前侧身坐下,看着就如睡着了一般的满楼,他情不自禁开口唤道,“满楼,快睁开眼,我来了,你怎么又睡懒觉了?如此下去我就要笑话你了。”

若是往常,满楼定会倏地睁开眼,看见他定是惊讶和惊喜,然后笑盈盈冲他调皮的吐舌坐起身问‘他怎么来了’,可如今**人儿只是一动不动的躺着,唯有那浅弱的呼吸证明着她活着,慕夜华的心一阵阵抽疼着,如若不是因为夏景榕,他还不知何时才会知道满楼的状况。

他伸出手顿了顿,慢慢抚上她面色无异的容颜,将她略显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心中是万般的复杂,好不容易他才有了勇气跨出了哪一步,为什么上天又这样考验他?醉仙散,醉仙散……

袖中的另一只手狠狠握紧,一丝心疼和自责浮上慕夜华的俊脸,怎么自己就没提前发现她的异常?可……就算是发现他又能做的了什么?解药只有皇宫才有,而且具体位置在何处收藏却也不知,夏景榕能求的来吗?夏振宁那个老狐狸又怎会无条件给出冰花麟叶?而且冰花麟叶却也并非一般人都能吃的,他必须是皇室中人才能享用,只因那东西异常珍贵,世间恐怕也只此皇家一株。

慕夜华面若寒霜,眸中寒光一闪,刹那间一个猜测忽然涌出,他瞳孔倏然变大,忽然起身,转身一脸寒冰的对一旁的宛如道,“宛如,你且在这里好好照顾满楼,我要进宫一趟,有劳了。”言罢也不等宛如回话答应抬脚就走出了房间。

决不能让夏景榕求来冰花麟叶!这绝不可以作为交易!决不能!

另一边,皇宫的御书房。

夏景榕一进御书房便单膝跪地,华公公见状立刻挥手遣退了殿内所有太.监宫.女,夏振宁看着夏景榕颇感意外的挑了挑眉,“太子且先起来,所为何事如此急着求见朕?”

夏景榕闻言依旧跪着不动,低垂着头声音沉稳道,“回父皇,儿臣此次前进求见其实是有一事想求父皇赏个恩典,赐给儿臣一件父皇的珍藏之物。”

“珍藏之物?”夏振宁不解,见他不起身也知他要的不是一般的名贵东西,饶有兴趣问道,“太子来找朕要东西倒是稀奇,且先说来听听是为何物?”

夏景榕毫不迟疑,声音不变,“求父皇将冰花麟叶赐给

儿臣。”

“冰花,麟叶?”夏振宁语气一顿,有些诧异,坐在桌案前看着跪在下方自己的儿子,困惑之色更浓,“太子向来不屑于这些东西,今日为何特意向朕来讨冰花麟叶?你若要,朕自然可以给你,迟早你登基后,它也是你的,别说一株冰花麟叶,整个焰国也都是你的,不过你也知,这冰花麟叶非一般珍物,相信除了我焰国宫中有这一株,世上再难寻其第二株,正因如此珍贵,从前五代祖皇开始保留皇宫,便也定下了规矩,只能给皇家人食用,若不是太子用,就与朕说说所用何处?朕也能知太子用心安心给了你。”

夏振宁不傻,自是清楚明白自己儿子的身体状况,冰花麟叶不仅可解将近上百种毒,有些毒药更是非冰花麟叶不可,且冰花麟叶不止可解百毒,食用后还有奇异功效,据说可以让人几乎脱胎换骨,但没人吃过,便也不知真假,是以冰花麟叶才成了皇室数一数二的镇国之宝。

夏景榕有些犹豫,但还是如实说了,“不瞒父皇,其实这次向父皇讨要冰花麟叶并不是儿臣自己要用,而是为了给一位朋友解毒,非冰花麟叶不可。”

“朋友?”能让自己儿子如此关心的朋友……脑海中浮现那一身素色长裙女子身影,夏振宁微震,除了那女子他也很难再猜出会是谁了,“莫非是……花满楼?”

“回父皇,正是花姑娘。”

“榕儿!”夏振宁语气一肃,面色也沉了下去,“你不要告诉朕你想纳她为妾。”

夏景榕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纳她为妾?就算他想娶她为妻,她也不知道愿否,更何况委屈居于人下为妾?

见夏景榕没有立刻回答辩驳什么,夏振宁脸色这才微缓,道,“你若真喜欢她,纳入东宫倒也并不是不可,不过……冰花麟叶岂是一个小小姬妾可以食用的?朕虽也挺欣赏她的,不过若是想为她求的我皇室至宝,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太子还是回去吧。”

“父皇!”夏景榕豁然抬起头,音量也不自觉大了几分,惹得夏振宁不悦的皱了皱眉。

“父皇,儿臣想娶她为妻,封为太子妃。”字字如珠般坚定,望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的夏振宁,夏景榕毫不显退缩,反而放松了语调,“儿臣知道,非与皇室血脉未来有所牵扯的人,是不配服用冰花麟叶的,但是,如果她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那便可以。”

夏振宁这下是真怒了,一拍桌案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立太子妃非同儿戏,朕这些年不给你压力让你娶妻立妃并不是让你随意找个民间女子为妃!你的太子妃将来定要是能对你皇位有所帮助的人才行!怎能如此草率大胆和朕提这些?”

“父皇!您怎知满楼不能帮我?我娶她又怎不是两全其美之事?”无视了华公公在一旁对他使眼色,让他别继续惹怒皇上的好意,夏景榕不甘示弱。

闻言夏振宁如苍鹰一般犀利的眼眸半眯,勾唇,道,“你是说慕夜华?”

夏景榕点

头。

夏振宁不屑的轻嗤,“凭她一个女子,你怎知慕夜华就会站在你这边,打破他的平衡?要知道,慕夜华固然是英勇双双,乃不可多得的将才,可……他并不是那种会任人摆布服从的人,就算是朕平日里对他恩宠有加,宠信与他,但也不得不提防着,若说他会为了区区一介女子,哼,可笑。”

夏振宁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夏景榕看的很清楚,他表情已有一丝松动,“父皇可能不知,慕夜华为人稳重,又冷漠,待所有人都不冷不热,但父皇你没见过他看着花姑娘的眼神,也唯有在花姑娘面前,他才极其稀少的笑过,即使是玉瑶那般对他痴心以待,也不见得他为玉瑶牵动过一次嘴角。”

“你的意思是……慕夜华,喜欢花满楼?”夏振宁微感诧异,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若是如此,他们也算青梅竹马,可能早已在一起了,就算他们没在一起,你这样夺他所爱,就不怕他有了恻隐之心?榕儿,你就不要动这心思了,指不定待会慕夜华就要来向朕讨冰花麟叶。”

“不!父皇,玉瑶喜欢慕夜华,您也知道,何不赐婚于他们二人?一来圆了玉瑶的心愿,让她嫁了心上人,二来也可牵制慕夜华,如此就算……他有了恻隐之心也无妨,父皇且在派一些暗人盯着他,三来,儿臣也可如愿,且表面看来父皇您也是在弥补上次云国悔婚之事,慕夜华无可推脱。”一番话说完,夏景榕内心也很复杂,只能对夏玉瑶,慕夜华道了声对不起,眼下也只有这样才能救满楼了。

夏振宁目中闪烁,唇角忍不住高高勾起,显然也是有了打算,手指在桌案上一下一下敲着,似在细细想着夏景榕的提案,忽然清脆的桌面敲击声停住,他抬头俯视下方,“你且先下去吧,明日一早华公公会去你东宫一趟。”

夏景榕眼中闪现欣喜,呼吸微屏,看向夏振宁身后的华公公,见华公公对他含笑点头,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下,连忙叩谢恩典退出了御书房。

待夏景榕身影不见,夏振宁这才放声愉悦大笑起来,对身后华公公道,“你瞧瞧,你瞧瞧,我还担心这孩子没心眼,日后登基定是举步艰难,真没想到啊!你说他这一出计,如何?看来啊,他也不是没心眼,只是不想去做哪些争斗,但尽管如此,多多少少朕也略略宽心了。”

华公公一拱手,笑眯眯的回道,“毕竟是皇上您的儿子,自然是会像皇上您啊,奴才可是一直相信皇上的眼光的,您选的太子,岂有无用之才?恕奴才用一句粗俗点的话来说,正所谓虎父无犬子,更何况是天子之龙儿?那必然是个翱翔九天之外的龙。”

“你呀,就知道给朕说好听的。”夏振宁眉眼微弯,心情愉悦,华公公闻言连忙道‘实话实说’,他忽然叹了一口气,很是感慨,“转眼间,朕也老了。”

华公公瞥了眼自己肩上的白发,微瞌双眼摇了摇头,“皇上,您可没老,是奴才老了……”自己的确老了,不知不觉他都陪了皇上几十余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