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尉一怔,这还是苏颖第一次主动吻回来,不由渐渐加深这个吻,想要把她揉入自己的怀里去。

暧昧的气息萦绕,两人越贴越近。

轻轻挑开苏颖身上滚得脏兮兮的外袍,司尉的手心探入她的衣裙里,轻抚着那滑腻的腰身。原先略显粗暴的吻,渐渐变得温柔,似是在安抚着那被**得红润娇艳的双唇。

他的吻依依不舍地离开苏颖的双唇,落在她的耳后和颈侧,逐渐往下。细碎的吻流连在她的胸怀,留下一串湿润的痕迹。

可是不等司尉把苏颖剩下的阻挡除下,便感觉臂弯一重,苏颖歪着脑袋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司尉恨得咬牙,这女人居然敢在此刻睡着了?

难道他的吻,没让苏颖兴奋起来,反倒让她睡得更香?

司尉恨不得把人摇醒,好好质问一番。但看着苏颖疲倦的面庞,脸颊上还有几条灰色的泥尘,应该是在地牢里无意蹭上的,就知道她也是经历了一番才跑到出口前面的。

他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总是能令自己忍不住心软。

勾人的本事没见有多少,闯祸的本事却是厉害得要命。

司尉觉得,以后得把苏颖拴在裤头上,免得转眼就丢了……

苏颖折腾了一晚上,睡了个好觉,神清气爽地起来,却见外面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她站在窗边一瞧,乖乖,当地官员拿着牌匾要嘉奖司尉救人的功德。

只是,后面跟着的一群莺莺燕燕是怎么回事?

苏颖换好衣裙下楼,叶玲就迎了上来,满脸羞涩,眼神不自在地使劲往司尉身上瞟:“苏姑娘,你还好吗?”

也不知道那位公子昨夜有没生气,叶玲不由带着几分怜惜和紧张。

“没事,你们怎么来了?”苏颖扫了一圈,这才发现昨晚被抓去的姑娘,七七八八都来齐了。她们身边还跟着家眷,难道是来答谢司尉的救命之恩的?

叶玲的脸色更红了,却也有些尴尬:“昨夜我们都被救回家,爹娘认为我们的名声都被坏了。既然司公子救了我们,便想着求他收下,免得我们只能了断或是去做姑子。”

苏颖听明白了,那些姑娘虽然被救回家,却是嫁不出去,直接赖上了司尉,想让他都纳了,不然就得去做尼姑。

她目瞪口呆,司尉的桃花运还真旺盛,转眼十几个姑娘都哀求着要做妾嫁入府中。

这样一来,少了一个自己,还更不显眼了。想着她的逃跑大计,苏颖认为只怕要事半功倍。

可是心里头,怎么有一点点不舒服呢?

“你们都是要嫁给公子的?”

看出苏颖不痛快了,叶玲无可奈何,支支吾吾地说:“我们也是没办法……公子就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看着司尉就是有钱的公子哥儿,全身的衣裳配饰都是一等一地好。即便是入府做婢做妾,都比任何地方要强。

叶玲订婚的门户一大早就来退婚了,爹娘也是被其他人撮合着过来。能成事自然是皆大欢喜,即使不成,她也能多看公子几眼。

这样玉树临风的俊美公子,怕是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再遇上第二个的了……

阿一是又惊又喜,要是府中的主子知道有这么多女子想要嫁给自家公子,怕是要十分满意的。

可是他也郁闷,这些贫民女子身份低微,又不知道身子是否还清白,有没被贼人占了便宜,自己是一个都不愿意让她们进府的。

只是看着这架势,他们要平安离开,也是不容易的。

司尉看见苏颖下楼,一开始就跟别人闲聊,脸上突然没了笑容,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才朝着他走过来。

原来,这女人也是会吃醋的?

要真是如此,那实在是难得了。

“公子,你要娶了这么多姑娘吗?”苏颖也不拐弯子,直接跑过来低声问他。

司尉挑眉,反问回去:“你想要我娶她们吗?”

昨天想救她们的人是苏颖,如今要不要娶她们,决定权索性也交到她的手里。

苏颖抓着脑袋烦恼了,忽然机灵一动,盯着阿一。

阿一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只觉苏颖肯定说不出什么好主意来。

果然,苏颖大咧咧一笑:“公子,昨晚除了你,不是还有阿一吗?阿一也到了娶妻的年纪,这些姑娘跟着他也是可以的。”

司尉一笑,这真是个好主意。

“公子……”眼看自家公子居然愉悦地笑了,一改之前冷若冰霜的脸色,阿一面色都变了。

不会吧,公子不想娶,居然把这群女子塞给自己?

在阿一看来,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根本就是麻烦,他是一个都不想娶的。

瞧瞧那些姑娘一个个两眼发光地盯着自家公子,一看就是不安分又不懂礼的,阿一皱着眉头,冷冷扫了一眼过去,姑娘们面色发青,有几个受不住直接低声哭了出来。

苏颖郁闷,阿一这眼神把姑娘们都吓哭了,还有谁敢跟着他?

果然,司尉低声跟本地父母官说了,这一宣布,所有姑娘表示非公子不嫁,要不然直接去尼姑庵做姑子去。

一个接一个表态,直让阿一眉头皱起,脸上的疤痕一抽一抽的,又吓晕了几个姑娘。

看着场面要失控了,司尉长臂一伸,把苏颖揽在怀里:“多谢各位厚爱,可惜本公子想娶的人,只有她一个。”

当着众人表明心意,苏颖被姑娘们哀伤嫉妒的眼神淹没,索性扭头钻入司尉的胸膛。美人入怀,司尉求之不得,直接把人抱紧上马车了。

他笑了笑,凑到苏颖的耳边低问:“怎么,舍不得我娶别人?”

苏颖抬头,瞪了司尉一眼:“我一个人入地狱就好,公子就别祸害其他姑娘了。”

要不然那些姑娘就算入了府,也跟其他侍妾一样不知道司尉讨厌脂粉,被扔在角落里冷冷清清地过日子,别提多凄凉了。

要是如此,还不如去尼姑庵,好歹有些人气……

司尉嘴角一抽,捏了捏苏颖的脸颊:“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难道跟着他,就像入地狱那么难受吗?

苏颖捂着脸皱眉:“要是公子真喜欢,那就让阿一把姑娘们都带上吧,瞧着挺可怜的。”

看着司尉家里也不穷,养着这些姑娘怕是绰绰有余。

司尉只瞥了眼阿一,阿一立刻板起脸:“公子尚未娶妻,属下绝不会抢先一步!”

苏颖忍不住笑了,在司尉怀里直打滚:“一大哥,公子不娶妻你也不娶妻?你们的感情真好,哪天公子要是一直不娶妻,你可怎么办?”

司尉养得起小妾,阿一却不一定能养得起。到时候,岂不是要一个人单过了?

司尉把人搂住,免得苏颖摔下去,眼底不由起了几分笑意:“阿一,你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确实是我疏忽了。”

阿一哭丧着脸,女人如虎狼,以前公子避之不及。自从遇上了苏颖,如今居然还劝着自己去娶妻了?

苏颖,果然是个祸害!

离开驿站的时候,他们够狼狈的。

姑娘们哭着在马车后面跑,把帕子丝巾都扔了过来。还有不死心的,把鞋子也丢进车里,就想着让司尉改变主意。

苏颖瞪大眼,她是服了,没想到姑娘们如此大胆,司尉不收她们,她们就一直在后面跟着跑,直到跑不动为止。

眼看出了城门,马车上下全是五颜六色的帕子。

阿一无奈地爬上爬下,把东西都扫清了,这才能上路。

苏颖瞅着司尉,以前觉得他十分俊美,如今瞧着更加移不开眼。

她自认爱美之心人人有,如今却有些不同了。哪里不同,自己还没想出具体的,却已经有些胆怯了。

有些东西,似乎失落在司尉身上,只是苏颖有种不安和危机感,总觉得她的逃跑计划需要提前了。

马车上了官路,直往京城去,一路上苏颖绞尽脑汁要跑路。

计划一:晚上打尖的时候,趁机从客栈后门溜走,制造假象似是向前走,却是往回跑。

谁知晚上,司尉非要跟她一个房间,苏颖根本没机会跑,甚至连出房门都不行,外面还有阿一守着呢。

计划二:在野外过夜,趁着解手的时候跑掉。苏颖把值钱的东西都放身上了,直接跑就行,不用担心离开后没钱吃饭。

谁知才跑开不到一里路,前面司尉已经气定神闲地站在路边等着她。

司尉眉眼一挑,笑眯眯地盯着她:“只是解手而已,需要跑这么远吗?就是晚上吃得多,出来散步消食,也走得够久了。”

苏颖眼皮一跳,讨好地笑了:“刚才追着一只兔子,没想到跑远了……”

干笑了几声,她也觉得这理由实在太没说服力,幸好司尉没追问下去,直接拎着自己的领子塞回了马车里。

苏颖苦着脸,琢磨着再接再厉。

计划三:跟客栈老板娘偷偷买了一件短褂旧衫,回头换上,在脸上抹了两把灰,转眼从美娇娘变成面黄肌瘦的黑小子。在老板娘面前走了两圈也没被认出来,苏颖放心了,乐呵呵地溜进一个来吃饭的商人马车里,打算坐顺风车。

谁知还没走远,就被后面的马车追上,被司尉黑着脸提回马车,狠狠打了几下屁股。

司尉心里不乐意了,这女人三番四次居然想逃跑?

瞧着每一次,都是准备妥当的,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他还想着前几天苏颖乖巧听话了,京城也不远了,打算去附近玩耍一番才回府。

如今看来,不早点把苏颖带回去,这女人就得跑!

府里守卫森严,苏颖只要进去了,便是插翅难飞!

苏颖被抓了几回,只能装乖,免得被司尉教训。

她被司尉粗鲁地擦了脸,露出原本白皙的面色,被扒掉粗布短褂,换上华丽漂亮的衣裙,皱着脸只叹气。

“公子,离京城还远吗?”苏颖扒在马车的窗口,百无聊赖地问。

这几次没跑掉,司尉和阿一提高了戒心,只怕到府邸这段时日更跑不掉了,只得装乖妥协。

忽然司尉脸色一变,一把抓住苏颖压在身下。

苏颖愣了一下,司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色,连阿一也不避嫌了?

还没等她挣扎起来,只听见“嗖嗖”两声,一排短箭正好落在自己刚才坐着的位置,不由遍体生寒:“公子,这……”

“莫怕,没事的!”司尉抽出腰上的软剑,阿一索性停下马车,手握大刀,严阵以待。

苏颖纳闷,这种时候不是该快马加鞭逃走,怎么一副等着贼人过来,好教训一顿的样子?

果然是主仆,杀气腾腾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