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睡觉。”

“于是将人生变一场醉梦。”

“于是无止境地休眠。”

人如果能这样下去就好了,如果真能这样忘却,经历什么好像都没所谓了。

安慰自己的时候就想——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听到敲门声的那天,宋辞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她趿着拖鞋过去,门口的显示屏上是陈若安的面容。

一种很明媚的笑容瞬间出现在她脸上,打开门。两个人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并不明亮的灯光下,陷入了一种道不尽却难以开口的对视中。

第一句话是宋辞问的。

“没钥匙吗?”

“有,”陈若安吞了口唾沫,进门换鞋,可能因为太久没回来了,拿拖鞋的时候手指关节猛地撞在鞋柜上,“想体验被人迎接的感觉。”

她装作稀松平常的样子,倒让她显得有些奇怪。

闻言,宋辞很上道地拥抱她:“欢迎回家。”

毫不客气地贴合,甚至有故意顶着身子靠前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宋辞仿佛真的看到哗啦啦的流沙从陈若安身体里流去了。她要用这个拥抱来摆脱什么,然后彻彻底底地回家。

“体验到没?”宋辞问。

陈若安点点头,她捏了捏宋辞的后脖颈,然后抚摸她的脊背,隔着黑色的丝质睡裙:“明天有假期……这个月真忙得转不过弯来。”

分开之后,她把车钥匙挂在门口,边走进去边把外套脱了下来。

“结果呢?还顺利吧?”

“顺利,”陈若安看着宋辞笑了,“所以说还是高兴的,而且所里的事相对纯粹点。”

她今早去了趟学校,没想到这倒成了这段日子最让她心烦的一件事,她最近越来越不喜欢去学校了,当下就想等那三个孩子毕业,她甚至想着递了辞呈算了。

虽说是感谢学校培养吧,可她又不是慈善家。

不太地道的牵手,几根手指随意地缠绕或者仅仅是触碰。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睡衣的时候,陈若安发现宋辞对着床尾中间摆了个椅子,椅子上放着电脑。

“在忙啊。”她问。

“不忙,看点东西。”

“洗澡了吗?”陈若安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宋辞重新回到她之前坐的位置,对着电脑坐好:“刚洗完,你去吧,水还是刚好的。”

“好。”陈若安抱着睡衣出去了,又回头看了一眼,宋辞戴着耳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带上门出去了。

洗澡的时候,陈若安发现一件要命的事。仅仅是进门的一个拥抱而已,**上已经湿乎乎的不成样子。

她不禁感慨自己身体对宋辞上瘾般的需求,但又真的只是一个拥抱吗?宋辞无意间抛过来的眼神,指尖传递过来的信息,甚至周身散发的感觉……

她觉得宋辞也是需要她的,在两个表面风平浪静的湖面下是同样的暴风雨世界。她以忙碌为由、以“宋辞肯定也不愿讨论”为由,跳过太多对她们关系的思考,但冥冥中觉得这份需求也是相对牢固的。

相对牢固,有时候在这个世界上已经胜过太多。

回卧室,宋辞仍盘着腿在床边坐着,耳机线垂下来然后消失。陈若安忘记上一秒的思考,就在看到宋辞的这一刻。

陈若安脱鞋上了床,以一种环绕的方式坐在宋辞身后。她双手环过宋辞的腰耷拉着,低头去吻她的侧颈。

好像在配合她一样,宋辞左耳的耳机掉了下来。鼻尖划过肌肤的时候,她的呼吸扑在宋辞颈窝里。

她露出一双眼睛来看电脑屏幕:“看的什么?”

“其他演员前几天录的片段,我找来看看。”宋辞干脆把另一边耳机也取下来,开外放之后调大了点音量,舒缓的古典乐顿时包围了这个房间。

“其他演员的?”陈若安的手不老实起来,宋辞盘腿坐着,睡裙现在伸不进去,她的手便隔着睡裙找上了宋辞的胸。

她又往前挪了挪,和宋辞整个贴在一起。

“嘶——”宋辞放下腿来,和陈若安一样垂在床边。但她仍淡定地说话,好像两人只是闲聊一样。

“其他演员的,但是是同一个作品。”

揉捏了几下之后,陈若安开始挑逗她胸前的红樱。丝质的睡衣很好的勾勒出那小小的凸起,她轻轻地揉捏,有时按一按。她自上而下,透过睡裙和宋辞身体的缝隙看进去,看到隐隐约约肋骨,这点缝隙跟着她的动作忽大忽小的,视野被自己外面的手打断。

舞蹈演员们的舞步和音乐配合得十分默契,可她现在没什么心思看了。同事们的身影在宋辞眼前过,渐渐也变得苍白。

感到宋辞扭动腰肢的时候,陈若安不由得合了合腿,把她紧紧地和自己贴合在一起。

她慢条斯理地,左边的坚挺了再去另一边,动作缓慢得好像真的怕打扰宋辞看视频一样。

第二次换到左边时,宋辞似乎终于耐不住,她伸手掰过陈若安的头,转头和她吻在一起。她细长的脖子扭过去,浅浅的喉结伸展,陈若安的手依然在她胸前。

“嗯……”宋辞短暂地和她分开,“把我当玩偶了?”

陈若安心里过电一样,她发现宋辞越来越会运用尾音。

她想说没有,但宋辞的问题好像本来就不是为了答案。这回换她低头去吻,舌尖轻轻地打开关卡,她觉得宋辞是甜的。

宋辞用另一只手找上她的手,牵着她离开,路过自己已经坚硬的红豆。她微微分开自己的腿,转头接吻好像让她变得很没有方向感,半天伸不到自己腿间。

陈若安自己找到了,摸到宋辞的**湿了一片,轻柔地抚摸,然后按压。

宋辞在那一刻喘出来,两只手都用来扶着床好让自己坐稳。她还在努力地回头,接吻没够,渴望舌尖触碰的感觉。

长长的吻,然后陈若安埋头在她颈间。

“我帮你……帮你照顾房子这么久……”抑制不住的喘息声从宋辞身体里传出来,但陈若安莫名猜到了下句话是什么。

“把我弄舒服了,你才——”肿胀处变得敏感,而陈若安的手又猛地加速,腰部的肌肉群都跟着颤栗,宋辞甚至要倒下去,“哈……就这样……”

“就这样。”她说。

抖动一直延续到面前的椅子,于是画面也跟着有些抖动。宋辞已经逐渐分不清是谁在跳舞,她甚至分不清现在是梦境还是现实。

一声更为舒畅的呻吟声后,透明的**隔着一层布料打湿了陈若安的手。她一只手抱着宋辞的腰,另一只手仿佛安慰一样轻揉着。

音乐还是那样舒缓,好像专门为这件事准备的间奏一般。

陈若安的吻沿着颈线向上,然后含住宋辞的耳垂。

“脱了吧。”她轻轻地耳语,语气里却没有询问的意思。

宋辞点点头,陈若安双手从她大腿两侧伸进去,勾住了**的两边。

“抬一抬。”她说。

宋辞顺从地抬起来,**被退到膝盖处。陈若安的手又伸进去,蹭着大腿内侧过,宋辞猛地夹了夹腿,**掉到脚踝。

陈若安笑了笑,她的另一只手勾着宋辞的肩带,宋辞把胳膊伸了出来。陈若安握着她露出的胸部揉捏,好像把重心暂时转移了一样。她看着电脑屏幕问:“这人是谁?”

宋辞抬头了,现在是一个人的独舞,她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人的名字来。双腿不自觉地放松,陈若安趁机把手伸进她腿间,湿润的触感终于变得真实。

宋辞才明白这是个套路,她还不忘夸了陈若安一句。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去哪里进修……”

“没。”陈若安想到自己不分黑白的工作,她哪有什么时间去做别的。不过有些事真的得心应手,恐怕是知道宋辞喜欢。她明白宋辞喜欢听什么、喜欢她怎么做,明白这些,其实就不难了。

宋辞现在敏感到一碰就会喘出来,陈若安的中指往里伸,轻而易举地进入了两个指节。

“往前坐点。”她低声说。

宋辞往前挪了挪,只坐在床边一点,颤栗的双腿似乎也支撑不了她,她不由得扶住面前的椅子。

陈若安的手指又往里顶了顶,心满意足地听到宋辞的呻吟声后,开始缓慢地动作。也是为了扶着宋辞,她的另一只手揽着宋辞的腰。

音乐似乎停了,或者被宋辞的声音遮掩下去。陈若安感受着来自宋辞体内的灼热,手指被软肉挤压着,她脑海里想象出啧啧的水声。她的的动作就要加快的时候,尖锐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陈若安不动了。

电脑上弹出一个界面,微信电话,来电显示是“王泽”。陈若安停下来是给宋辞反应的机会,但她眼睁睁地看着宋辞点了“接听”。

“咳咳——喂?王经理,你好你好。”

“宋老师,诶,你好你好。那个……”

宋辞没给陈若安什么指示,但鬼使神差地,她的手指重新动起来。十分缓慢地在宋辞身体里**,她能感觉到那些褶皱被展开又堆起,甚至感受到跳动……

她的吻又落在宋辞肩膀上,这种奇妙的感受给她带来无限的悸动。

宋辞紧紧地咬着嘴唇,她用一只手覆在陈若安**的手背上,却没有阻止她的意思。

王泽自顾自说了半天,喊了她一声:“宋老师?”

“嗯,”宋辞深呼一口气道,“你说就行。”

说完这句话,她关掉了电脑的麦克风。

“大家聚一聚的机会也不多,你要有空呢就来一起玩玩。我听吴团长说啊……”

陈若安依然动得很慢,为了不影响宋辞听电话,甚至停了下来。这种中途休息似乎让宋辞很不高兴,她转头又一次去够她的唇:“我关了麦克风了……”

她咬了咬陈若安的舌尖,笑骂道:“陈若安,你操我还不认真。”

陈若安猛地一用力,无名指又顺势整根并入,宋辞瞬间软了下来。

“别误会。”陈若安说。

男人说到现在停了下来,见宋辞没有回话,“宋老师?”、“喂?喂?”地叫个不停。

陈若安看着怀里跟着她的动作上下颠簸的人,想着要不要喊她一声。

“别管他……哈……别停……”宋辞的双手攥紧了床单,她一颠一颠地说,“投资人……想叫我过去……”

听到这里陈若安缩了缩眼睑,不由得加快了动作。

太久没有回音,王泽挂了电话。

“去喝酒……去他的……”宋辞骂了一句,身子从前倾变为后仰,靠在陈若安身上,胸部跟着喘息声起伏,“多大点本事……敢叫我陪酒……”

陈若安深爱她说这句话时的样子。

要给她最极致的,陈若安在这一刻想,她低头轻吻宋辞的侧脸,然后有些突兀地念了两句德文,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什么?”宋辞问她。

她没想到,下一秒,这个卧室的不知道哪里,机械女音响了起来。

“erhalten.”

陈若安把椅子踢到一边,她轻声道:“抬头。”

宋辞抬起头来,面前的墙壁已然变成一面镜子,她坐在陈若安怀里,双腿打开、脚踝还缠绕着褪下去的**,左边的肩带脱掉了,于是胸部也露出来……

陈若安的手在她腿间动作,她甚至能看到陈若安手上的水渍反射出的光,一切都被偌大的镜子暴露得无影无踪。

这么大的镜子,让她联想到练功房。敏感点聚集在一起,她感觉自己攀上从未有过的高峰。

陈若安的手大开大合,她让宋辞看镜子,自己却低头躲开。她听着耳边宋辞的声音,突然觉得这种极致的酣畅能让人感到窒息。

颤栗过后,窒息感流出,流到只剩下一种无为的思绪。她们贴合、温存,不想去想的事就跳过,陈若安莫名想到这句话,她觉得这真是至简至深的道理。

她们都太忙了,她的忙在于时间,宋辞的忙碌在于转变——她又感到宋辞变了感觉,名为犯花的女人,入侵可能要更多。

“还能变吗?”宋辞突然说。

陈若安明白她说的是面前的墙。

“能。”她说。

“你刚才说的不是英语吧。”

“嗯,”陈若安点点头,“英语和中文用在这太不方便,有时候打个电话都可能把它叫出来。”

“说的什么?”

“德语。”

宋辞笑了笑,她伸手抚摸陈若安的脸颊:“好厉害。”

收到过太多夸奖,陈若安唯独对这句生出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来,她说:“就会一点……”

宋辞还是笑,静静地待在她怀里,不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