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琴紧张地眼圈都红了,看着云冈,想叫又不敢叫,手哆嗦地抚着肚子,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这,这,”文夫人刚想用手去抓,一旁的云沐海连忙阻止,紧张地朝她摇头,“不可!”
婉儿咬着唇,看着云沐风,飞蝎离文琴的脖子不到半厘米,即便是她,也没有把握在伤害她之前就除去,毕竟阿释图的声音要比她的行动快得多。况且,文琴肚子里还有着两个宝贝,她不敢拿他们三个人的性命开玩笑。
几个小小的飞蝎,制住了一群武功卓绝的人们。
很快,这些人就被押到了云佛山最大的寺庙云佛寺的大殿。
大殿外的石阶旁,隔了几步,就用松油火把做了照明,风吹着火苗,发出呼呼的声音,一旁有人在暗处把守。
婉儿率先走进大殿,就手将几个蒲团排好,让云沐风把背着的云沐天放到上面睡好,他似乎依旧在昏迷。
文夫人和云冈扶着文琴坐在大殿里唯一的一个木凳上,几个人紧张地看着文琴衣领上两个飞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蛰到她。
云沐海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进门来,就一直没有说话。
云嫣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个飞蝎,丢也不敢丢,打又不敢打,知道这几个人对自己不满,干脆咬着牙站在离大家远远的,东边的一个圆柱旁。
剩下的人,都属于要被杀的那一列人里面,没有跟过来。不过,想着小珠那对峨嵋刺,还有她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婉儿就知道,无论谁想杀她,都是要费点劲的。
更何况,还有陈梓然和林云,她对这几个人还是很有信心。
大殿里人并不多,长明灯幽幽地亮着,佛祖悲悯地俯视着大殿里的人们,微闭的眼似乎也不忍看到即将发生的一切。
把守的人并不多,而地上的爬虫却不少。大家在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等到站定,才发现,在那些光照不到的阴影中,藏着很多让人惊悚的蜈蚣、毒蛇。
等到云嫣发现,想离大家近些壮胆的时候,就已经迟了。脚周围已经被爬出来的蛇虫布满了,吓得她眼巴巴地看着大家,不由暗自后悔为什么要离中间这么远。
“老王爷呢?”阿释图问守卫大殿的小头目大昆,“不是说好在这碰头吗?”
“他们……出去了,说是有人!”大昆傻大个子,满脸的胡子,一双不大的眼睛也是呆呆的,憨头憨脑感觉有点缺心眼。
“有人?有人什么?”阿释图纳闷。
“说有人找他们!包围!”大昆笑嘻嘻地走到云嫣跟前儿,歪着头看着她手里的飞蝎,忍不住还用手捣捣,似乎对这东西很是好奇。
也不管阿释图紧皱的眉头,他也不解释,又转到了文琴面前,摸摸两只蝎子,戳戳她高耸的肚子,一副好奇宝宝模样。
几个人注意到,他所过之处,爬虫自动让出一条路,这不由不让人对他心生敬畏。
他如闲庭信步般地东摸西摸恍若无事,可是紧张的人们谁都不敢有什么不满,眼睁睁地看着他做这一切,又转到阿释图那里,笑眯眯地蹲在门口。
“小泽他们可回来了?”阿释图有些不放心,手心出汗,走到门外,看着阶梯下黑黝黝的石板路深处,在远远的山坳里传来厮杀的声音。
“回来了一次,又出去了!”大昆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饼递给阿释图,“大哥,给,特地给你留的,这寺里素的饼,特地放了很多的辣椒酱!”
阿释图号称是虔诚的教徒,他认为,只要自己不动手杀人,手上就没有鲜血,就不算杀生。至于他养的毒物杀人,那又是另当别论,是毒物自己杀人,怪不得他。
而在家,他是吃荤的,可是到了庙里,他却坚决食素!他认为,在寺庙中食素,是才是对佛最大的虔诚。
他是饿了,接过饼,三口两口便吃了下去,一边吃还一边皱眉,这庙里的辣椒酱味道都没有梵果的地道,辣味更是不能比!
突然,在暗夜中窜出几条黑影,这让他心里一震,连忙侧身躲进大殿木门的黑暗中。
“谁?”守卫大殿的梵果术士握住了各自口袋中的毒物。
“我,上野!”
声音甫落,几人便跌跌撞撞地出现在台阶下的烛光中。
阿释图连忙放几人进来,在不亮的光线下,明显看出几人都不同程度上带着伤痕。被一个人背着的小泽,更是背上被利刃划开了一道尝尝的口子,伤口翻卷,鲜血淋漓。
上野的胳膊上似乎被什么伤了,用了布包扎,可是依旧往下滴血。
其他的几人也都是挂了彩,不是伤了胳膊就是伤了腿,无一完人!
“怎么回事?”阿释图连忙掏出怀里梵果秘制的伤药,递给上野,一脸的惊怒,“谁伤了你们?”
看得出上野很累,即便蒙着面,也能看出他眼中无神。
他摇摇头,没有回答阿释图的话。抬眼看见屋里或站或躺的几个人,也没有表露出什么。只是示意旁边的人将小泽放下,撕开小泽的衣服,接过阿释图的药,轻轻地倒在他的伤口上,昏迷中的小泽没有一丝反应。
“怎么回事?其他人呢?”阿释图惊疑,如果他记得不错,上野他们应该还有不少人的。
一旁的婉儿几个人相互看看,也歪着脑袋听他们的对话,屋里的空气很是紧张,在昏黄的灯光下,没有人注意到文琴的额头开始出汗,手也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服。
“我们碰到了官兵!”上野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的药水倒入自己的口中。他有满腹的沮丧,他按计划,摸去山腰的御林军兵部,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抵抗。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臂,咬着牙用自己的铁蒺藜将捆着的布带划开,把阿释图给的伤药倒在伤口上。
这是给御林军的一个箭射中的。
这个箭,箭身短而速度惊人,那时自己的人刚刚摸进兵部,飞箭便如下雨般倾洒,也就在那短短的时间里,自己的人便折损了一半。自己也是在那时,被一支箭射中。
箭锐利地竟然穿臂而过!
问题是,他手下的人,很多人被这种箭射了个对穿。这件事对他是个极大的刺激,射箭人的臂力该是如何的骇人,这一个人能办到倒也罢了,可是,如此多的射箭之人,都有这样的臂力,那这样的御林军,该是多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