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有些迷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将目光投向云沐风,后者也正看向她,他朝她安慰地轻轻眨了下眼,示意她镇定。

文琴深呼口气,手扶着腰,环顾四周,将云家姐弟直接忽略,冲着太后,冷冷地点点头。然后拉着文夫人,走到一边,找了一个距离自己和太后都很近的地方坐下来。

婉儿不由点点头,这妮子不笨。

这里面虽然没有金銮殿那么大,却也不小。她坐的那个位置,却是离云家姐弟和门口都挺远的,若有什么情况,太后可以当挡箭牌,文夫人和自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说起来,那里着实是这里面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文琴的举动,看着云沐海的眼里,却是心痛得不能自已,将云嫣恨到了极点。文琴如此地恨自己,一定是认为此次她被抓,跟自己有关,是自己指使的!

“皇姐这是在做什么?”云沐海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紧握着拳头,直直地盯着云嫣,“看样子,皇姐给大家的惊喜多的很啊!”

云嫣有苦说不出,又不知道该怎么向云沐海解释,只有厉声叫庞恒,“庞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嫣知道文琴是云沐海的死穴,她真的没把握掌控得罪了云沐海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因为她太清楚云沐海对文琴用情之深,否则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想着要给云沐海一个交代。

“啊,公主!这个……”庞恒听到云嫣的厉喝,惊得连忙应答。可是,他却不敢看云嫣和云沐海,支支吾吾地皱眉。

“庞恒,你在做什么?”云沐海怀疑起来,这时的他显然也感觉到这一切不是云嫣安排的!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庞恒如释重负,见到进院来的两人,深深松了口气。

“林将军!陈太医!”匡平惊得立刻就想冲过去,可是被卫队的兵卫粗鲁地给挡了回去,进来的赫赫然是五花大绑的林云和陈梓然。

婉儿沉沉地看着云嫣,见她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

而此时的庞恒额头见汗,朝着自家的王爷连声道,“王爷,王爷,林将军和陈太医押到!那个,那个,那个齐王和王妃,是在路上,有人让卑职送到这里的!”此时的庞恒也是惊慌莫名。

他去追踪云嫣公主的人,可是一路走来,发现气氛很是异样,云嫣公主的人,在一处很不起眼的寺庙门口消失了。就在他不知该如何做,在庙门口伸头探脑的时候,公主的人,竟然率领着大队的京城卫队从门里出来了。

这一下,正撞了个正着。

人数众多,直指千人,瞧着装扮,是京城中的卫队,可是那训练有素的劲儿,怎么看都像是打仗的军队。几乎是立刻,卫队的兵勇便将只带了三十几个高手的庞恒团团围住。这一下,让庞恒有些措手不及慌了神。他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盔甲鲜明的京城卫队,心中涌起一股“我命休矣”的绝望感觉。

可是当兵勇分开,里面走出领头的将领时,庞恒又如同看见了指路的明灯,救命的稻草!那将领甲胄鲜明,头上盔子上红缨飘动,瞧着身材肥硕,臃肿异常,这样的体格,找遍东朝也再难找到第二个!

他不是别人,竟然是云嫣公主的驸马,驸马爷刘衡。

这一切,让庞恒感动地痛哭流涕,为自己捡回条命而庆幸……

可是,几乎是下一秒,一贯做摇扇子工作的庞恒立刻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

他是这次行动中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内幕的幕僚之一,他清楚,驸马爷应该在大殿附近,防守皇上的御林军。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的兵明明是久经沙场的杀人机器,不是京畿卫队!突然,他看见了驸马爷身边的一个将军分明是跟随了他多年的一个副将时,便明白驸马爷的兵,不是冒牌货,是杀人利器装成的!

可是瞧着云嫣公主派出去的人站在他身边,那就说明公主要找的人,就是他了!

公主找驸马解决困难无可厚非,可是没听说驸马要把乔装自己军队的事情啊!这样的隐蔽行事,显然有些奇怪!

庞恒的脑子飞快地转,第一时间告诉自己认清形势,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几乎已经可以确认,公主已经背着自家的王爷有了新的打算,自家的主子犹自被蒙在鼓里!

他连忙翻身跪倒,微笑着向刘衡施礼。

一贯笑容可掬如弥勒佛般的刘衡此时却一身的肃杀,压根就没有正眼看庞恒。刘衡将绑着的陈梓然和林云推了出来,看了眼庞恒,多余的话一句没有,就说了一句“走”便带头走了。

庞恒瞧着穿了盔甲的驸马爷,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让人与之前那个面瓜一般人完全无法联系成一个人。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这个驸马爷了,心里开始惴惴不安。

将将走到离山腰处不远的山门,他们就见到了忍者打扮的倭岛的小泽。

那时的小泽和他的手下十几人正将五花大绑的皇叔和步履蹒跚的文夫人、齐王妃往上山的路上推搡。见到他们大队人马,显然有些意外,连忙用三人做人质,同时抽刀戒备。

刘衡冷着脸,连理由都没给,就让庞恒带着几个人去找小泽要皇叔三人。庞恒有些忌惮小泽,也不知道该什么理由去要,他踌躇半天才说了一句,“驸马爷要这三个人!”

也不知道小泽是怎么想的,连句争辩询问都没有,就就朝身后的人扬扬手,将人丢下,转身就离开了。

一旁的刘衡示意让庞恒带着三人前面走,自己则带着大队压着陈梓然、林云走在后面。

可是这一切,又怎么让庞恒给云沐海和云嫣解释呢?

庞恒脑袋里一片混乱!

不由看向云沐海,想从他哪里得到些信息,可是小王爷吃人的眼光看着公主,不由叹了口气,自家的主子,心太实诚,公主对他隐瞒了事情,他还不知道呢。

路上驸马爷只说到了这里,将人带进去,跟公主说她要的人带到了,可是如今看公主的表情,似乎也是很意外,难道公主也不知情?

“不知公主派人将我们掳来,是要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内子即将临盆吗?”云冈缓缓走到了文琴两人的身边,示意文夫人将自己手中的绑绳解开,这时看到林云和陈梓然在后面出现,出言问云嫣。

而林云二人脚步沉重,气息急促而虚浮,显然是被人限制住了内力。

婉儿缓缓地站起身,将手心冲外,举起来,也跟云嫣说,“我现在要去齐王妃那里,我略通岐黄,我想看看她的脉象!”

“快去!”云沐海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