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不知道,那马儿也就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乖一点,只要你不在,就原形毕露。段王爷的那几匹马跟我们的马都栓到了一起,结果那马往那里一站,占了半个马厩,将其他的马儿全部都挤在了一小块地方,霸道的很!我还见它咬其他的马呢!”小五朝小珠翻了一眼,“这马感觉倒还行,可是性子太暴了,要它只怕是个麻烦!”
水淇不以为意地笑笑:“那就让它一个人呆着,别跟其他马栓在一起,大不了以后送给瑾磊,做军马去。”
可是她没想到在以后的日子里,这匹马还真惹了麻烦,如此算来,小五真有算命的天份。
一旁的戚越看了看小五,摇摇头,走到了她的跟前儿,拉过她坐到了桌旁。
“那匹马,我看了一下,还是很不错的!脚力不差,脾气差就差点,没关系。”他安慰。
水淇点点头:“是啊,我想我骑马的时间比较少,就没好意思要他的好马,随便选了一匹就算了。当时就是想,在王宫的马厩里,再怎么瘦的马应该都差不到哪去吧!”她耸耸肩,也自我安慰了下。
“你如果跟云冈他们一起走,我也放心的很,我就去办点别的事情,就不跟你一起了。”戚越的眼神依旧清亮,伸过手,在她的手上拍了两下,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
水淇咬咬牙,这还真有些纠结了。
当时段泓跟云冈说的时候,她也没意识到戚越会不跟她们一起走。不过,她仍旧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是不愿意见云冈还是不愿意见冷知谦呢?
“那个段泓是不是给了皇上要的承诺?”戚越淡淡地,“如果蛊毒没有解,却把南疆的隐患除了,倒也大功一件,也算是你替云沐天办了件好事。”
不知道为什么,水淇听他这么说,觉得刺耳的很。
云沐天的确是希望她问清楚段泓的意向,还是为了不操刀戈,天下太平才这么做的。凭心而论,这皇帝哪怕不是云沐天,她也会这么做的。
心里有了些许委屈的怒意,别人若这么说,倒也罢了,可是他这么轻描淡写的一说,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她的心里。
戚越似乎也觉出了自己的话有些不妥,看了她一眼,便闭口不再说话,可是眼睛随即又抬起来,怔怔地看着她,似有千言万语。
这一眼,直瞧着她心里咯噔一下。
几天前,她才跟他表白心意,携手漫步于海子边。可是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云沐天,一下子,她的心就全乱了。原以为可以不去在意的云沐天,却在心里仍旧占据了一席之地。
戚越,云沐天,她该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在脑中盘亘了N久,这两人在她的心里究竟孰轻孰重?这几日,她饭不思茶不想,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就想把这个事情想清楚,可是越想弄清楚,就越弄不清楚,几欲疯狂。
想来想去,干脆就下了决心:最多还有百日的寿命,既然在世的时间如此之短,与其不得善终,还不如就不要祸害这两个男人了。
她一直自认自己是个小女人,从小到大,都是依靠着别人生活。可是到了东朝,在她屈指可数的日子里,要学会不依靠别人。尤其,不依靠心中重要的两个男人,也算让自己独立一下。
看着眼前的黑眸,如深潭般吸引着她,多想抓住他的手,靠着他宽阔的胸口……
眼中蓦然热了起来,水淇咬起牙关,站了起来,走到了房间门口,竭力平复自己澎湃的思潮。
“戚越,段老爷子答应不与卢腊联合,这样,东朝南边的危机可以暂时解决。不过南疆本身也有别国觊觎,如果我判断的不错,那梵果对南疆也心存贪念。昨日,我还是问了扎哈法师,他告诉我梵果最近平静地异常,我让他提高警惕,加强边防。”
听了她的话,戚越笑了一下,“梵果最近调兵遣将,似乎真的有所动作,你真的……”他摇摇头,眼睛里孕满了惊讶,“水儿,你总是能让我刮目相看,你为什么会想到梵果?”
“这也简单,卢腊想联合南疆去对付东朝,可是南疆不理,卢腊便勾结梵果,来对付南疆。这样梵果得利巨大,没理由不倾尽全力,这样一来,梵果吞并南疆,与卢腊南北夹击东朝,结果可想而知,两败俱伤……”她看着戚越,“我要早点回去,要将这些事情跟他说一下,派些人马来帮段泓一下,然后,我就在家里,哪里都不去了!”
是哈,回家啊,她要回去!
想见见亲人,也想睿儿和辰志了。想东酿,想……回家……
也算,叶落归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