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总共买了多少粮食?现在藏在哪里?”罗玉阳逼问了一句。
“数量?数量……”仇多峰迟疑了下,“这是我大哥……仇、仇多岭负责统计的,大概有四十万石左右,具体数量多少,我也不知道!”
“一大部分用船运到了距离边城一百多里的邱县,放在了偏僻的一个庄子里,准备分批运出去。还有大约十七万石的粮食,就藏在这附近的山庄里。”仇多峰头垂着,身体依旧哆嗦着。
“那藏的粮食在哪里?还不赶紧说!”水淇的眼中放出异彩。
好极了!这江南的百姓有粮食了!
“这是我大哥、仇多岭藏的!我不知道!”仇多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不知道?!”水淇狠了起来:“仇多峰,你说的这些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就用这些不值钱的消息搪塞我吗?”眼神凌厉地瞪着仇多峰低垂的头。
仇多峰低着头,咬着牙。
弥漫的血腥味,似乎连仇多岭的呻吟都掩盖住了。
“罗玉阳,去弄些个橘子来!”手里散发出的铁锈味,再加上血腥味,水淇已经忍不住快吐了。
“啊,是!”年轻的罗县令,这次没有任何的异议,立刻派人出去。
好在衙门口就有卖橘子的,很快,衙役搬来了一筐。
随着橘子搬上来的,还有用三个托盘呈上来的饭食。
她剥开一个橘子,将橘瓤丢在一边,用橘子皮轻擦着手指,看着堂下的几个男人各异的表情。
两个侍郎已经彻底的呆了,他们决计没有想到貌美动人的德妃娘娘是如此心狠手辣。
仇多峰心中的恐惧,感染了刘康林。刘康林看样子已经撑不下去了。
她不说话,只是阴阴地看着几个人。
饭菜的香气、鲜血的腥气、橘皮的清甜……空气中弥漫着诡谲的味道。
除了那个血人,时不时应景地呻吟两声外,衙役们拿着黑红相间的杖棍,也是战战兢兢,小心屏气。衙上鸦雀无声,连掉根针只怕都能听到。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仇多峰,你连迂回的撒谎也不会,不会是非要我生吞活剥了你不成?你哥只是说了我奸诈,而你怕是心里叫我毒妇千百遍了吧!”她凉凉地看着堂下。
“不错!我就是毒妇!”站起身,慢慢走到了堂下,看着伏在地上的仇多峰,“你还不说么?好!你以为你不说这里藏粮的地方,我就真拿你没办法了?”
伸手一拽!
仇多峰另一只脚也被拽得脱臼!
而这次她显然没有找到技巧,有种生拉硬掰的感觉。
虽然是做完了狠角色的事情,可是一张老脸也涨得通红,心里虚得不行,只是觉得抱歉的很。
仇多峰惨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看到他晕了,水淇失色,惊叫一声,跳了起来。正看到正在往门里走的戚越,连忙求救:“快,快给他接回去!”
戚越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到小仇掌柜跟前儿,用迅捷的手法,将拽脱的仇多峰两只脚复位。
水淇的心怦怦地直跳,不明白为什么理直气壮地折磨恶人,为何心里还有一丝的愧疚。
良久,仇多峰长出口气悠悠醒转,她放下心,却不敢再看他痛苦的样子,但是该问的事情还是要问。
“仇多峰,哀家的手段你也见识了!我且问你,这藏粮的事情,你当真没有参与?”
“没、没有!我,送粮船,北上了。这里都交给我哥了!”仇多峰看了看一边的血人,眼里突然渗出泪来。
“本来,我哥,是不赞成这么做的,说这么做会损阴德。可是库术王子说在这里会有人帮我们,我认为这是个大显身手的好机会,是我太想立功,就硬拖着我哥来的。”仇多峰似乎缓了过来,眼里的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原本就想用谣言来蛊惑一下民众,让大家不去买米就行了。可是他们看到效果不明显,非要我们下毒。很多人因此丧命,我们心里也不是滋味!”
“是我,都是我!都是我鬼迷了心窍,想立功,想出人头地,却没想到,功没有立成,反倒断送了我大哥的性命!”仇多峰泪如雨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捶着自己的胸口:“哥,是我害了你啊!是我啊!我怎么跟大娘交代啊!”
虽然仇多峰哭得言语不清,可是水淇还是听到了她想听的话。
他们?
他们是谁?
库术王子是谁?
说这里会有人来帮助?帮助的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