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仇多岭,似乎是刹那的时间,就变老了。

他头发异常凌乱,目光呆滞,嘴里喃喃地说着:“燕儿,她是你的孩子吗?燕儿!燕儿……”

水淇脑子转转,轻轻地走过去,蹲在他的前面,眼睛紧盯着他:“我必须这么做,我要给东朝的百姓一个交代,你说对不对?”声音低了下去。

他抬起无神的眼睛看着她,眼里空洞地怕人。

“对不起!”水淇低下了头。

听了她的话,仇多岭的眼突然红了,咬着牙关,头重新低了下去。

“仇掌柜,你这堂弟并不是个大奸大恶之人,你知道,我也知道。可是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我不能算是被我娘带大的,我的心里有着自己的是非观念,我会按照我自己的感觉去做。”水淇的脸沉下来,眼光如冰,“我绝不允许为了某一方战争的胜利,而搭上千万百姓的性命!”

随即朝着仇多岭恶狠狠地说:“你向着卢腊,我觉得是应该的,我不会怪你!你是卢腊人,应该是爱着自己国家的。可是你为了卢腊,断送了成千上万江南百姓的性命,就是千不该万不该的。提出这个点子的,应该不是你吧?”

“因为,你不是一个心狠的人。而且,你还在意你深爱的人的看法,你不想让她伤心。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知道你现在的作为,她会怎么想,她会怎么做?只怕伤心、生气、想杀你的心都会有吧?”

仇掌柜的脸变得更加苍白,深深看了水淇一眼,就连忙将头调往别处。

水淇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

想想,又回过头看着仇掌柜妩媚地笑了下,不怀好意地说:“仇掌柜,我去找你弟弟了,你说他会不会说实话呢?我剥了你皮,对他会不会是种刺激呢?”

一边的小五看着水淇,打了个冷颤,朝戚越摇头,“主子,这女人狠起来,好可怕啊!”

“主子?”水淇震惊地看着小五,“你喊他什么?他到底是谁?”

“姐!”小五的脸红了,看看戚越,后者面无表情,踱到了一边:“以前我们都是喊主子的。因为我们都是冥海阁的成员,而主子是风煞的主事。也就是见到你以后,才改了称呼的,可是还是不习惯的。”

原来是这样!水淇明白了。

“这血是什么血啊?”她指指放在一边的桶,桶里殷红的血液正散发着浓浓的腥味。

“是猪血!”小五回答。

撇撇嘴,难怪这么大的味道呢。

“我要的东西呢?”她转脸看向戚越。

“姐,你要的东西在我这里呢!”小五冲她挤挤眼,“你要的薄薄的小猪皮,毛已经剃干净了。铁锈加胭脂的水,都在我这里呢。你要换的衣服在隔壁,小珠在旁边等你呢!”

“还有什么吩咐?”小五眼巴巴地看着她,“能不能告诉我,你要这些做什么啊?到底要我做什么啊?”

“你啊,不动脑子!”伸手在小五的脑袋上重重弹了个爆栗。

小五委屈地摸着自己的脑袋,看着一边的戚越,后者正忍住一脸的笑意。

“哦,对了!”水淇做出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能不能再帮个小忙?”

“可以,可以啊!”小五大乐,终于可以帮上姐姐的忙了。

“帮忙再惨叫一声,要比刚刚还惨才行!你快点啊,我去换衣服,如果你叫不出来,我就让戚越帮你!”说完,头也不回就朝隔壁走去,不敢将脸上的笑意露出来。

看着小珠手脚麻利地换掉自己身上沉重的宫装罗裙,摘去凤冠,重新换上一件深色的紧身箭袖短打,水淇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可见,这身行头,也不是那么好穿的!

正出神,耳朵里又听到小五凄厉的一声惨叫!称得上,惨绝人寰!

水淇莞尔,这小子,不去演电影真有点亏。

那个仇多岭,九成九跟文夫人是旧识,至今未婚,只怕也是为了她。刚才口中喃喃自语说的燕儿,十之八九就是那文夫人。文夫人的闺名,正是郭燕如!

大仇掌柜是卢腊人,而那文夫人是品川第一美女,两人所处地方相隔千里,如何认识?

看着仇多岭的样子,这两人不光是认识,似乎还很是相熟。就从他一上来看见自己就吃惊的表现来看,显然也是见过文暖的,而且,见的时间不会太长。

都说这女大十八变,隔几年,对于大姑娘来说,变化是一年千里。不是最近才见,根本不可能认出文暖的容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仇多峰是文夫人的什么人?想着文夫人武功高强却不愿显露,种种奇怪举动,水淇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