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是他们在无人岛待得最后一天。也许一开始的时候言卿卿没什么发现,可到最后一天,她总算有所感觉。
“戒指都没准备,你还想求婚?”
这是言卿卿给他的回答。
蓝白浅笑着拉起她的手,吻了吻手背:“卿卿,你要的是戒指吗?”
言卿卿有些怔然,蓝白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屋内。转而进了一间小屋,许是小屋太过隐蔽,她在这住了近一个月都没发现。
刚刚走进,她便知道了蓝白的打算。方正的桌子上,放的全是纹身才有的东西。
一年前,他们外出游玩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传统的纹身师,一时好奇,便也学了点简单的纹身。如今,他竟把它们搬到了这里。
“卿卿,我们彼此给对方纹一个戒指吧。”
套上的戒指可能丢失,但是纹上的戒指,除非手指没了,不然永不会消失。
“什么图案?”
言卿卿看着蓝白从桌子下方的文件袋中翻出两张图纸,转头笑看着她:“我们爱着对方时的心跳。”
言卿卿有些恍然,她突然想起之前一段时间,蓝白突然拉着她去做体检。理由是,有一次看新闻的时候看到一个人长期没有体检,结果身体不舒服,再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癌症晚期,所以每个人每年最少体检一次。
后来她想了想,好像是很久没做过检查了,也便同意了他的建议。
她还记得那会儿在做心电图的时候,他突然问她,爱不爱他。她看了眼旁边戴着口罩的医生,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拗不过他,还是对他说了爱他。
后来,他在做心电图的时候,也看着她很郑重的说了句,我爱你。
当时她只觉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后来蓝白也没什么异常反应,她也就没在意这些。现在想来,怕是为了这场求婚吧。
言卿卿忽然觉得眼眶微热,在她和蓝白之间,她多数处于被动状态,常常都是蓝白走在前面带着他,在感情的路上披荆斩棘,她只要在他身后享受着他创造出来的康庄大道。
蓝白,便是她此生最大的福报。
纹几条心跳的线路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在两人完成后,蓝白又忽然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对戒。不是多么复杂的款式,只是简单的圈圈,素净无比。
言卿卿有些意外:“怎么又准备了这个?”
蓝白看了眼两人纹着戒指的手指,又道:“别人有的,我也要给你。”
“问你个问题。”言卿卿看着手上的戒指,忽而开口。
“什么?”
“如果未来有一天,我比你早逝,你会殉情吗?”
“不会。”
言卿卿笑了:“我也不会。”
蓝白懂她:“不管是西方极乐,还是阿鼻地狱,没有人在那边走过,与其期待这样的虚妄,不如好好和活着的人相亲相爱。”
“但假如那些都是真的,一定要等我,不管多久,我一定会来。”
“如果你没有耐心,跟别人走了,我会吃醋。”
言卿卿歪了外脑袋:“吃醋会怎样?”
“不怎样,再把你抢回来。”
言卿卿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低语:“不用,我舍不得你吃醋。”
蓝白一时性起,抱着言卿卿围着篝火开始转圈圈。
“信不信我三秒绕世界一周?”
看着蓝白转得红彤彤的脸,言卿卿伸手摸了摸,挑眉不语。
蓝白抱着她又转了一圈:“看,你就是我的世界。”
言卿卿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掏出手帕擦了擦他额头的汗点:“什么时候又在网上看的段子?”
蓝白点点头:“但我觉得这说出了我的心声。”
“那我问你,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为什么还要结婚?”
蓝白沉思片刻,犹豫道:“大约是每年想多扫次墓吧。”
两人嘻嘻闹闹倒是好不欢快,蓝白忽而想起一件事,“卿卿,你想在哪里办婚礼?”
趁着兴致正高,蓝白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商量一遍。
言卿卿有些犹豫:“我不想办婚礼。”
“为什么?”
难道卿卿还没有做好接受他的准备吗?
“人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们都无法保证会永远在对方身边,不如待到几十年后再办,一生一次的婚礼,还是放在最后比较好。”
蓝白大约理解了言卿卿的意思,有些沉默。
“你觉得我们以后会分开?”
“……”
话题有些沉重,蓝白又道:“我们可以每年在不同的地方办一次婚礼,今年在帝都,明年在吴城,后年在大理,每年都穿一次不同名族的婚服。”
“五十六个名族,穿遍了,我们也过金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