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言卿卿这丝抽的着实快了点,没两天就又活蹦乱跳了。

只是这两天被看管的尤为严重,除了粥以外,什么都不许吃,尤其是荤腥,更是沾不得一星半点。

这让向来无肉不欢的言卿卿深刻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生不如死,更可恶的是,这两人不允许她吃,自己却吃得那叫一个欢。

于是,言卿卿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森森恶意,连一向乖巧听话的妮妮都被带坏了。

想到这两天的遭遇,言卿卿都想为自己掬一把同情的泪,以此来控诉自己悲惨的境遇。

场景一:

言卿卿:妮妮,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天上的鸟特别多?

妮妮点头。

言卿卿:会不会是我们厨房里的鸟偷偷飞走了?

妮妮诧异:卿卿,你只是感染了一场风寒,我怎么觉得你智商好像也不在线了。

蓝白加入群聊:看来还得继续吃粥,煮的时候记得加点猪脑。

妮妮赞同:都说吃什么补什么,我去研究一下,怎么把猪脑煮成好吃的粥。

言卿卿:……

言卿卿悲愤了:你们两个居然合起伙来欺负一个病人,太没有良心了。

蓝白一本正经:这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并且试图用最好的办法降低损失。

言卿卿气结:那你说鸟怎么突然多了?

蓝白淡定:如果我没认错的话,那应该是大雁,这个季节也应该飞到这来了。

言卿卿一拍脑门,居然把常识都忘了,看她给气得,好像是得补补。

言卿卿大呼:妮妮,赶紧研究,我要吃猪脑粥。

妮妮和蓝白:……

场景二:

言卿卿郁闷:妮妮,不是说人生病了,就该好好补补吗?我要喝鸡汤!

妮妮语重心长:鸡汤太油了,等你好全了我再做。

言卿卿不服气: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由于话说的太过于急切,言卿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捂着喉咙狠狠咳嗽了有两分钟。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想要继续刚刚的话题,猛然看到了妮妮悲悯的眼神。

言卿卿疑惑:怎么了?

妮妮叹息:卿卿,以后你逞强的时候,能不在下一秒就破功吗?

言卿卿郁卒:我没有逞强。

妮妮了然: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言卿卿破罐子破摔:我不管,我就要喝鸡汤。

妮妮点头:行,等你好了就给你做。

言卿卿满意的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琢磨着,这话好像哪里不对,这不又回到解放前了嘛!

言卿卿晃掉脑中这可怕的记忆,心里默默思忖着怎么样才能成功喝到鸡汤。

自己做?

不行,杀鸡是个技术活,她那技术暂时还没法出师。

出去吃?

对呀,她可以出去吃!

言卿卿喜上心头,不过转瞬又蔫了。不知道妮妮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定位仪,只要她一到门口,妮妮必定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然后语重心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她留在了客栈里。

天知道言卿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孩子哭,这一点倒和一般男孩子像了九成。

莫不是她的前生就是个男孩子?!

坐在收银台前左思右想,还没结果的时候,鼻子率先闻到了鸡汤的味道。

言卿卿大惊:不会吧,我居然思念鸡汤到这种地步了,还能幻化出味道来。从前看故事说,心里幻想着烧鸡,嘴里不管吃过什么都会觉得像是在吃烧鸡,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故事,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言卿卿一边胡乱的想着,味道确是越来越浓了。寻着味道传来的方向抬起头,就看到小林一脸笑容腼腆的站在收银台前。

言卿卿愣住:“小林,怎么过来了?”

小林不好意思挠挠头:“我听妮妮说你病了,奶奶炖了鸡汤,我就给你送过来。”

语毕,小林抬起右手,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到了收银台上。

言卿卿发誓,那一刻全世界在她的眼里就只剩下那罐保温桶。而小林在她的眼里,瞬间变身成了一个长着翅膀的鸟人,怎么看怎么慈祥。

可是善良永远伴随着邪恶,所以鸟人的出现,必然能引来堕落的鸟人,更何况他还是堕落的鸟人首领。

言卿卿完全没注意到蓝白是怎么出现的,她只知道在她打算下手的时候,蓝白先一步的拎走了保温桶。

只见他拎着保温桶放在鼻前闻了闻,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挺香。”

随后又看向有些懵的小林:“我可以吃吗?”

呆萌的小林怎么能敌得过蓝狐狸的一根汗毛,只是傻傻的点头。

言卿卿瞧着形势不对,趁着小林还没说话,慌忙发动全身的演技,瘪瘪嘴,委屈的看着他:“不是说给我的吗?”

小林这才反应过来,老实的说道:“没关系,我这里面装了很多,够你们吃了。”

言卿卿不甘心的磨了磨牙:谁要跟他分着吃,都饿了两天了,这点东西勉强够塞牙缝,偏偏还要把半个牙缝奉献出来。苍天啊,快收了这妖孽吧。

努力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言卿卿默默嘀咕: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反复念了好几遍才控制住颤抖的情绪:“还有一会儿就到午餐时间了,你在这吃吧。”

都是邻居,小林也不客气,憨憨的点头。

“妮妮在厨房?”

“嗯。”言卿卿应声。

“那我去帮她。”

言卿卿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喃喃自语:“我有这么可怕吗?还是说我家厨房的魅力已经这么大了?”

天知道,小林只是害羞了。

虽然认识近两年,小林每次见到言卿卿还总是不自觉的脸红,心跳加速。

小林是个腼腆内向的孩子,在学校的时候也不怎么和别的同学交流,朋友更是半个没有,倒是和街坊邻居熟络一些。

所以也没人和他讲讲什么是青春期,什么又是喜欢,他只能在夜深人静时隐约想想这是不是就是见到喜欢的姑娘时的反应?

小林离开,大堂里又只剩下蓝白和言卿卿两个人。

前者意有所指的接茬:“也许是厨房里的人有魅力呢。”

言卿卿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厨房里的人。

厨房里的人?

等等,厨房里的人!

想到了某种可能,言卿卿一脸激动:“你的意思是……”

蓝白但笑不语。

言卿卿心领神会,那笑容的意思:就是你想的那样。

本来言卿卿还为妮妮的终身大事发过愁,毕竟老待在自己的店里,也没时间去认识别的小伙子,本该谈恋爱的大好年华硬生生的奉献给了自家老店。

更悲伤的是“偏隅阁”的住客着实少了点,而且来大理的游客多半男女同行,要在游客中发展一对象的可能性也是极低。

现在好了,有小林在,若是两人看对眼了,刚好自产自销,绝配!

可怜了小林,不过是害羞了一下,事情的发展就完全更改了走向。

了了心里的一桩事,言卿卿又把目光落在了蓝白的身上:“你怎么每次都在我们这蹭饭!”

蓝白淡定的无视:“我付钱了。”

言卿卿一噎:有钱了不起啊。

“不要你的钱……”言卿卿话还没说完,就被蓝白截住了。

“这么好,既然你这么诚心的不收钱,我也就勉为其难的蹭个饭吧。”

言卿卿满脸黑线:“你一个演员,还需要省这点钱?”

蓝白叹息,掰掰手指:“能省一点是一点,攒着以后都是老婆本,要不然动亦就要倾家**产怎么办。”

对此,言卿卿表示无力吐槽,爱咋地咋地吧。万一以后他要是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钱作为娶不到老婆的理由,那她岂不是要被迫欠他一个老婆?

依照这厮的厚脸皮程度,她所考虑的那都是极为浅显的东西。

见言卿卿沉默不语,蓝白再次开口:“衣服怎么样了?”

在服装上,言卿卿向来兴致盎然:“已经有头绪了,肯定会让你惊喜万分。”

思考了两天,虽然还没有动笔绘画,但在脑海里已然画了千百遍。这是她第一次设计男装,而且还是古装,还需要契合蓝白的外形和性格,也算是一次小小的挑战。

蓝白看着眼里满是自信光芒的言卿卿,竟是如此耀眼,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这样的万丈光芒,真不想让别人瞧见分毫。不过蓝白心里也很清楚,金子的光芒总归遮掩不住,虽然言卿卿这两年一直在这里过着半隐居的生活,但是总有一天会有更多的人瞧见这抹璀璨。

而且他相信,时间不会太长了。那时候的他,又会到什么地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