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与楚胜杰的痛呼声同时响起。

“啊。”

楚胜杰本能的捂住额头,手心却传来一股热流,被夜幕北砸到的地方,现在正往外渗着血。

她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抬起头与夜幕北直视。

从他刚进门开始,这个家里的人便处处给他难堪。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颇有兴趣的打量着面前的人。

“疼吗?”冰冷阴沉的声音从男人的口中吐出,语调中也尽显玩味。

望着满地的茶杯碎片,沈倾颜紧张的往后退了半步,果然这样才是这个男人的作风。

看着楚胜杰额头的鲜血不停的往外渗出,沈倾颜实在于心不忍。

她往前走了半步,放在桌子上的纸抽了几张。

而她的这一举动,被夜幕北看在眼底,他眉心凝起一抹冷意,犀利的目光如同利剑,仿佛要钻进她的骨子里将她看穿。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冷意,沈倾颜硬着头皮,转身将抽出来的纸张递给了夜幕北。

夜幕北一愣,眼神柔和了不少。

他原以为沈倾颜是想要帮楚胜杰的忙,看起来倒像是他想得多了。

见夜幕北不为所动,沈倾颜鼓起勇气,微微踮脚,替他轻柔的擦拭着脸上的茶渍。

刚茶水飞出去的时候,也沾了点在夜幕北的脸上。

鼻尖传来淡淡的柑橘香,夜幕北的气息瞬间平稳了不少,两人的视线对在一起,他凝望着她,眸中某些情绪翻滚。

“好了。”沈倾颜将手收了回来,将剩下的纸塞给了夜幕北。

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沈倾颜的心跳得极快,她不知道夜幕北会不会因为她冒昧的举动而生气。

但是现在看来,她赌赢了。

两人之间的举动,都被楚胜杰看在眼底,他藏在沙发中的另一只手,紧攥成了拳。

为什么他现在头破血流,没有一人上前关心,而夜幕北即便是沾上些水渍,都有人替他温柔擦拭。

明明他也算得上是夜家的儿子,为什么待遇要跟夜幕北天差地别,不公平,这一切都不公平。

“幕北。”沈倾颜咬紧了嘴唇,轻呼出声,“我好疼。”

说着,她便半鞠了身子,将腹部给捂住。

见此情景,夜幕北瞬间紧张起来,将沈倾颜揽在自己怀中,温声询问:“怎么了?”

这样紧张的神情,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沈倾颜半倚在他的怀中,摇了摇头开口:“孩子,孩子在闹腾,你上去休息好不好?”

“好。”夜幕北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着便搀扶着沈倾颜。

可还没等他离开,像是记起些什么似的,犹如淬了毒的冰冷声音从嗓子中溢了出来,语气阴鸷了几分。

“现在立马从夜家滚蛋。”

没说名字,但都知道这话是对楚胜杰说的。

不知是因为失血,还是因为难堪,楚胜杰的脸色白了几分。

这还没完,夜幕北又带着几分嘲讽继而道:“忘记告诉你了,你母亲现在在后院的狗屋中居住,你可以去看看。”

话落,夜幕北便小心的搀扶着沈倾颜,往楼上走去,不再去搭理客厅的这些事情。

老太太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她原以为楚胜杰是个争气的。

现如今看来,照样是个不中用的东西。

老太太挥了挥手,不耐烦的开口:“还在这愣着干什么?赶紧走,等着他下来赶你吗?”

楚胜杰心有不满,可依旧装出柔弱模样,怯懦道:“奶奶。”

只可惜老太太并不吃他这么一套,语气中充满着责怪:“没有本事留在夜家就别叫我奶奶,真是没用。”

听到这话,楚胜杰咬紧了牙关,如果不是夜幕北的话,他今天怎么可能这么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