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见楚胜杰名字的一瞬间,沈倾颜本能地想到了夜幕北。

她知道夜幕北向来看不上楚胜杰,这个时候楚胜杰突然回来家中必定会不太安宁。

而且她醒了之后,也没看见夜幕北人去哪儿了,万一这个时候夜幕北再次与楚胜杰对上,家中必定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幕北呢,他现在去什么地方了?”沈倾颜也不犹豫,直接向香菱发问。

听到沈倾颜说的话,香菱面色有些忐忑,这次她特意上来就是为了告知沈倾颜楼下的情况。

现在听沈倾颜发问,香菱也没准备隐瞒下去,如实回答:“现在少爷跟楚先生还有老太太都在下面呢,情况并不算好。”

楼下的情况甚至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

话音落下,沈倾颜也并没有多么意外,就跟她想的一模一样。

毕竟每次楚胜杰来夜家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沈倾颜也习以为常了。

楼下客厅。

楚胜杰坐在距离老太太不远的地方,小心的看着夜幕北。

每次来夜家的时候,他都必须要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以免引起夜幕北的怒火。

见他这般模样,夜幕北嗤笑一声,出言讥讽:“你这次来夜家又有什么目的?”

“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处理完父亲的事情回来向奶奶禀告啊。”楚胜杰温声回答。

对于他的话,夜幕北没有任何想要买账的意思,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以为你这次是图夜氏的什么财产。”

“哥,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楚胜杰装傻回答。

尽管如此,夜幕北也不在乎,轻瞥了他一眼:“这些年你也挪用了不少夜家小公司里面的财产,这些话是听不懂吗?”

说着,楚胜杰的脸色一变,但不过一瞬又恢复正常,他强装镇定:“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现在他就是在赌夜幕北拿不出证据来。

夜幕北轻蔑的笑了笑,随即挥了挥手,佣人便拿出一打文件递在他的面前,他随意的甩在桌子上,轻描淡写的说道:“里面都是你要的证据。”

老太太看着面前这么厚的文件,拿起几本翻看,果真如然就说的一样,里面各种流水记录的清清楚楚,而且她所看到的只是一部分,她有些不死心,又将剩余的通通翻看。

所有的文件查阅完毕之后,老太太这才意识到楚胜杰这些年来没少挪用夜家的钱。

她原以为楚胜杰是听话的,可没想到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

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中的文件甩在楚胜杰的身上怒斥着:“我真没想到啊,你竟然是个白眼狼,夜家对你不薄,你竟然还在挪用公款?”

这么多年以来,她果真还是看错了人。

夜幕北看着这一幕,嗤笑出声:“奶奶你也别太生气了,人是您选的。”

“楚胜杰你这个白眼狼,这么做对得起谁?”老太太依旧斥责着楚胜杰。

面对老太太的话,楚胜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是万般没想到,原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被夜幕北找到了漏洞。

尽管楚胜杰不语,夜幕北也没有准备就此放过他,继续嗤笑反问:“楚胜杰,你是不是以为替那个老不死了,办了葬礼你就能成功进入夜家的门了。”

一个拿不上台面的私生子,只要夜幕北不同意,不管怎么样,楚胜杰都没有办法成功进入夜家。

心中所想被夜幕北戳穿了之后,楚胜杰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咬紧牙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算盘落空了?你哪怕给那个老不死的办十次葬礼,夜家也不是这么轻易能让你进的,想想你自己有这个资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