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芳菲坚持给她带上了针,不然今天可就完了,真是要好好感谢她。齐雁来站起身,又取出一根针扎自己,待整个人完全清醒了之后,挣脱了绑住手腕的腰带,赶紧使劲擦刚才被亲到的耳垂。
让你轻薄我!让你不要脸!她气得连着踢了李元宇好几脚,而且专门往脸上踢,很快他的脸色就开了染坊一般青青紫紫。齐雁来还不解气,扒了他的衣服不说,还拿笔在他身上写了“**贼”两个字,这才算是停下了手。
外面肯定有李元宇的人,而且没准宋锦绣也在外面,正当她决定翻窗子跑的时候,窗户被打开了,来的居然是宋锦程。
他的脸上满是惊喜:“齐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怎么来了?”她一时间不知是个什么状况。
“先不说了,快走。”宋锦程让她从窗子翻出来,到他的马车上,再把帘子放下,“我跟踪我姐来的,本来是想偷着看看你,没想到发现他们意图不轨,我就赶紧找了个马车来救你了。”
“真是多谢你了。”齐雁来真是不知道该哭该笑,他姐姐把她出卖了,他又把她救了,这就算扯平了吧。既然没有发生什么,就原谅宋锦绣了,看她那活不起的样子,肯定也是内心挣扎了许久。
“不用谢。”宋锦程与她坐得很近,此刻更是一脸羞涩,“齐姐姐,你能嫁给我吗?”
齐雁来不禁打了个哆嗦,这都啥时候了,怎么还说这个呢?只是眼下的情况不适合翻脸,她努力地微笑着:“皇上已经下旨让我和亲去了,实在是多谢你的一片真心了。”
“皇上找不到你,你就不用去了。”
虽然她的确是打算跑路,但是嘴上还是得说得冠冕堂皇一些,不然以后万一穿帮了怎么办:“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我能把你藏起来,他们找不到。”宋锦程笑了,脸上是兴奋极了的表情,让人看起来却有些害怕。
齐雁来刚想回答,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才脱虎口,又入狼窝啊!
待齐雁来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得很紧,手腕处的银针也被取走了。她没有出声,先是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间屋子非常小,只能放下一张床榻和一把椅子,窗户都被钉上了,除了那一点少得可怜的烛火外,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她在心里哀嚎,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好容易脱离了那个混蛋太子,却被个小破孩儿绑到了这里。宋锦程到底想做什么?他说过要娶她,肯定很喜欢她,她只需不要激怒他,应该不会对她怎样的。这小子长得一副无害的模样,背地里却干这种事情,齐雁来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去跟他说话,真想给自己两巴掌。
“姐姐你醒了啊。跟我预计的时间差不多呢。”宋锦程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她正盯着烛火发呆,“饿了吧,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锦程弟弟,”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动气,语气温和一些,“你救了我,但又把我绑在这里,这是要做什么?”
宋锦程端着吃食走过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我想让你一直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那你绑我做什么,很疼的。”齐雁来的大眼睛里起了一层水雾似的,楚楚可怜的模样很具有迷惑性。
宋锦程想要帮她松开一些,却又停下了手:“姐姐你功夫那么好,我打不过你,只好委屈你了。你放心,等你不会离开我了,我就不会绑着你了。”
“怎么叫不会离开你?”
“等我的情蛊炼好了,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齐雁来吓了一跳,宋锦程居然会炼蛊!
她连忙说道:“你不要弄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炼蛊很容易会被反噬的,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姐姐你是在担心我吗?”宋锦程非常高兴地抱住她,轻声说道,“不是我自己炼的,我只是花钱买的。你放心,我要跟你一辈子在一起,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
努力把头往后仰,齐雁来想要跟他离开点距离,却被他死死抱住,只能转移话题:“我确实有点饿了,你带了什么?”
宋锦程一听她饿了,连忙放开手,拿起东西时一副献宝的表情:“是‘食为天’的炙猪肉,烤得外焦里嫩,你肯定会喜欢的。”
见她没什么反应,他又加了一句:“我包好了一直抱在怀中,还热着呢。”
“多谢你了。”齐雁来心里恨不能把他给烤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样子,“我被绑住了,吃不了。你先把我放开,吃完了再绑上?要不你只松开我一只手也行。”
“不行。”宋锦程摇了摇头,丝毫没有被她的柔弱姿态所蛊惑,“我喂你吃。”
齐雁来真是想骂人,饭喂到了嘴边,但她觉得实在是咽不下去,索性一扭头:“我不吃了。”
“你尝尝,很好吃的。”宋锦程极力推荐。
“我不要这样被当成犯人一样,这样我是吃不下去的。”她继续扭头。
并没有惯着她的脾气,宋锦程把饭食放下,坐在她的床边,柔声说道:“那等你想吃了再吃。”
“你走吧,我要睡觉了。”齐雁来闭上眼睛,真是一眼都不想多看他,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上的男人都是些什么啊?沈砚白也指不上,如今不还是得靠她自己?
“姐姐在哪,我就在哪。”宋锦程脱了鞋袜放好,规规矩矩地躺在她身边,也闭上了眼睛。
齐雁来急了,差点一个打挺坐起来,怒目而视:“你这样跟李元宇有什么区别?都把我的清白不当回事?”
好像根本没有看出来她多生气,他把齐雁来拉过来搂在怀里,声音很轻:“嘘,不要提别的男人。我当然和他不一样,我只要你一个,而且我也绝不会未经过你的同意勉强你。”
我就呵呵了。齐雁来心说你都要对我下蛊了,到时候我就得求着跟你上床了!天下乌鸦一般黑,谁也别说谁了。
像这样执拗的小子,你顺着他还能好过一些,齐雁来深吸一口气:“那你别搂着我,我睡不着。”
宋锦程从善如流地放开了她,重新规规矩矩地躺好,一脸心满意足地很快睡着了。齐雁来当然睡不着了,她四处查看也没有看到可以利用的东西,而且手脚都被绑得好疼。
父亲母亲肯定急坏了,芳菲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沈砚白,宋锦绣能不能发现她弟弟做的这些事。齐雁来觉得很累,自以为是朋友的还这样害她,早知道她就不去了。
本来身体尚未复原,又是生气憋闷,又是手脚疼痛,晚间还发起热来。齐雁来只觉得浑身酸疼,冷得发抖,整个人都不太清醒,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宋锦程被她的哭声惊醒,看她脸色发红,还在轻轻发抖,方才觉得不太对劲。一摸她的额头,果然是滚烫,他连鞋都没顾得上穿,直接跑出去找人帮忙。看他走了,齐雁来马上止住眼泪,心说小样我还治不了你,只要你带人来了,我就知道怎么逃跑了。
不一会儿,宋锦程就带来一个黑衣女子。
“随便喝点药就能好,就是普通的发热而已。小小年纪这么大气性,我们少主怎么你了,至于这般痛不欲生的?”这女子约莫二十岁上下,生得甚是妩媚,脾气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什么少主?齐雁来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她管宋锦程叫少主,难道他还有什么隐藏的身份?怪不得能做出这种事来,自己原来只把他当成小孩子,真是太天真了。
自己周围的人,怎么都这么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