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了巴掌就要给糖吃了,周大人握住她的一只手,故作深情地说道:“夫人,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做的很好,我心里是满意的。其实你这些年没有子嗣,不知多少人劝我休妻再娶,可我都拒绝了,你可知为何?”
“不知。”她不敢抬头,怕被他看到自己眼中深深地鄙视。
还能为何?不就是再娶的夫人不一定有她这样好拿捏,他才没有将她休了。她心里知道,不过不想说破罢了。
“因为我对夫人是有情意的,而且夫人对我也是真心真意,我是知道的。”周大人仿佛忘了自己刚才还拿着鞭子抽人一顿,望着她的模样好像真的情深似海,“你一直对我言听计从,如今肯定是想岔了,怕我有了新人就不疼你了是吗?”
不知周夫人作何感想,齐雁来是觉得自己要吐了,这姓周的觉得自己是情圣吗?沈砚白那样的品貌都没有他这么自信,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呢?家里的镜子都砸坏了吗?
见夫人始终垂着头没有开口,周大人演着演着自己都当了真,好像真的生出无限柔情来了。又想到这些年周夫人确实没少给他纳妾,这一次也是,反抗了两天不也同意了?所以这夫人还是挺好的,起码知道什么叫妻为夫纲,知道夫君才是天。
再一看她梨花带雨别有风韵,鬓发凌乱衣衫皆破的样子真是楚楚可怜,周大人心中一动,搂着人就要求欢。
这就是他变态的地方,打完了人就莫名兴奋,接下来还要行房,看着伤痕的时候更是兴奋不已。这也是为什么,周夫人一定要把侍女们都遣走的主要原因。当然了,主母挨打,侍女们也是不敢在旁边看着的,能躲出去就是最好了。
周夫人自是苦不堪言,但也知道躲不过了,毕竟只有她见识过周大人的这一面,也只有她可以应付。她给了齐雁来一个眼神,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随着他到内室去了。
接下来的事不用猜也知道会发生什么,齐雁来赶紧走了,不想自己出手坏了周夫人的计划。毕竟她是要靠着夫家的,不能和离就只能委屈自己。
听到周夫人尖叫的瞬间,齐雁来真想一刀宰了那老色狼!
回房的时候叶襄和莹儿正在做针线,见她脸色不好,好奇地问道:“你不是说要出门?怎么回来了?”
“我去的时候,听人说周大人正跟夫人说话,我就回来了。”
若真是这样,为何她的脸色会这么难看?不过叶襄并没有多想,而是专心地继续着手里的针线活,莹儿猜到了几分,但也没有问。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叶襄虽然是周夫人的侄女,说到底也算是外人,更别说莹儿和齐雁来了。既然周夫人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她们就不要干扰了。这么多年都隐忍下来了,如今也是一样。
晚间莹儿都会把房门紧锁,还要把椅子抵住门,枕头下面放着剪子,才能安心睡觉。齐雁来觉得有些好笑,周大人再不着调也不能到这里来放肆,莹儿想得太多了。
对于她自己来说可是一点也不怕,已经明白知道了周大人的打算就更有防备心了。不知周夫人是如何说的,总之接下来的几日里风平浪静,周大人也没有再出现在她们面前。
又过几日孩子彻底好了,齐雁来想让他与家人团聚,谁知在城门口等了半天都没有人来接。她叫人去在门口喊,也还是没有回答。孩子才两岁,话都说不完全,此刻正被她抱在怀里,紧紧地回抱着她不撒手。
这些天她一有空就去看他,等他好些了就给他讲故事陪他玩,孩子与她十分亲密,也不再像刚来的时候时时刻刻地喊着娘亲了。
又站了好一会儿还是无人问津,可能是这家人没有在城门附近吧!齐雁来打算先把孩子抱回去,明日再来找。
“你们贴个告示出去,叫人来认领孩子,如果有消息,就差人告诉我一声。”她对守门的兵士说道。
因为她坐得是知府家的马车,被算是知府的亲眷,所以兵士们连连点头,说是有了消息就去知府家告知。
然而还没等坐上马车回去,齐雁来就听见远处马蹄声渐渐靠近,而且人数不少,还有刀剑相撞的声音,可见是带着兵器来的。她没有忘了北狄人挑起的战事,这段时间周大人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打仗的消息,但凭空来了这么多人,恐怕凶多吉少。
这里本该是安全的,如果真的来了敌人,那就说明西面边境已经失守,被敌人打进来了。
于是她大声喊道:“开门!把外面人都放进来!”
兵长没听到任何兵马的声音,可不敢把流民放进来:“小姐,这可是知府大人下的命令,您若是想放人,还是去求知府大人吧。”
“等我回去再回来就晚了!”齐雁来怕引起**,只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听见有兵马正在极速靠近这里,若是北狄的军队就危险了。必须先把外面的人放进来,不然他们在外面只能等死!他们虽然不是这个城里的人,但也是靖朝的百姓,你忍心他们都成为刀下亡魂吗?”
兵长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可也不敢擅自做主,只说叫人去要知府的手令,不肯就地放人。
“你知道不知道时间紧急?”她粉面带煞,掏出证明身份的玉牌给他看,“我是先皇亲封的永宁郡主!我命令你打开城门,将外面的流民放进来!”
虽然他们没有见过真正的郡主,但这玉牌上面的皇家标识还是认得的,兵长知道得罪不起,连忙叫人开了城门,把流民都放进来了。因为人数太多,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齐雁来叫人把孩子先抱回去,自己一跃而上,跳到了城墙上观察远处的情况。
在城门附近的商户首先遭了殃,因为一些流民进来之后就开始抢东西吃,更把他们的摊位撞得七零八落。还有些带着孩子出门逛街的百姓也跟着受到了牵连,渐渐地场面不受控制了。
兵士们赶紧维持秩序,但人数太少,只是杯水车薪罢了。这就是知府的不作为导致的混乱,如果他提前开门放人,一个个做好记录和安排的话,也不至于会有现在的场面了。眼下情况紧急,已经顾不得这些,只能任由他们抢夺。
当流民都进来的时候,齐雁来已经能看到马蹄踏出来的灰尘了,她大声喊道:“关城门!”
于是城门被死死地关上,兵长还叫人抬木料过来,随时准备加固大门。
来的果然是不少的人马,走到附近的时候只见城门紧闭,便知道自己的动向已经被人提前察觉了,想要趁着白日开城门的时候冲进去已经不能够了。
不过也不要紧,既然不能强攻,那就智取好了。
于是带头的将领往前走了几步,这才看到城门楼上站着一个窈窕的身影,仔细一看竟是个花容月貌的女子,不免有些纳闷。难道城中想要讲和,把这女子贡献出来?这倒是想不到的艳福,可自己有军命在身,怕是无福消受了。
或者,假意说可以撤走,先把人要到手,享受了美人之后再攻城也不迟啊!横竖自己的队伍提前了两日到达,还是可以歇歇的。
可还没等他说什么,只见那美人从身后掏出一张弓,毫不犹豫地搭弓射箭,朝着他就来了!
将领见她拿弓便心知不妙已经撤退,不然定会被她一箭穿心。没想到这女子看着柔弱,臂力如此惊人,能将箭射到这么远的距离。看来这城中不打算投降,而是想要负隅顽抗。
这就有意思了,太轻松的话没有挑战性,他的兵马粮草都很足,不介意陪着他们耗下去。
何况,城中还有内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