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骏过去扶她靠在自己肩上,心说回去要把这制香之人重重赏赐。美人终于在怀,令他心潮澎湃,告诉外面快马加鞭,赶紧回到府中一亲芳泽。

齐雁来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小人,光天化日之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中招了,如今当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她试着用灵力内力,没有一个好使的,仿佛一起沉睡了一样。

她豁出去想用鬼气,却悲哀地发现鬼气已经被青山道长完全禁锢起来,如今也调动不起来了。

难道真要被这登徒子得逞了?

赫连骏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对于他来说,她真是来得太及时了。说实话,喜欢还是次要的,她显赫的家世背景才是他目前最最需要的助力。此前她可是要与蓝诏太子和亲的,自己若是能得到她,皇位就相当于提前锁定了,他能不激动吗?美人在他身旁,皇位向他招手,这不是应有尽有了吗?

“你真是个混蛋。”齐雁来动不了,只能骂人了,“亏我还这么相信你。”

“美人儿,我这确实在帮你啊,你嫁给我了,整个皇宫都是你的了,清心盏自然也是了。”他终于按捺不住,想要先亲一口,却不成想马车此时又是一颠,差点把他颠飞出去。

还没等他骂人,车外就响起一个冰冷的女声:“赫连骏,你出来。”

一听到这个声音,他先是缩了缩脖子,之后念叨一句“死丫头”,整理了一下衣裳就出去了。

然而齐雁来被颠到地上爬不起来,脸朝下倒在厚厚的毯子上面,都要喘不过气来了。他也不说扶一把再走,真是太没人性了。

“你怎么没大没小的,二哥的名字也是你叫的?”赫连骏面对她的时候其实是有点畏惧的,但因为车里有人,又想到自己马上要飞黄腾达了,不免就硬气了起来。要是平时,他可不敢这么说话。

来者正是赫连绮霞,如今她还是没有嫁人,不知是因为没有成婚的打算,还是心里还惦记着齐雁来的哥哥齐鹏振。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依旧是众星捧月的地位。

“把人交给我。”面对这个不学无术还好色忘义的哥哥,赫连绮霞连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什么人?”赫连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她也不废话,把他推到一旁,掀开帘子就看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齐雁来,以及这里面浓浓的甜香味道。

“越活越回去了,连这种东西都用,真不像个皇子的样子。”赫连绮霞后退几步,命人将齐雁来拉出马车,继而抬到自己车里。

赫连骏的手下都不敢阻拦这位最受宠爱的三公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被带走。

“好妹妹,你给哥哥留一条活路吧!”到嘴边的鸭子飞走了,赫连骏痛不欲生,“你也知道哥哥现在举步维艰,难道你想看着老五把我逼死吗?”

谁知赫连绮霞不为所动:“你若想要那至尊之位,就大大方方地去夺,输赢都认了,我还敬你是条汉子。可你居然想要靠夺取女子清白来获得助力,真让我瞧不起。”

这已经是她对赫连骏说过的最多的话了,也算是仁至义尽提醒过了。都不用猜她也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不过就算他真的得手,齐雁来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就嫁给他,这一点她绝不怀疑。齐鹏振的妹妹,怎么会被人轻易拿捏住呢?

齐雁来听着他们兄妹二人的对话,觉得这公主对她多有维护,更是出手将她救下,可见不是个坏人。她脑中似乎有点画面闪过,她与赫连绮霞秉烛夜谈,好像相处得还算不错。

也许这回这位真是朋友。

等赫连绮霞坐进马车里,第一句话就是:“你兄长可好?”

她当然不记得也不知道自己的兄长,于是实话实说:“我离家很久了,也很久没见到哥哥了。”

“也是,听说他被叫回都城了,你这次来想必没有见到他。”赫连绮霞又说道,“许久不见你怎么变笨了?赫连骏的马车能随便上?你忘了他对你不怀好意了?”

可不是忘了么!齐雁来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以为自己身手好就没事,没想到那个香这般厉害,我到现在还浑身无力。”

“那玩意儿是赫连骏从极乐门搞到的东西,据说还有致幻的作用,不过只对女子有效果。我要是再晚去一会儿,估计你已经进入幻境了。”要不是她正巧看到齐雁来上了赫连骏的马车,还真没人能管了。

“多谢你了。”这话绝对是发自肺腑的,齐雁来郁闷地说道,“谁能想到那么一个怂包敢下这样的手呢?”

“这话说的是,我也没料到他这么大的胆子。”这可不是什么平民百姓,这是靖朝的郡主,家世不是一般显赫,岂能想睡就睡的?真是不带脑子,一旦成真,那就是两国之间的纷争,根本就不会像他想得那样简单。

赫连绮霞越来越觉得,在这些哥哥当中,唯有五哥可以担起国家的担子,其他的要么酒囊饭袋,要么胸无大志,就算现在七哥看起来也不错,实际上也不过是大哥背后的势力推举的结果。不像五哥,什么靠山都没有,是自己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到了公主府之后,齐雁来方才觉得身上的力气渐渐恢复了。赫连绮霞看到了她手上的镯子,不免大吃一惊:“五哥的镯子居然给了你!我说他怎么接连谢绝了父皇和祖母的指婚呢。”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齐雁来之前中了迷香正在懊恼中,就忘了遮掩住镯子,故而被她发现了。事已至此,她也不再隐瞒:“其实我已经成亲了,这镯子是想要退还的。不过我打不开,是不是还要找五皇子亲自打开?”

没想到她已经成亲了,赫连绮霞感慨不已,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能不能成婚了。她倒不是不想嫁人,一是没遇到喜欢的,二是父皇眼看着一天不如一天,未来她是什么样的待遇还未可知,那些老奸巨猾的臣子们不愿冒险提前站到她那边,所以也都没有提亲的意思。

恐怕要等到新皇登基,一切尘埃落定,她的婚事才能成吧。不过五哥倒是不怕,眼下想与他结亲的人家数不胜数,就算被退回了镯子也无碍。

“确实要他亲自打开,你自己跟他说吧。你也别叫什么五皇子了,直接叫赫连殁,我听着还能顺耳一些。”其实赫连殁发迹之前都是被人直接喊名字的,只是因为有了权势,才被尊称为五皇子殿下。

赫连绮霞与他并没有什么交情,因为她的吉祥身份,反衬得赫连殁更加不招人待见。如果赫连殁真的继位,她恐怕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可要是其他皇子登基,百姓们就捞不到好处了。

所以她宁愿自己的待遇降低,也要助赫连殁夺得皇位,个人的得失如何能与国家的兴衰相提并论?如果五哥能吞下靖朝,也许她就能和齐鹏振离得更近了。

也只是离得近些而已。

听赫连绮霞说赫连殁如何厉害,齐雁来心里不免担忧,沈砚白的复国梦想其实是涵盖了蓝诏国的一部分,如果赫连殁真的很强,这个梦想就很难成真了。

如果是刚才那个二皇子继位,也许就不是一部分就能满足的了。

这两个女子角度不同,位置不同,想法也不相同。

逐鹿中原,究竟鹿死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