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龙女要出手的时候,沈砚白面无表情地开了口:“她到底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成亲才几个月而已。”

龙女歪头看他,眼中虽然有情意但很不高兴地问道:“你舍不得?”

“我的人,应当由我亲自处置。就算要她的命,也得是我亲自动手。”

齐雁来有些傻眼,怎么就亲自动手了?不是说好了要保命为先?不过此时她还是无法说话,只能拼命挣扎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就算你要再婚,退婚再娶就是,何必要杀人啊!

龙女看看不断挣扎的齐雁来和无动于衷的沈砚白,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手,觉得还是应该培养感情为先:“那就如你所愿,你亲自动手吧。”

“你先放了我,你不是会封灵脉吗?没有灵力的驱动,斩魂是不会出来的。”

“好,都如你所愿。”龙女满眼情意地看着他,封住了他的灵脉,撤走了他身上的锁链,也让人给齐雁来松绑了。

她既然能这样无所顾忌,说明有绝对的信心,他们两个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谁也不能与她抗衡。

“多谢了。”沈砚白淡淡地说了一句,之后走到了齐雁来的面前,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同时传声过去:“记得闭气。”

然而还没等他发力,龙女就喊了停:“这样太直接了,我不喜欢。你可以亲自动手,但怎么做得由我决定。”

都已经沦为人质了,自然就得听人家的安排,沈砚白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想如何做?”

“我们灵蛇教在这附近有个分舵,里面有个万蛊窟,就用她喂养我的宝贝们,也算死得其所了。”她还是笑得那样好看,好像谈论的不是生死存亡而是风花雪月。

楚天凤忍不住说道:“教主,那里太恐怖了,还不如杀了她呢。”

龙女面对她的时候可没有好脸色,明明两人隔的挺远,但手一挥的时候好像有一条金线似的甩出来,在她的脸上抽出一道血痕。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事情办得这样拖拉,等着回去领罚吧。”

“是,谨遵教主圣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楚天凤最是识时务的人,虽然心有不甘,但表面还是做出战战兢兢的模样,好像很听话很畏惧的样子。

齐雁来的角度能看到她低头的表情,那可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女子最珍惜自己的容貌,可龙女却偏偏抽在脸上,肯定是故意给她难看的。

不过眼下不是担心别人的时候,楚天凤虽然伤了脸但性命无忧,而她虽然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却已经被人判了死刑,还当着她的面讨论她的死法。

但她相信沈砚白,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看着她死,这就是她的底气。

不过,会不会哭两声更真实一些啊?齐雁来想到父母兄长,还有芳菲和湘君,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看她才想起来哭,龙女觉得挺有意思的,还走过去给她擦眼泪呢。她当然没安好心了,不过就是玩罢了。

“你们成亲就成亲,为何一定要杀我?难不成我还能抢亲?”齐雁来哭得梨花带雨,本就含着水汽的眼眸更加动人。

“他是真喜欢你,我想要后来居上的话,就得把前人的痕迹彻底消除。”龙女还挺有闲心地跟她探讨自己的想法。

此时沈砚白嘲讽地笑了:“你还真想与我谈情说爱?我以为我们要谈的不过是买卖。”

“行不行的,总要试试。毕竟日子还长,若是能两情相悦,也能过得好一些。”龙女似乎对他一片痴心,“毕竟公子这般人品,也就我能配得上吧。”

“爱情不过是一时冲动,共同利益才是长久之计。你一把年纪了,如何还有少女般不切实际的幻想?”她对沈砚白知之甚多,同样沈砚白也知道她的底细,知道她的年岁并不小了。

在场的人只有齐雁来不知道,还有些好奇她不过是个小姑娘,为何被说成是一把年纪呢?

这里面的事情越来越多,她还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思考,只能被迫接受这一个又一个惊天的奇事。

龙女最讨厌别人提到年纪,即使是意中人也不可以,她的笑脸立刻变得狰狞,指尖金光闪闪,像是抽出一根根金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勒住了沈砚白的脖子。

鲜血几乎是马上就流下来了,他没有挣扎也并不害怕,但痛还是会痛。鲜红的血衬着他雪白的肤色,当真美得触目惊心。

龙女的金丝弦,越挣扎越紧,细细的一根,割掉整个头也毫不困难。

显然她也没有真想要他的性命,很快就送了手收了弦,看他在地上捂着脖子喘气的时候,冷着脸说道:“这回你该懂得,如何与我说话了吧?你不是青楼出来的吗?伺候人不会吗?”

听她这样无所谓地点出让沈砚白痛苦的秘辛,齐雁来很生气,但不敢发脾气,把语气放柔了说道:“你既然爱他,为何还要下这么重的手?疼在他身上,难道你的心就不痛?”

龙女点点头:“说得有道理,不过我的心可不会痛。男人就跟狗一样,你训好了才会对你忠诚。”

齐雁来无语了,简直是对牛弹琴啊!

耳边又传来沈砚白的声音,让她少说话,只要能暂时保住性命,他就有办法救她。

他止住了血,用洁白的手绢擦拭,表情很不愉快。龙女也知道恩威并施的道理,给他上了药,温柔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翻脸比翻书还快,齐雁来只想说一声服气。

这会儿肯定是没法刻名字了,想到这一顿折腾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夫君成了人家的,连自己的小命都被人拿捏在手里了。

这种感觉真是不好,就好像自己是个废物一样,什么力量也没有。灵力到底是怎么得来的?真的是凡人可以拥有的东西吗?她为什么没有?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来到了自己从没有听说过的领域,齐雁来感觉十分迷茫。她一直觉得自己挺厉害,出身高贵不说,跟江湖也有关系,也结交了不少厉害的人,连剑法都是各位门主庄主亲自教的。

可突然间她发现其实自己什么都不是,一点跟人抗衡的力量都没有,只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随意被人捏圆捏扁。她没有灵力,没有法器,连一直觉得有用的凤凰血此刻都不算什么,这种感觉让她十分无力。

楚天凤看出来她的沮丧,走在她身边,挽着她的手试图给她悄悄地渡些灵气。然而齐雁来并未开窍,灵力在她身体里无处可待,只能重新回到楚天凤那里。

天意如此,奈何!

龙女决定用她喂蛊,所以并没有动手伤她性命,毕竟活人肯定更加美味。

沈砚白被封住灵脉,无法与龙女较量,只能暂时蛰伏,不想与她正面冲突。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他只能等待。

只要逃离龙女的视线,他就有办法让齐雁来活着逃离。可逃离之后如何安顿她,却让他有些头痛。

说白了他能动用的势力都是基于合作的关系,若是让人知道他被龙女所擒,会动摇他们参与的决心。

生平第一次,他觉得事情有些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