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沈砚白用着那把进了水的走音严重的古琴完成试炼的时候,楚天凤两个人已经走了很久了。
“夫君辛苦了。”齐雁来掏出小手绢想给他擦拭汗水,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出汗,看来人家根本就不着急也不紧张啊!
周延年还一直等在这里,见他们完成了之后眉头才舒展开来,引他们继续朝着三生石的方向走。这两个人才是他心中的天生一对,要是因为乐器进水不能完成试炼的话,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走了不久前方出现三个岔路,这就需要他们来选择了。楚天凤和图焱选了左边,齐雁来就选了中间,反正听周延年说都能到地方,也不知道为啥要弄三个路口,简直就是故意给人找麻烦的。
周延年看到她不善的眼神,觉得很是冤枉:“这真不是我弄的,本来就是三个路口,没有朝廷的允许,我可没那个胆量随意动土。”
“好吧,快走吧,要不真要在野外过夜了。”是不是他做的,有什么要紧的,还不是都逃不开?
又走了一大段路,前方地面赫然出现一个非常大的深坑,往下望去,只见里面烟雾缭绕,或青或紫的颜色让人看不到多深,总之看起来很不安全。
齐雁来和沈砚白还未靠近时已经闭了气,担心这烟雾有毒,但看到周延年并不在意的样子也没有闭气,可见这烟雾没有毒。
好吧,又是来吓唬人的。
“不是说风花雪月四关吗?这又是什么东西?”齐雁来觉得找个三生石也真是麻烦,还不如买那种十个铜钱一条的相思扣挂树上呢!
反正人活一世,以后的事情都说不准呢,更别提什么三生三世了。不过是个噱头罢了,她是不信的这些的,无非就是因为自己新婚,才过来讨个好兆头罢了。
只是沈砚白似乎很相信的样子,一路上都是认认真真的,一点也没有因为简单就生出半分烦躁,表现得近乎于虔诚。
想到初见他的时候,他刚盗回了一尊佛像,送到寺庙之后双手合十,也是这样虔诚庄重的感觉。
既然他信,她一定会陪他一起的。
正在说话间,周延年不知生出什么心思,竟一把将齐雁来推了下去!看他一副虚弱的样子所以根本没防备,她惊叫一声,身体朝着深坑跌落下去,环顾四周竟然一点能抓住的东西都没有。
几乎是她坠落的同时,沈砚白丝毫不犹豫地一起跳了下去,抓住了她甩出的鞭子,把她拉进怀中牢牢地抱住了。
“你傻啊!”更多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们二人就掉落在了一个柔软的地方,止住了下落的趋势。
此时烟雾散尽,齐雁来发现这个坑并不特别深,坑内铺着满满的稻草和动物羽毛,软软的并不会跌伤,但是肯定要吓一大跳的。
周延年按动机关,光滑的内壁上出现几个凸起来的东西,可以让他们爬上来。
不过要是会轻功,只需脚尖轻点这几处就可以了,也不用弄脏衣裳地爬了。
“大叔啊,你这样可不好。”齐雁来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面对推她下去的周延年,只想跟他没完。
谁能想到这么瘦弱文气的长者,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推人啊!
“这才是最终的试炼,大难临头,看你们会不会各自飞。”周延年虽然有歉意,但更为他们能够过关而感到喜悦。
这世上能有人为你拼上性命,真是天赐的良缘了。也只有这样生死相许的人,才能被三生石接受,许给他们三生三世的缘分。
“恭喜你们,过关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周延年似乎眼泛泪光,当真为他们而感到高兴,“再往前走不远处就是三生石的所在,我就不陪你们过去了,先回了。”
虽然这位大叔很不靠谱还时不时地坑人,但看着他这样激动和真诚,齐雁来也不好再找茬,与他行了礼就告别了。
等他走了,她才抡起拳头,捶了沈砚白几下:“你干嘛跟我一起跳下来啊!要真死掉了,谁来报仇啊!”
“我也想不了那么多,只想跟你在一起。”沈砚白眉眼弯弯,嘴角含笑,再配上这样的情话,让人很难招架。
齐雁来果不其然脸红了:“总之若是再遇到这种事,你得活着替我报仇,不许跟我一起死,换成我也是一样。”
“生死相许不好吗?”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不好,虽然生死相许的爱情被人广为传颂,可我一点都不羡慕。人活在世,不是只有自己,还有父母兄弟,或者妻子儿女,不能为一人故,让那么多人一起伤心。”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觉得不对。
缠绵悱恻的话本故事她也爱看,不过只是当做消遣罢了,若是真有人为了爱情抛弃一切,反倒让她瞧不起。
越长大就越知道家人的可贵,爱情不能代表一切,在你爱别人之前,家人们也是一直爱着你的,为什么就要为了一个人的爱,罔顾性命,抛弃一切?
沈砚白笑道:“夫人当真有见地,我觉得你说得没错,做人除了谈情说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这段时间确实耽于情爱,很多事情都没有下定决心,也因为她的家人而有所顾忌,变得缩手缩脚起来。
大业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业,是那么多人一起努力多年的结果,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忍就放慢脚步,也不能因为一时的温暖就忘记母亲的嘱托。
可虽然他能这样想,但看到她的时候这些念头却变得模糊起来,抓住她的手的时候,有种再也不想放开的想法。
若不是噬心蛊毒未除其他蛊毒不能侵染他的身体,他几乎要怀疑齐雁来对他下蛊了,不然为什么一向冷情冷血的他就对她如此一往情深?
她用她的眼睛,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温暖,对他下了蛊,让他无法抵挡更无法逃开,只能把她牢牢抓住,才会安心,才能放心。
齐雁来看他在那出神,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咱们快走吧!”
“好。”他收回思绪,握住了他的温暖。
这回走了不远就到了,三生石是一块巨大的石头,通体是朱红色的,摸起来并不坚硬,应该很容易刻上名字。
他们两个拿出了匕首,找了个地方同时刻上去,然而却好似刻到了铁板一般,发出了刺耳的响声不说,还一点也没有刻上。
这是怎么回事?摸着手感不是很硬,怎么会刻不上呢?
他们又试了几次,还是一无所获。齐雁来不服气,折腾这么久连个笔画都刻不上,这不是玩儿人呢吗?
一激动就没有注意,匕首划破了手指,她疼痛地直甩手,一滴血甩在三生石上,霎时发出朱红色的亮光来。
“对了,是要用血的。”齐雁来这才想起来关键,心里觉得这石头似乎真的有点灵性,不然不会因为一滴血而发光。
沈砚白也是忘记了,此时正要割破手指也滴下自己的血,没想到朱红色的光芒大盛,渐渐形成人的形状,最终幻化成了一个女子的模样。
这女子容貌秀美还在其次,主要是有一种高贵的感觉,让人觉得不可小觑。她一身红衣好似婚服,妆容很正式,手里还拿着一个金线绣成的红盖头。
此女来头不小是一定的,更让人惊讶的是她不是一个人,明显是魂魄的状态,整个人都是半透明的感觉。
女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