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楚歌盯着墨辰央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林珩之。”

这次墨辰央没再答非所问,而是直接说出一个,在苏楚歌意料之中的名字

这刻她明白了,昨夜墨辰央从密室出来时,为何会满身那么明显的血腥味。

“为什么杀林耀?”苏楚歌又再次问回最开始的问题。

“你是林家的一枚棋子,那也是逼迫母后点头的开始。”墨辰央低头沉默片刻,复又抬头,再次开口,“母妃的死因。”

听完一切,苏楚歌也没有发现,这两件事有什么不能说的,“为何不说出来?”

“这个……”福祥公公见墨辰央,没有要说的意思,就先开了口,“老奴猜测,殿下是不想让人们再次提及那夜的事情,毕竟小姐和一名男子待了一夜,人心终是说不清楚。”

“哼,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你们居然都相信。”这话虽然是说给二人听,但苏楚歌却一直盯着墨辰央。

说罢,火气只有增没有减,愤然转身就离开。

后面传来福祥公公让慢点的声音,苏楚歌也没有减缓速度。

很快人就出了凤藻宫,听到声响,再回头看时,发现凤藻宫的大门再次紧闭。

苏楚歌停下脚步,生气地转身看着福祥公公,想说什么,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待回到龙翔宫时,帝后二人已经都在等她用膳。

“宫宴的那天晚上我没有和林珩之在一起。”

进屋后见到人,苏楚歌这句话直接脱口而出。

初听此话,帝后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明白过来苏楚歌说的是哪一晚。

反应过来后,皇帝先行开口,“你去了什么地方?”

“竹韵说西山那边有烟花,欣赏雪景最美,我就和星岁一同去了。”

皇后看向一旁的星岁,“竹韵是谁?”

“她是小姐院内的丫头,是端王府的林侧妃送来照顾小姐的。”

皇后听到此话,不满地看了苏楚歌一眼,“这个竹韵现在在什么地方?”

“因为不检点,惹出事端,被大少爷送回给了林侧妃。”

皇后察觉到苏楚歌提及此事,很是突兀,不由问起缘由,“怎么今日想起这件事情?”

皇后的问话,让苏楚歌再次想起墨辰央的话,冷哼一声,闭口不谈。

一直跟着苏楚歌的福祥公公见此,不由摇摇头,语气带有笑意的,将今日自己看到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当说到墨辰央怕人说苏楚歌闲话,才宁愿被人误会时,是完全地进行了添油加醋。

但福祥也很聪明地,隐掉了林珩之这个名字。

听到最后,苏楚歌都感觉自己要是不在场,肯定也会被福祥公公的话感动到。

“那夜除了星岁,还有谁?”

“还有苏家西山庄子上的所有人呀!”

皇后看了眼身后站着的苏嬷嬷,苏嬷嬷会意点点头,直接退了下去。

见到退下去的苏嬷嬷,苏楚歌明白这是要去西山庄子上,调查事情的真假和经过。从而可以坐实,林家的这项罪名。

福祥公公见众人都没再说什么,也就带有笑意地再次开口,“陛下,娘娘,您看这辰王殿下也真是疼小姐,一时冲动在所难免。”

“坐下吃饭!”皇后见最后一道菜也已经上来,就让苏楚歌赶忙坐好。

饭吃到一半,苏楚歌实在没忍住,“人什么时候可以放出来?”

“楚歌,明日早朝,你上殿告御状。”皇后放下手中汤勺,语气坚定地和苏楚歌道。

“好。”

既然林耀开始可以利用告御状,来陷害她,那她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陛下,最后会向着哪一方呢?”

皇帝听完这话,只是笑看着苏楚歌,甚至最后笑出了声,“那就看你能不能让那些言官,哑口无言。”

夜已深,待帝后的寝殿的烛火都已熄掉,整个龙翔宫也陷入一片寂静。

用一件宽大的深色斗篷,将自己完全笼罩在里面。

将蓝玉和星岁二人留在寝室内,自己独自一人偷溜出龙翔宫。

待苏楚歌快接近凤藻宫的时候,躲在暗处侍卫装备的楚风,闪身出来。

二人并没有任何交谈,苏楚歌看到楚风向他点头后,径直向凤藻宫走去。

宫门前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看守的人,不等楚风有任何动作,苏楚歌就亲自上手将门打开。

“里面很安全。”楚风低声向苏楚歌道,自己独自一人留在凤藻宫外,人也再次闪身黑暗处,让人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再次步入西偏殿,里面的人已经在等候。

“王爷就不怕枯等一夜?”

“枯等一夜,说明你的气消了,也值得!”

“哦?这话的意思是,我来就还在生气?我有那么小气吗?”

这话说得,苏楚歌是满脸笑意,可这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半分。

“今日我见了大姐夫,他说今日一起谏言的言官,都是之前和林家私下有来往的,可是真的?”

“不需要再管这些,他们翻不起什么波浪,他们身后的人,也不会再翻身。”

墨辰央话说得肯定。

这也正是苏楚歌目前无法理解的事情,林家却无翻身可能,单靠墨祥麟一人,难道还能达到最终目的不成?

苏楚歌直接问出自己疑惑的地方,“在任何人眼中,林家都不会再有翻身机会,为何他们还要做这些无用功?”

“林家应该还有在暗处的人,或者……。”说到这墨辰央思考了下,语气染上一丝无奈,“或者这些人只是不甘心,想拉人作陪罢了。”

见苏楚歌面上也露出无奈的表情,墨辰央再次开口,“给将军送行那日,墨哲彦带着去的那间香料铺子,是否还记得?”

听到此,苏楚歌点头,“我进宫之前,已经让青山亲自去找这个人,找到就直接扣下来。”

墨辰央露出赞同的笑,“这是不是心有灵犀?”

“不算。”苏楚歌给对方一个生硬的笑,“要是这几个谏言的言官都被罢官,会不会朝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