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苏卿纯良地眨了眨眼“是吗?那我就更不能要你的鱼了。”

易萧寒道“你听说过娃娃鱼吗?”

右苏卿摇摇头“没有,是娃娃变的鱼吗?”

易萧寒煞有介事道“当然啦,还会学娃娃叫呢!”

右苏卿闪着亮地不能再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地简直就要望穿池底了“你能抓一条让我看看吗?”

易萧寒郑重其事地忽悠“能啊!不过。。。。。。”

他捏着下巴,摸索半天装老成“你得闭上眼睛。”

右苏卿匪夷所思“为什么?”

易萧寒道“那东西不能看见陌生人的眼睛,否则它就会被吓跑了,只有我这个经常和它打招呼的熟人才能捉到它。”

右苏卿显然被易萧寒忽悠到了,立刻乖乖女般地闭上眼睛,等着易萧寒抓娃娃鱼。

她闭上眼睛等了好一会儿,嘴里都闲不住地问了好声‘抓到了没有?’

终于在小孩子少得可怜的耐心范围之内听到易萧寒喊道“睁开眼吧。”

右苏卿急不可耐地睁开双眼,满心欢喜地想要对那‘娃娃变得鱼’一探究竟,没想到刚睁开眼睛的她就和易萧寒手里抓住的一条吐着小红芯子的水蛇看了个对眼。

右苏卿“啊——”地尖叫了一声,扭头就打算狂奔,没想到易子渊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另一条更粗的丑蛇。

右苏卿连环二惊叫,再次转头躲蛇的时候又撞上了易萧寒手里的蛇,她在这双面夹击和笑岔气的两人之间进退维谷,最终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把正笑得直不起来腰的易萧寒一胳膊给抡回水池子里面去了。

易萧寒正拿吓成兔子的右苏卿乐的精神,没料到她一个女孩竟然真敢甩胳膊抽人,一下子没有防备,踉跄几步仰头栽回了池子里,咕嘟咕嘟喝饱了水才被易子渊给捞了出来,差点喝成水桶了。

后来右苏卿成功被选成了五公主伴读,几个混账小孩从此以后便凑在了一处读书,只不过经历了这次水蛇吓人事件以后,右苏卿和姓易的两个混蛋就结了仇。

三个人闹得最狠的一次是右苏卿被二人用放了死虫子的香囊给惊吓过度以后失心疯,拿棍子追了来不及藏起来的易萧寒二里地,最后不小心把他右胳膊给打骨折了。

易萧寒在**养了半年才能提笔写字, 只是回到高唐台以后右苏卿已经不在那儿读书了,他还为此心灰意冷,空落落了一阵儿。

不是因为右苏卿的离开使他空虚,而是他那一棍子的大仇未报让他气的磨刀霍霍,咬牙切齿。

那时候的易萧寒还是小孩子心气,他暗下决心,他这辈子非得把那一棍之仇给讨回来不可。

从儿时气急败坏的回忆中闪回现实。

易萧寒看着月光下怀中人的脸,觉得自己已经回到中都城这么久了,可是这一棍之仇好像还那么不死不活的欠着。

自从一别七年,易萧寒第一次再见到右苏卿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及时报复,也不知道是不是岁月长长已经磨去了孩子的臭脾气,还是时间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忘掉并没有那么值得仇恨的仇恨,反正他是变得没有那么具有报复性的记仇了。

与其说是他变了,倒不如说是右苏卿变了,从那个让人讨厌的野蛮小姐变得居然让他打心底里喜欢了。

易萧寒抱起右苏卿,用脚踢了踢后门。

那看门人经常看到自家王爷鬼鬼祟祟地从后门进来,打开门看到他倒也不惊奇,就是被他怀里的五花大绑的右苏卿被吓成了活见鬼。

他摸索着下巴,看着易萧寒小心翼翼横抱右苏卿的背影,内心开启了弥天大雾的脑洞模式‘从来没见过殿下带女人回府啊?还绑成这样?’

他机械的关上后门,脑子里易萧寒不近女色的形象完全崩坏了,心道‘绑成这样。。。。。。难道,殿下喜欢用强的?’

后门‘吱呀’一声被关上了,那生锈门轴的咛响好像终于扇醒了门人生锈的脑子“不对!那不是右尚宫嘛!”

易萧寒路过右苏卿的尚卿阁,本想踏进玄关,他无意间低头扫了一眼右苏卿的脸,看见她微微发白的唇色。

怎么回事?她好像气血有些不畅?

易萧寒用极尽呵护的声音轻轻唤了两声“苏卿,苏卿?”

右苏卿眉心紧皱,好像半梦半醒,浑身不舒服。

易萧寒方向陡转,朝自己的竹石轩走去。

他将右苏卿放在**,然后用刀挑开了她身上的绳子。

右苏卿的脸色在月色下白的吓人,是典型的血气凝滞之状。

她被人点了周身大穴?

易萧寒伸手探了探右苏卿的额头和脸颊,只觉得冷汗浸了一手。

周身大穴被封死本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只是右苏卿被折腾了一夜之后本就体虚,若是封死的穴道不能及时打开是一件很损身的事情。

易萧寒探手向右苏卿的腰间,指尖发出旋力,替她揉按带脉上的大穴。

带脉是奇经八脉中环于人身腰部的一条经脉,上面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穴位,易萧寒没有内力去打通右苏卿的穴道,只能用指尖的旋力轻轻按揉。

右苏卿此时身体呈现病态之状,她的意识混沌一片,几乎是半梦半醒,模模糊糊中忽然感觉腰部被人揉按轻捏,顿感舒爽自在,不自觉地微微拱起腰肢,让那人有足够的空间将手放于她的腰下轻揉。

易萧寒本来专心致志替右苏卿按穴,没想到刚按了没一会儿,右苏卿的腰肢轻轻扭了扭,还发出几声微不可查的嘤咛,在寂静到针尖落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暗夜之中被易萧寒捕获了个正好。

他放在右苏卿腰下的指尖触感都好像变了味道,心无旁骛忽然变成了心猿意马。

易萧寒忽而灼热的目光落在了右苏卿掩藏在薄裙之下,若隐若现的腰腹之间。

此时已经是三月份了,女人为了应付日夜的温差,习惯性的在薄纱裙子外面披上一层稍厚的外衫,只不过易萧寒为了方便给右苏卿按穴,已经将她保温的那层外衫给脱掉了。

此时她身上的薄纱裙子轻轻覆在那具线条流畅的少女身体之上,修身柳腰,看得易萧寒有些心驰神遥。

少女的青春身体本就让人向往,更何况是自己心上人的曼妙身躯。

易萧寒放在右苏卿腰部的手划过右苏卿贴着薄纱的脊背,她身体的温度流进易萧寒的指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让易萧寒的心脏蠢蠢萌动。

易萧寒伸出另一只手抚上右苏卿的脸颊,他用抚摸一只雏鸟的温度在她侧颜上蹭了蹭,然后流水抚石一般滑到了右苏卿的脖颈。

右苏卿虽在梦中,却能感到这份在肌肤上流淌的痒,她混沌的梦境忽然复活了易子渊强迫自己顺从的一幕。

梦中她艰难地挣扎着被囚禁的身体,却因为好无力气而无法逃离,束缚,绝望好像即将扼死她的魑魅魍魉,几乎要将她拖入永远无法得见天日的无间深渊。

右苏卿的冷汗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额上,鬓角滚落下来。

她在梦中的呢喃在现实中也脱口而出“不要,不要这样。”

一瞬间易萧寒以为右苏卿已经清醒,滑落右苏卿颈间的手似是触电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他惊慌失措地看了一眼右苏卿紧闭的眼睛,才如蒙大赦地呼出一口良心发现的粗气。

趁她睡觉的时候干这种事,是不是显得太轻浮了。

易萧寒那仨瓜俩枣般不大的良心谴责了自己主子一番,才让他再次凝神静气,专心致志替右苏卿揉穴。

他的目光从右苏卿的脸颊滑下,刚刚落到了锁骨上,忽然在混沌的月光下发现了一点儿玫红。

他探头上前仔细辨认,心里咯噔一下‘吻痕?’

他的目光顺着右苏卿那枚趴在锁骨上的吻痕朝上梭巡良久,在她素白的颈侧也发现了两颗差不多大小的吻痕。

易萧寒忽然攥起了拳头,牙齿都快让他给咬碎了,低声道“那个畜生。”

秦府

秦夫人坐在花厅的太师椅上,顶着一脑门儿的气骂道“你哭什么哭,平日里都是为娘的太过宠着你,宠的你连什么是妇德妇荣都给忘了!”

秦姝是个倔驴脾气,一副随你怎么骂,反正我就是这服臭德行的熊孩子模样。

秦夫人看着秦姝咬牙鼓嘴的模样,气得简直就是外焦里嫩,她一个食指戳在秦姝黑成碳的额心儿上,差点儿就七窍生烟了“那个右苏卿是什么样的女人!中都城里她的流言蜚语就没少过!你居然还跟她搅和在一起!”

秦姝低着头,毫无底气地‘据理力争’“苏卿姐怎么啦,她就是跟你们这些顽固派不一样。。。。。。你们嘴上说着守礼知法,最后还不是自己把自己憋得难受。。。。。。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咽。。。。。。”

越是到了后来,秦姝的声音简直就是越来越小,小到像是蚊蝇在秦夫人耳边哼哼。

秦夫人一拂袖子站起身来,看着这头倔驴,睁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你说什么!”

她抽起桌子上刚刚打过秦姝手心儿的戒尺,一尺子抽在她左胳膊上“你还想不知礼守法了是嘛!”

秦姝刚刚扭腰朝右闪躲了一下,秦夫人游刃有余地抽尺右打,稳准狠地又在她右胳膊上抽了一尺子“你还想跳出三界之外了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