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苏卿看着那人手里的薄绢,心道不好,羽山人若是知道易朝人来援月罗,必然会清楚他们会处于两面夹击的状态。
怎么办!
他们会不会暂时不回援王城,而是半路藏起来来个围点打援,冲击易朝的援军?
右苏卿一边想着,眼帘微垂,眼珠在眼底不安的滑动着。
那个易朝人蹲在右苏卿面前,她才仔细地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他的眉毛有些粗短,倒吊的三角眼透着不善的面相,右上角的唇边有一颗黑痣,这倒让右苏卿想起今年初在街边遇到的秦家的那个家仆。
黑痣诡异一笑,道“怪不得月罗人这么大的胆子,胆敢背后袭击我羽山王城。”
他将绢帛摊开在右苏卿面前晃了晃,她忽然感觉那几个黑字是如此的扎眼睛“原来是你们易朝人在背后给他们撑腰!”
“你们易朝人?”右苏卿冷哼一声,冷笑道,“难道你不是易朝人?”
“我早就不是易朝人了”黑痣冷漠一笑,“自从我被阉割以后,我就恨透了这个世界。”
阉割?
这人是个太监?
怪不得他说起话来比普通男子尖细了些,并且骨子里带着些阴柔的气质。
右苏卿眯起眼睛,“所以,你就和外族人一起对抗你的母国?”
“母国?”他低头一笑,自嘲道,“我从她那里只得到过一具残缺的身体,其余的什么都没得到。”
“行了,别说废话了!”
“你是谁!”
右苏卿不去看他“凭什么告诉你!”
黑痣阴森道“若是你有利用的价值,我们可以留你一命,若是没有,我们就杀了你!”
“所以,你最好说一个让我们不杀你的理由。
右苏卿看着黑痣的眼睛,勾人一笑,道“就算我不给你杀我的理由又如何?你杀不了我。”
美人一笑,酥到骨子里,不过像黑痣这样的太监,可能并没有一直垂涎右苏卿容貌的羽山将领感情波动大。
他正在疑惑不解,右苏卿已将视线移到了羽山将领身上,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转而对黑痣道“这是你的主子吧?”
说着,她冲羽山将领一笑,话确是说给黑痣听的“你主子好像喜欢我。”
美人的笑示意亲近的允许,羽山将领似乎看得出来,他伸手挥开指向右苏卿的刀尖儿,一把将她横腰抱了起来。
羽山将领身材壮硕,抱着右苏卿单薄的身子像是抱着一团轻飘飘的棉花那样毫不费力。
右苏卿本想趁刀尖儿的束缚解脱之后,一脚将羽山将领踹翻在地,然后抽身逃跑,却在对方凑过来的一瞬间偃旗息鼓了。
因为她实在不确定自己的这点儿力气到底能不能踹得动。
北蛮人身上的体味熏得右苏卿鼻子痒痒的,老是想打喷嚏。
她搓了搓发痒的鼻子,思忖着该如何脱身。
忽然,抬起眼帘的一瞬,右苏卿盯上了视野当中的对方的耳垂。
她一把抱住羽山将领的脖子,一口就咬了上去,丝毫不留力气。
抱着宠物的人没想到忽然会被宠物咬上一口,此前完全没有防备。
他抱着右苏卿的手猛地一松,疼得“嗷嗷”乱叫。
被松开的右苏卿从对方怀中跳下来撒丫子就跑,正当她刚刚跑出几步远的时候,一块巨大的蘑菇石后正巧走过来一队整齐的羽山士兵。
士兵们和右苏卿看了个对眼,被面前女子惊为天人的容貌给惊得愣了一下。
随后被咬的羽山将领大吼了一声,士兵们立刻反应了过来,齐刷刷地抽出腰间的弯刀指向面前的女孩,从高空向下看去,好像以
右苏卿为中心绽开的一圈儿雪亮刀花。
右苏卿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刀尖指在中心,连忙举手做投降的姿势。
好汉不吃眼前亏,被抓就被抓吧,先保命再想逃出去的方法。
羽山军营
中军大帐
右苏卿眼冒金星地趴在凌乱的狼皮毛毯上,被强大的推理一推,撞得有点儿晕。
月白色的头纱已经被人扯掉了,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被走过来的羽山将领踏在脚下,染上了赃物的灰尘。
刚刚被右苏卿咬过的地方还在滴血,羽山将领气急败坏地走到床边,一把拽起右苏卿的头发,粗暴地掐住她的脖子。
被掐住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她因无法呼吸导致大脑开始缺氧,意识涣散,好像整个人沉入海底般的压抑。
就在快要被闷死的一刻,对方可能消散了怒意,或许是不忍美人就此陨落,终于松了手。
右苏卿吸入一大口新鲜空气,伏在**拼命喘息着,由于呼吸太过贪婪而不时发出猛烈咳嗽。
还没等她完全缓过劲儿来,那蛮人突然压上来,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右苏卿慌忙翻滚了一下,被对方握在手中的袖子‘刺啦’一声被扯下了大半,百藕般的手臂**而出,像凝脂般那般洁白莹润。
或许是美好的少女身体勾起了蛮人的汹汹欲望,对方兴奋地扑了上来,用蛮力扯裂了右苏卿的外套。
对方力气太大,右苏卿已经蜷缩到了角落无处可躲,外衫被扯开的右苏卿只剩下一条抹胸的襦裙,春光简直不要露的太多。
蛮人已像饿狼捕食一般扑了过来,将右苏卿死死压在身下,右苏卿挣扎无果,只能任人宰割。
她被对方箍住了腰肢,脑袋转来转去,想要寻找一些可以助力的武器,忽然感觉自己的腰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咯了一下。
她的头无法抬起,看不到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所以干脆用手抚上对方的腰肢,开始摸索起来。
对方被右苏卿细软的手指摸地骨软筋麻,一下子就从狂暴变成了痴醉,手上力道也轻了不少,完全就沉沦在了温柔乡里,并不知道右苏卿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她梭巡了片刻,忽然摸到了刀柄。
原来这人腰间别着一把匕首!
心中一喜,右苏卿打算用刀插入对方没有防护的肋骨,结果了这个色魔!
正当她将匕首抽出一半儿的时候,忽然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她赶紧将抽出来的匕首又推了回去。
来人的语气有些急促,压在她身上的蛮人闻言,转身下了床,整理了一下大敞的领口,和对方说话。
右苏卿慌忙从**坐起来,用狼皮被子裹住**的肩膀和胳膊,看向交谈的两人。
原来是黑痣!
他怎么又来了!
他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也不知道黑痣和那羽山蛮子说了什么,羽山人看了右苏卿一眼,用拇指擦了擦嘴巴,笑了笑竟然出去了。
黑痣交叠垂在小腹前,一脸奴相地走了过来。
他看着头发被搞得乱糟糟的右苏卿,笑道“看得出,你是易朝的世家小姐吧?”
右苏卿整理了一下混乱的头发,表示拒绝和他说话。
黑痣并没有生气,继续攻心“我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会派一个女人来出使月罗。。。。。。”
“哦,对了”黑痣自嘲地笑了笑,“我忘了,易朝的皇帝好像也是个女人,任用女官为使好像也正常。”
“做为一个世家小姐”他盯着右苏卿的脸看了又看,“你们一定很在乎自己的闺誉吧?”
右苏卿冷笑一声,裹紧了身上的狼皮,道“你错了,我跟别的世家女子不一样,闺誉这东西我不在乎。”
她抬起眸子看着黑痣,嘲讽一笑,道“不然我为何要接这男人的差使,做使臣呢?”
“虽然易朝的皇帝是女人,但是并不代表易朝的女人们就已经有了和男人平起平坐的地位。”她继续补充。
黑痣沉默一会儿,道“不管如何,你总不想被困在这儿吧?”
“只要你肯做一件事,我就放你走。”
右苏卿挑了挑眉,“你放我走?”
她冷笑一声,“你有这么大的本事?难道就不怕被你主子怪罪下来?”
“况且,我凭什么相信你会真的放了我?”右苏卿搅了搅颈前的头发,“若是我替你做了事,你卸磨杀驴怎么办?”
黑痣坐在床前的一个凳子上,道“你知道刚才的那个人是谁吗?”
右苏卿道“自然不知道。”
黑痣淡然一笑“他是羽山王赫达海。”
右苏卿并没有对黑痣的话表现出多么大的惊讶之情,因为那人既然能住在羽山的中军大帐里,肯定是这群羽山军的首脑。
现在羽山王庭之所以陷落在月罗人的手上,是因为没有羽山王坐镇,那么现在的羽山军首脑,大抵就是羽山王。
右苏卿道“既然他是羽山王,看上了我,我就更不可能逃出去。”
黑痣摇摇头,道“按理说羽山王是羽山最高的所在,没有人能从他的手里夺人,但是有一个人却可以。”
右苏卿转头看向黑痣,好奇道“谁?”
“王后”黑痣自信地看着右苏卿,继续道,“赫达海独宠王后,王后可以为你说话。”
“王后怎么可能会帮助一个勾引他丈夫上床的女人?”右苏卿看着黑痣,言语带着讥讽之气。
黑痣灿然笑道“看你的眼中带着一抹幽蓝,你有月罗的血统吧?”
右苏卿一怔,瞬间沉默了下来。
她可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是月罗公主的女儿,现在月罗和羽山的局势十分紧张,若是羽山王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不掐死她才怪!
她的沉默全都被黑痣看在眼里,对方笑道“羽山的王后是月罗的公主。”
月罗公主!
二者为仇敌,怎么可能会有月罗公主下嫁羽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