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鹰叔犹豫不决的时候,一旁的李进劝了起来,显然,他也是迫切的想要让冲着成都府发动进攻的,为一旦开战,自己的作用就会无限提升,而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逃过赵昇的毒手,如果在这么安稳下去,那赵昇是必然会除掉自己的。

李进想的还没错,只不过已经晚了,因为他已经身在其中了,司徒明就是赵昇借的刀,目前还没动手,只不过是司徒明去山西府了而已。

“鹰叔,此事非同小可,如果事实真的是如此,那么我们必须马上调动人马突袭成都府,你想啊,陆忠义是什么地位?他要是死了,那他手下的人肯定都乱了,马大志的本事不小,如果给他三到五个月,他又重整大军,那我们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成都府又会变成铁板一块。”

“你不了解马大志,那是一个不管做什么事,都永远都会藏着无数后手的人。”

“可是就算如此,那马大志他能算到陆忠义会狩猎的途中摔下山崖吗?”

鹰叔一时语塞,搭不上话来,确实是这样,马大志准备的后手在多,也绝对算不到陆忠义会是这么个死法的。

“我做不了主,此事必须告诉昇儿,让他定夺!”

“那他现在在哪里?”李进一直没回山西府,所以此刻并不知道赵昇去山西府围剿陈北征的事情。

“他在山西府,去找陈北征了。”

李进眼睛一亮,激动不已的继续劝说道:“这就是天赐良机啊,陆忠义已经死了,陈北征现在也被困在外,成都府驻军现在是群龙无首啊,就一个马大志在厉害能闹什么风浪来?鹰叔,我们真的不能在犹豫了,战机稍纵即逝啊!”

连番的逼迫下,鹰叔最终还是妥协了,那就是分两路人马出击,自己呢,则回山西府调兵,而李进则去山西府接应赵昇,如果赵昇也同意的话,那就直接赶去成都府跟鹰叔等人回合,如果不同意的话,自己直接回山东府就是了,或者带兵来支援鹰叔。

商议后,见鹰叔同意了,李进和李忠阳都喜悦不已。

李忠阳没说几句话就走了,他的身子实在扛不住了,现在目的也达成了,还这么顺利,那他自然要好好歇息一番了。

当屋内就剩下李进和鹰叔的时候,气氛反而变的尴尬起来了。

首先两人的地位是不平等的,鹰叔可以算是李进的半个上级吧,因为赵昇不在的时候,山东府的人马都是唯鹰叔马首是瞻的。

李进是后来者,那不管是地位还是威望,比鹰叔都是差很多的,可能唯一能胜出的地方就是年轻了。

“对了,鹰叔,我还没来得及问您老人家呢,您来京城所谓何事啊?将军去了山西府,那如今军中是何人做主啊?您这一走,不会出乱子吧?”

“不会!我走之前都安置好了!”鹰叔好似挺不愿意接话是的回了一句。

李进干笑两声,厚着脸皮再次追问:“您还没说来京城所谓何事呢?”

“呵呵,你这娃娃怎么刨根问底的呢?”鹰叔同样干笑了两声,随即有些不情愿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啊,你手中的人马也不安分,特别是你走了之后,再者赵昇又这么信任你,派你来京城做这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他走之前,是有些不放心的。”

“派您来盯着我?”李进好似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也应该的,符合将军的脾气秉性!”

“你不会多想吧?”鹰叔呵呵一笑。

“自然不会了,应该的,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如今是生死存亡的时候,小心一些是应该的,我不怪将军。”

鹰叔听闻后连连点头,随即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是没什么不放心的,不过是听令行事而已,你做什么跟我说一声就好,其他的你还是随意一些

吧,我可不懂你们那些事,我有些乏累,先去歇息了。”

“好,鹰叔我送您。”李进十分客气的回了一句,表面功夫做的十足。

鹰叔来京城到底来干什么呢?肯定不是来盯着李进啊,刚才的说辞不过是糊弄李进而已,好在合情合理。

那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很简单,对,就是联络阉党,因为赵昇最终是把宝压在阉党身上的,他从未看好过司徒明。

现在来商议的也是怎么对付成都府驻军的事情,赵昇从这一点上来说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事事都比其他几股势力多算了一步,占尽先机。

鹰叔具体的态度是什么,那就没人清楚了,因为他现在的重心已经不在复仇上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几年的军中生涯,他也有了不少交好的朋友,他实在是不忍心看见自己的这些故交好友在赵昇的复仇计划中无辜死去。

所以,他的态度很模糊,而赵昇是知道鹰叔现在的状态的,那为什么还派鹰叔来呢?

这个就没人知晓了,现在的赵昇就是这样,喜欢剑走偏锋,反其道而行,别说,跟陈北征的处事风格还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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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山西府这边。

三方已经开始交战,整个树林,如今已经是血流成河了,喊杀声响彻天地,宛如人间地狱一般。

赵昇的人马简直是势不可挡打的东厂的侍卫,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这期间,司徒明也不好受,他带来的人虽然也很强悍,可跟赵昇的人比起来就是差一截,再者就是人数也略少一些,所以在交战最激烈的时候,司徒明就果断的下令撤军了,为此还遭到了彪子和阿达强烈的不满,可再不满也没办法啊,眼下你就是打不过人家。

好在赵昇没有咬着司徒明不放,而是拼尽全力去对付东厂的人,不然的话,说真的,司徒明都不好走!

当然了,此刻司徒明的态度也是不坚定的,并没有破釜沉舟的气势,很委婉,好似在像高进忠和赵昇表达着一个意思。

那就是陈北征不管死活,我只做我该做的,堵住成都府驻军的嘴而已,剩下的事,你们看着做就是了,我司徒明绝对不参合!

这种态度,赵昇明白,高进忠更加的明白。

这也符合司徒明目前的战略,因为谁都清楚,如果陈北征真的回到了京城,那么他司徒明就肯定要靠边站了,失势是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