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忠义一看马大志的那个笑容,头皮都麻了,因为意识到了这个委屈一下是什么意思。
“我可挺大岁数了,婆娘还不见得有一个呢,你也忍心啊!”陆忠义低着头,就跟受气的小媳妇是的说了一句,随即扭头指向二虎又补充道:“他也行啊,或者黄岳也行啊,再不济你也可以委屈一下的啊!”
马大志呲牙一笑:“我不行,二虎他们也不行,论成都府驻军的掌控力,你说第二,谁敢说第一啊,就得是你。”
“你别捧了,赶紧说说吧,我先听听,不保证肯定同意。”陆忠义最后挣扎了一句。
马大志接过话来,摊手解释道:“李忠阳此来没有什么好心眼,那么咱们就做坏的打算好了。”
“彻查我们的军需和兵马,那肯定不是为了咱们好,既然不是好,那自然就是坏了,对不对?”
二虎脾气比较急,暴躁的插了一句:“你赶紧说正题,别吊胃口。”
“你看你,总急眼,我这不点慢慢分析给你们听吗?”马大志身子往后撤了撤,有些畏惧一脸虎气的二虎。
“三种可能,第一就是司徒家不想在支持我们了,因为什么原因要派出河北驻军攻打我们,这个几率最小,因为司徒明是聪明人,就算是想铲除咱们,他肯定也不会做这种明棋,肯定会在背后下黑手的,或者是借刀杀人。”
“第二种可能就是李忠阳私下跟阉党的人勾结到了一起,但是并没有背叛司徒家,只是针对我们而已,阉党手上的兵权不少,凑起来的话也足够跟我们抗衡了,如果他能很详细的了解我们手上的实力,那么攻打成都府对他们而言自然也不算什么难事了,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而且人家还有朝廷支持,不像咱们,都是没娘的孩子,今晚吃饱了,明天的早饭都不知道上哪里取呢!”
“第三种可能就是赵昇了,北征应该也都跟你们提起过此人吧,他现在在山东府各地的势力很大,而且目的更加纯粹,就是要取北征的人头,那他买通李忠阳也不算什么意外的事了,毕竟司徒家跟咱们仇也深着呢!”马大志说道此处时,也紧跟着严肃了起来:“赵昇的实力具体有多少,我们压根不清楚,所以如果他突然发兵的话,那么肯定能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若是在绑上了司徒家,里应外合,我们想不败都不行了。”
“现在李忠阳到底是谁的人,我不清楚,但是目的肯定是我说的那些,所以,我要演一出戏给李忠阳看,给他一些错觉。”
二虎呆愣愣的摊开手反问道:“什么错觉。”
“陈北征走后,军中有两人不能出事,一个是我,一个是老陆。”马大志双眼眯成一条线,暗藏杀机:“让老陆假死,这样成都府上下肯定乱成一团,而这对李忠阳来说,那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到时候若是他派兵出战,我们坦然迎敌,而他们是舟车劳顿,就变成了我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了。”
“老陆怎么假死?”二虎再次发问。
马大志惋惜的看了一眼二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回道:“就如你刚才所说啊,坠崖身亡,这事李忠阳想查都查不到,只要咱们不把消息提前放出去,那么个营房将士的反应就是最真实的,到时候李忠阳他想不信都难,这事查无可查。”
接着,二虎和马大志的目光都扫到了陆忠义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老陆干巴巴的看着两人,苦着脸说道:“我要不在,会乱套的,能不能换个人啊,换大洪也行啊!”
两人没说话,还是那么直愣愣的看着陆忠义。
沉默半晌后,陆忠义叹了口气,手握成拳:“行,那就是我了,大志你安排吧,但是我先跟你说好了,有几名将士我是必须要提前通气的,不然军中肯定大乱,你跟老黄他们也通通气吧!”
“不行。”马大志的声音很是干脆,好似就等着陆忠义说这话是的:“谁都不能说,如果李忠阳看出破绽来的话就功亏于溃了。”
“大洪也不行吗?”陆忠义哀求的看向马大志。
马大志沉思半晌后缓缓点了点头:“可以跟大洪说,其余的人,谁都不能说。”
“那就先这样,我去跟大洪通个气,你们也该怎么安排怎么安排。”陆忠义缓缓站起身来,随即面漏严肃的又看向马大志说道:“大志,我也要提醒你一点,李忠阳能成事也能败事,他是谁的人都有可能,如果真是司徒明的人呢,还是早做打算吧!”
“司徒明不会,他也不敢,京城血案他也是亲眼看着的,吓都吓死他!”
马大志随意的一摆手,那神态表现出对司徒家是有多么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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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陈北征也已经走出了成都府的境内,这一路上,他都显得格外安静。
旁边的锦衣卫兄弟与他讲话,他都不怎么理睬。
这一切能瞒得过别人,但是唯独瞒不过骆天豪,因为曾几何时,他的位置跟陈北征也是一样的,坐的都是头一把交椅。
“陈北征,你怕是玩砸了吧!”骆天豪双手都捆绑这绳子,但是气色却很好,一点没有阶下囚的觉悟:“咱们要出发时,成都府好似来了一位大人物,牵扯这京城司徒家的人对不对,此人怕是扎的你怪痛的,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啊!”
陈北征没有回话,到时旁边的锦衣卫兄弟不满了,一脚踹在马车的框子上,板着脸挥刀说道:“信不信老子先砍你一双手。”
“小高不要跟他计较,你去前面吧,我私下跟他说几句话。”
“好,征哥,有事你就叫我。”
侍卫答应了一声后,挥了挥手随从这其他几名锦衣卫侍卫奔着前方赶去了。
“你说的对,真是一个刺,不拔下来太疼,拔下来的话又要流血,哎,是有一些难啊!”陈北征话语惆怅的又补充道:“不过所幸还好,我有一群兄弟在,我相信大志能处理好这根刺,大志是一个拔刺高手。”
“现在阉党的人,还有你哪位老朋友的人都在路上的,陈北征,如果东窗事发,你怎么办?”
骆天豪兴致极高,好似并不怎么怕是的,跟在成都府的时候判若两人,话多的很!
“你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是了,我也在局中,我活不成,你自然也活不成,一条绳上的蚂蚱。”
骆天豪把头靠在马车的的栏杆上,仰头看向空中的明月,语气十分高昂。
“我这一辈子都在赌,这一次我觉得我还是赌对了,陈北征你最会演戏了,看着大大咧咧的,实则你比谁心思都细腻,那些人也真是蠢,如果你只会蛮干的话,凭什么在如此年纪有如此成就,哈哈,我想通了,我是真的想通了。”
陈北征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骆天豪,不解的问道:“你想通什么了?”
“借力打力,你和司徒明联手下了一盘大棋啊,这样,司徒家的恩情还干净了,日后两不相欠,隔膜没有了,你有了个交代,司徒明也有了交代,高明啊,借他人之手,做斩草除根的事。”骆天豪越说越激动:“你别解释,此事必须得你来,因为司徒明也只是信任你而已,若是换了马大志等人,闹不好就是两败俱伤,这也是为什么你坚持亲自出马的原因,对不对?”
听闻这些后,陈北征的脸色更阴了。
因为骆天豪说的都对,他和司徒明确实是有这个打算,想借助着阉党的势力,好好的清算一些司徒家那些食古不化的人。
这不是司徒明心狠,而是因为他横空出世后,根基压根就不稳,只能动用一些张少卿留下的死士,比如庞元等人。
而这些人都是死士出身,突然得到了权利和财富后那就变的极度膨胀,不好好的研究阉党,反而总想着剑指成都府。
再加上司徒家的一些老人,对阉党的态度也愈发的暧~昧了起来,不是那么明朗。
这些因素,都在威胁着司徒明的地位和权威。
与其多加防范,那么不如一剑封喉,来个脱胎换骨呢!
此事,陈北征跟司徒明都有一定的默契,换了其他人,也可能在这么短时间谈成,而骆天豪去看出来了,这不光让陈北征意外,还让陈北征起了杀心。
“你别逼我杀你,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你就是说一个字,我都要你人头落地。”
陈北征威胁了一句后,便不在理会骆天豪。
他现在很纠结,到底是此事叫停,还是轰轰烈烈的赌一把,以及骆天豪这个人,到底留还是不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