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昇闻声后也有些愣住了,是啊,谁能挡得住陈家的铁骑啊,何况还是要挡住三天。

将领此刻都是如此呢,从而也能看的出来,下面士兵是什么样子。

就这个士气,要是跟陈家军厮杀起来,那岂不是就跟割韭菜一样了。

“那你能撑几日?”李达迫切的追问了一句。

陆治烦躁无比的喊道:“问我有个屁用啊,你们谁人没听过陈家铁骑,能撑过几日不是看我,是看陈北征动了多大的杀心。”

一时间,屋内安静下来了,确实如此,能撑几日还真不是陆治说的算的,那得看陈北征是什么态度,是想鱼死网破,还是想慢慢吞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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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陈府大宅内。

陈北征安静的有些可怕,只是在慢慢的积攒自己的力量,全然没有发怒。

可越是如此,那越说明陈北征是真的怒了,要背水一战了,这跟成都府决战前的他,简直一模一样。

另外也还有两点可以证明。

第一就是,陈北征已经安排走了所有锦衣卫心腹人员的家眷,其中也包括有身孕的方婉儿。

第二就是,发生了这么多事,锦衣卫的两位大将,二虎和魏老三竟然都没在,不知去了何处。

前者,是在清除自己的顾虑,要拼死一搏,让众人没有后顾之忧。

后者,那是不知何时埋藏起来的杀招,动一下就是要命的。

燕小云的书房内。

“虎符给我!”陈北征面无表情的看向燕小云,语气十分冷漠。

燕小云从怀中掏出虎符握在手中,话语柔和的说道:“在等等,还不是时候,这口气,一定会出。”

“砰!”

陈北征猛然出手,抓这燕小云的衣领直接拽到了门口处,伸手指向院内停放的两副棺材。

“一个是志英的,他现在躺在里面了,另一个我是给我自己准备的,我要不能带着他报仇,那我自己就爬进去。”陈北征仰着头,瞪着眼睛看向燕小云又补充道:“我也得告诉告诉你,我敬着你,那是因为你是我阿爹的兄弟,而不是因为你有多少暗棋,有多少后手,别人惧你三分,但是在京城,我陈北征不惧任何人,我现在以忠勇王世子的身份命令你,把虎符交给我,然后随着我安排的人返回辽东。”

“一步错,步步错,你怎么收尾?”

“日你娘的,你知道我兄弟怎么死的吗?”陈北征猛然暴怒,再次抓起了燕小云的衣领:“你能想象到十几个人围着我兄弟又砍又刺的样子吗?他宁死不降,我就得给他的宁死不降要个说法,我陈北征要是没有这个魄力,你问问外面那两千多个锦衣卫认识老子是谁?”

“我没能力报仇那也就算了,哭两嗓子,伤心一阵子事就过去了,可谁让我有这个能力报仇呢?”

“所以,现在什么权谋算计,什么朝堂高位,在我眼里就都是个狗屁,谁拦着我,我就杀谁,惹恼了老子,我就挂旗造反,成都府定然一呼百应,陈家军策应,你到时候看看这天下是姓陈还是姓朱?”

“后金呢?后金你不顾虑吗?”

陈北征咧嘴很是邪性的一笑:“你还是没懂我陈北征做人的原则,我能庇护的就这么几个人,他们不出事怎么好说,他们要是出事了,老子还管什么黎明百姓,老子谁都不管,我就放后金入关,谁能耐我何?”

“世子殿下要想清楚,现在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一步之遥了。”

“这一步,老子不走了。”

陈北征抢过虎符,推开燕小云,扯着嗓子冲着马大志喊道:“起棺,给我夜袭天津府,都他娘的给憋回去,志英还没走远呢!”

马大志和秦老四跨步向前,推开门。

“锦衣卫,出征!”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不过寥寥两千人,却喊出了十万雄兵的架势,惹的京城内外的朝堂大员都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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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锦衣卫众人已经到达了城门口,而陈北征则没到,而是去了春风楼,还是从后门进的。

进了客房后,陈北征抢过桌面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不等了,开杀!”陈北征面无表情的看向魏老三。

魏老三一愣,随即摊手回道:“你这是疯了,还是喝茶喝醉了,现在人数我能确定的不过十之五六而已,太草率了。”

“不等了,开杀!”陈北征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魏老三眨了眨眼睛,随即突然一瞪,反问道:“谁没了?”

陈北征抓着茶杯苦笑一声:“呵呵,是志英,这孩子就是这么不听话。”

“嘎嘣!”

魏老三的拳头握的嘎嘣直响,随即直接站起身来,奔着门口走去。

“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情,希望你也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头七之前,让志英闭眼,行吗?”

“陆治不死,我陈北征誓不为人。”

“好,那就好。”魏老三身子晃晃悠悠,宛如喝醉一般的走出了春风楼,再次消失。

城北门口处。

司徒明的马车横停于此,他身后是张家子弟,以及双李。

他此来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阻拦陈北征,并不是劝他不报仇,而是在等等,因为现在不是时候,如果动手了,那就是造反,板上钉钉子的事,而若是如此的话,那么陈家在京城内就再无立足之地了,同时,锦衣卫也就不复存在了。

陈北征见到司徒明后,迟疑了一下后才翻身下马。

他的迟疑,是因为摸不清楚司徒明是来干什么的,若是帮忙,他这些人明显是不够看的,若是劝阻的话,那自己肯定不会听,所以也没有交谈的必要。

“劝我的话就算了。”陈北征直言说道。

司徒明没有犹豫,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北征你我一门血脉我会害你吗?我若跟你不是一条心巴不得你去跟李家,沈家还有南雄铁骑拼个你死我活呢,因为那样我也能获利,司徒家便能起死回生,可我不能这么做,我必须的劝劝你,现在报仇不是时候懂不懂。”

“呵呵,行,你去跟他说吧!他要同意,我就撤兵。”

司徒明迷茫的扭头看去,只见一副棺材悬空,被马大志,秦老四,以及另外两名锦衣卫心腹扛起。

“是谁?”司徒明哽咽了一下反问道!

“志英,你也打过交道的。”

司徒明眉头一皱,点头称是:“确实打过交道,他救过我的命还!”

“那你还说啥?”陈北征一把推开司徒明,随即指向双李以及一众张家死士:“我对事不对人,今天谁拦我,我杀谁,天王老子也没用,各位移步吧!”

司徒明懊恼的一跺脚,随即摆了摆手,意思你们让开吧,这陈北征现在真不是开玩笑,要是在执意劝阻,他真会动手的。

陈北征等人走了没多一会,司徒明又跟了上来,这次陈北征有些动了杀意了,一众锦衣卫也有些不满了。

“你来干嘛,说,说完滚!”

“一门血脉,我能不帮你吗?”司徒明苦着了扭头看向陈北征:“先生留下的人就这些了,我都带来了,要是输了,家底就没了。”

陈北征心中一阵感动,没想到司徒明竟然还敢跟自己趟这趟浑水。

“谢了!”

“此话太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