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庞志英在距离陆治不到十米的距离突然爬起,狂奔而去,双手张开,嗷嗷大叫。

地不是很平,在加上庞志英身有重伤,步伐不稳,一不留神就跌倒地了。

然而就算如此,跌倒后的庞志英又快速的站了起来,此刻的他,全靠着本能在行动。

说句难听的,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了,在拉一个,那就算赚了。

被捆绑这的马大志还有另外一名锦衣卫撕心裂肺的狂吼这,嘴角的口水和血迹混成一团,看着狼狈不堪。

陆治身旁还是有人的,所以……所以……庞志英还是失手了。

这不是他无能,而是人力有穷时,锦衣卫不是神,不可能百战百胜,总会有失手的时候。

而作为锦衣卫,失手就代表着死亡,这是众人心里都清楚的。

两把长刀分别看在陆治的肩膀处,刀锋奔着脖颈处而去。

庞志英屹立在原地,单手持刀支这地面,死而不倒,双目直勾勾的看着陆治。

“你个废物,当狗就是你的命,你等着,有我锦衣卫兄弟杀你哪天。”

一声轻喃,清脆无比,陆治听的毛骨悚然。

“再见了,我的兄弟,再见了我们的故事,征哥,下辈子志英在帮你开疆辟土,在帮你南征北战。”

“九爷,护好嫂嫂,求您了…………”

这是庞志英着愣头青最后的两句遗言,无关他自己的事,全是对锦衣卫和陈北征的话。

有人说,此人就是个蠢货,身居高位,又有陈北征这颗大树靠着,不搂银子,不交朋友,都这个位置了,还亲自扛着刀去替陈北征厮杀。

是的,庞志英是个蠢货,蠢到不能在蠢了…………

以他在锦衣卫的地位而言,确实不用在亲自动手了,可他太珍惜眼下跟众兄弟在一起的时光了,也太想得到陈北征的认可了。

所以,他的刀,他不敢放下,也不想放下。

“陆治,老子杀你全家。”宁九双臂青筋暴起,手中长剑迎风狂嚎,已经没有了任何章法,就是大开大合,要么砍,要么刺。

“跪下!”

戒痴的铁棍重重的落在宁九的后辈处,另外两名金刚也手持兵刃劈像宁九。

宁九横剑挡过兵刃后,硬抗了一棍。

而与此同时,长剑也被打落了。

这就算完了吗?不可能,宁九永不服输。

“啪!”

宁九转过头去,一把抓住了铁棍,在背后偷袭他的戒痴直接吓愣住了。

“你什么身板让我滚下,我让你们一起上的,今天所有人都要给我死在这里。”

铁棍在宁九的蛮力下,竟然弯曲了,便成了一个类似拐杖的形状,莫不要说伤人了,要是在用这个兵刃,怕是别人没打到,先伤到自己了。

宁九黑发狂舞,冷言环视了一圈众人。

在手中并无兵刃的前提下,竟然无一人敢向前跨一步,此等神威,恐怕只有霸王能与之并肩了。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奔腾的马蹄声。

人未到,声就到了。

“要杀九爷,可问过我们张家子弟,都给老子跪下受死。”

宁九嘴角一咧,傲然的指向陆治:“今日我若不死,明日必然屠尽南雄铁雄,你陆家上下,有一个耗子崽,都算我宁九白活一辈子。”

……………………………………

养心殿外。

李达和沈聪阴着脸上了赵昇的马车,显然,这次跟魏忠贤的谈话是不顺利的。

“不接招,也不回话,我不信他能看着南雄铁骑损失殆尽,能看着陈家公然举旗造反。”

“我也看不懂呢!”沈聪皱着眉头,身子有些哆嗦了,开始打退堂鼓了:“李公子,眼下陆治还没有回来吧!”

李达眼睛一瞪反问道:“什么意思?”

“这不是过招了,依我看,这是陈北征最后的反扑啊,恐怕人家已经放弃了陈家入驻朝堂之事,也放弃了兵部尚书的官职,如果是那样的话,你想过陈北征会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事吗?”

李达心思一下也吓的不轻:“不……不会吧……陈北征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他从来都是剑走偏锋,你第一天认识他?”

“那你的意思是说,不管是京城内的赌档,还是成都府的夺权,都是他在演戏,其实私下在悄悄的准备最后一杀,以他退出朝堂为由,奋力一搏,拉我们下马?”李达声音都变了,尖尖的,难听极了。

沈聪脸色惨白的回道:“我就怕是如此,若是那样的话,我们就糟糕了。”

“对……魏老三呢?是谁盯着他呢,可知道他的行踪?”赵昇猛然回头,质问了两人一句。

两人纷纷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赵昇长叹一口气,咬牙说道:“派人联系陆治,方婉儿不能碰了,你们是怎么布的局,连魏老三这么重要的人都没看住,马大志是明面上的,陈北征是暗地里布局的,而魏老三那就是个杀招啊,这都能漏掉。”

“别喊别喊,现在咱们不能慌,先回李府,我去问问我爹。”

“你问谁也没用了,陈北征要是奋力一搏的话,他手下三万陈家军能踏平京城,你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那你什么意思?”

“求和,先求和,一定要稳住陈北征,他若发疯,绝对敢聚兵造反。”

一时间,三人都莫名的害怕了起来,前些日子他们都在废寝忘食的想着怎么能进一步逼迫陈北征,如今他们要的效果“达到”了。

可是,他们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陈北征奋力一搏的后果是什么。

逼迫不要紧,打压也是正常。

陈北征防不住,所幸就不防备了,那么他这段时间都准备了什么呢?

……………………………………

养心殿内。

“厂督,您见了人,为什么还不回话呢?”王言之好奇无比,不解的看向魏忠贤。

魏忠贤犯愁的叹了口气:“打了老虎的屁~股,你不得让老虎把火发出去啊?”

“那李达等人说的是真的?陈北征要造反?”

“造反不会,可开杀是一定的,你看着吧,李家的人,沈家的人,还有南雄铁骑,这一次怕是要损失十之八九了。”

“陈北征有这个本事?”

魏忠贤失声一笑:“陈北征没有,但是加上燕小云就够了。”

“厂督,我需要做什么吗?”王言之也意识到了此事的重大,主动开始揽事了。

魏忠贤沉思半晌后摆了摆手:“二品以上的武将,都叫到养心殿来。”

“好,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无奈之举,眼下我只能借着民心民怨跟燕小云斗一斗了,他的事我不管,我的人他也不要碰,狗没了,我就在养几只,几个小娃娃,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呵呵,还是太嫩了,正好我也看看李治堂还有什么后手,这段时间他隐忍的有些不像他了。”

话音落,王言之跨步离去,开始以魏忠贤的名义招二品以上的武将入宫。

这其实就是在给群臣们一个信号,意思就是,你看,你们惹怒了陈家,现在人家要反扑了,我还好心来护着你们,日后你们是谁的人心里清楚了吧!

这里面威胁的因素很大。

因为如果有人不愿意归顺,那么陈家会怎么对他们呢?

一头是死,一头是归顺魏忠贤,只要是聪明人那肯定都是会选择后者的。

而李家,沈家,陆治等人呢?

他们则成为了一个不算牺牲品的牺牲品,如果让陈家一点火发不出来,那不成,而他们的作用就是负责安抚陈家的。

用什么安抚最好呢?

自然是项上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