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恒的死讯传的很快,才不到一个时辰李达就听见了。

睡梦中惊醒后,李达反复的自喃这:“死了?怎么就死了呢?怎么能死了呢?他不是叫了很多人吗?”

赵昇面无表情的回道:“肯定是宁九回来了?”

“谁!”李达就跟个老太监是的喊了一嗓子,宁九的名他也听过,并且一直很害怕,不然也不会叫来四大金刚。

说实在的,李达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他叫来四个大和尚的目的,就是对付宁九。

“怎么能是他呢,他应该是在成都府啊!”

“人家不会回来啊?现在京城内风起云涌,如果陈北征倒了,那么宁九在成都府就能待下去?他回来肯定是陈北征安排的。”

“这可就有点难了,我听闻这个宁九可是个天下无敌的人物,一手长剑,江湖上无人能与之并肩。”

赵昇倒不怕宁九,在他心中,燕小云和张少卿这类人才是最可怕的,动动棋子就有数千数万人要死,而宁九呢,你就给他把剑让他杀一天他能杀多少?

“他不足为惧,一介匹夫而已,眼下是铲除司徒家的事比较麻烦,你说过,这个马恒是很重要的,他一死,那么后面的布局就没办法进行了。”

“不不不,怎么能是一介匹夫呢,马府我去过,前前后后一百多人,宁九这是有万军从中探囊取物的本事啊,我也得防着他,不然他要是狗急跳墙,那可就糟了。”李达的胆子也不大,从他被陈北征吓疯癫就可以看的出来,所以,此刻他更担心宁九找上门来,而不是司徒家后续的事情。

话音落,李达直接光着脚就跑出了卧房,去找四大金刚住了,是的,他瞬间没有安全感了。

满脑子全是宁九一人一剑,浑身是血冲着自己走来的景象。

此刻你别说让他布局了,你就是让他吃饭,他都够呛能想起来哪只手拿筷子。

这就是宁九的处事风格所带来的好处,你要想跟我斗一斗,那就提前买好棺材,因为一旦交手,那就不存在和解一说,必须分生死。

…………………………

京城内今晚全部戒严了,所以宁九等人也不敢回司徒府,怕有人过去,那就只能连夜在返回小镇。

连续的折腾,让宁九也有了一些疲惫,再加上今天伴晚前喝了些酒,此刻困意来了,躺在马车上就要呼呼大睡。

一旁的庞元却格外的兴奋,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宁九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杀了马恒后全身而退的。

“九爷,讲讲呗!”

“累了。”宁九达拉这眼睛,没啥兴趣的回了一句,意思你别碰我了,我要睡觉。

庞元跟宁九也是第一次接触,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性子,所以又推了宁九一把,追问道:“说说呗,说完在睡!”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庞元的侧脸上,庞元一捂脸还没反应过来呢,宁九的手就掐在了庞元的脖子上。

“你松手。”

“你干什么,宁九。”

宁九斜眼环视了一圈马车内的人以及庞元,嘴角一撇:“要么下车,我让你们一起上的?”

无人敢搭话,这话是质问句吗?不是!压根就不是,而是威胁,一个人威胁三十人。

“以后跟我说话的时候走走脑子,要不是看你是司徒家的人,司徒明又好吃好喝的对我,我一只手就给你脑袋拧下来,滚下去都,老子要睡觉。”

庞元弱弱的反问道:“就这么几个马车。”

“那你们就跑回去,赶紧滚。”宁九眼睛一瞪,又上来不是人那个劲了。

什么是死士,那就是敢于去死的人,肯定是不缺魄力和胆量的。

可他们依旧不敢跟宁九叫板,因为他们觉得,就算是当死士,也得死的有价值,而不是平白无故的送死。

现在宁九给他们的状态就是,一旦交手,那他们就是平白无故的送死。

刚才一百多人都没管用呢,何况他们这三十人了。

所以啊,还是跑回去吧,虽然辛苦一些,可小命还在啊!

是的,服了,彻底服了,彻头彻尾的服了。

天亮后,众人到达小镇,司徒明携带双李,夹道相迎。

“马恒的人头!”宁九窜下马车,把马恒的人头扔了过去,随即扫了一眼司徒明,一点不委婉的说道:“这些人没什么用,拜拜场面,吓唬人还行,真要是生死相搏,全都是废物,这三千人你养着也花不少银子,让他们散了吧!”

说完,宁九跨步奔着自己卧房走去,没在跟司徒明等人说话,准备的酒菜也直接选择了无视。

司徒明不清楚昨日发生了什么,其他死士们自然也不清楚了,所以对宁九的话是非常不满的,觉得这是在侮辱他们。

“娘的,他说什么呢!”

“我去跟他理论,我倒要看看谁是废物。”

“我也去,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啊,老子打东厂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撅着呢!”

当司徒明刚要开口相劝的时候,庞元率先说话了!

拦住众人后,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没有过多的赞赏自己,也没有贬低宁九,说的都是大实话。

话音落后,众人都沉默了,跟庞元当时的表情是一样的,充满这不解。

“一百多人,让他一个给打跑了?丢盔弃甲的?”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我人还没等进马府呢,人家提着人头就回来了,我要是说一句话,死无全尸的。”庞元发这毒誓,他是真怕自己的同伴不相信。

也确实,这样的事,换了谁,谁都不能相信,也太夸张了…………

一旁的司徒明这期间一直没有插话,因为没有必要了,人心算是攥住了。

“走吧!”司徒明拄着拐杖推搡了一下把双李,淡淡的说道:“这些人你现在撵他们走,他们都不会走了。”

“可宁九早晚会走啊!”

“那是陈北征的人,我想留也留不住,再者说了,我驾驭不了宁九,陈北征也驾驭不了,只能朋友相交,所以,眼下我的事就是尽快跟宁九成为朋友,成为好兄弟,这样,日后的事,才能事事顺利。”司徒明由心而发:“有此悍将,司徒家之难,算是过去了十之八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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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前,沈府内。

赵昇亲眼看见李达吓破胆后,那就没在多留,因为他知道,此刻在找李达商量任何事都是多余的。

“你是李达的人来找我干什么?”沈聪依旧还穿着素衣,但是精气神比以前好多了。

“有些事,想找你商量,我跟李达说过,可他现在被吓破胆子了。”赵昇直言说道。

沈聪沉默了,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这恰好就是赵昇最想要的态度,只要不撵人,那就是能商量的。

“我爹被张少卿杀了,你爹也是,所以我们应该是更加亲近的,有些话我不能跟李达说,但是却能跟你说。”赵昇摘下面具,露出泛红的皮肤缓缓说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赵昇,赵金的儿子。”

沈聪一愣,顿时眉头紧锁,用不敢相信的口吻说道:“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呵呵,能往下说嘛?”

“我去关门!”沈聪站起身来,径直的走到门口处,环顾了下四周,随即直接关上了大门,摆出一副要跟赵昇彻夜长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