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宾客逐渐散去,没有人张楼这闹洞房什么的,大家此来都是各有目的,都是有正事要做的,有的达成了,有的没达成了。

达成的要忙着去庆祝,没达成的也自然就没了心情。

“通知大志,动手。”陈北征面无表情的冲着一旁的宁九冷声说了一句。

宁九点了点头,皱眉看着陈北征下面的动作:“今晚你哪里都不准去,就老实的在张府呆这,大婚之日,新郎官不能不在。”

“不,我跟这去。”

“你~他~娘的别逼我动手,有我在,你怕什么?”宁九眉头一挑,十分霸道的硬怼了陈北征一句:“保留体力,留着晚上入洞房吧,我去找大志回合。”

“一定要小心。”陈北征很是担心的嘱咐道。

“你让东林党和阉党的人小心一些吧!”宁九摆了摆手,隐晦的抓起长剑,从后门处快步走出。

坐在角落中的张少卿,在与人交谈时,猛然一回头,跟陈北征产生了一个对视。

四目相对下,两人都没有马上移开目光,好似是在用眼神交流一般。

张少卿是觉得陈北征做事太莽撞的,当然了,张少卿不在其位,他也无法完全了解陈北征目前的处境,他只是怕陈北征被魏忠贤利用了而已。

而陈北征呢,他肯定是理解张少卿的,因为此事他自己也是没有完全把握的,谁不想一直活在父辈的照顾下为所欲为啊,可事实是没人能这么做,因为父辈早晚都有老去的一天,自己扛起一片天那才是正经事呢。

“成亲了,就有家了,稳重一些吧!”张少卿沉思半晌,还是没有移开目光。

陈北征点了点头,尴尬的指向方婉儿的闺房:“我去看看婉儿。”

“你去陪这子征,左右伺候着。”张少卿扭头看向一旁的管家,话里有话的嘱咐了一句。

是的,张少卿是派这管家监视这陈北征,变相的监视。

京城城内的街道上。

魏老三带着十几名开阳营的锦衣卫小伙子站在胡同内,指向不远处轻语道:“这个人,还有他旁边的随从,都是我们的目标。”

话音刚落,身旁的几名锦衣卫兄弟就阴着脸拔出了绣春刀。

“啪。”

魏老三鬼使神差的一巴掌扇了过去,斜眼说道:“你干什么?”

“这……他们不是目标吗?”小伙子委屈的捂着自己的侧脸又缓缓回道:“动手啊!”

魏老三眉头一皱:“我来解决,你们在一旁看着,好好学,这样的机会不是每次都有的。”

“什么,你来解决,一个人?”众人纷纷惊叹。

魏老三见目标已经走过胡同,缓缓跟了上去,步伐轻盈:“对,我一个人,你们一定要好好看,开阳营不易大规模行动,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你们各自为战,要懂得变通,特别是这种时候,别玩什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事,耍那个威风没有什么用。”

边说边走,魏老三已经跟马车还有随从的侍卫同行了。

侍卫扭过头皱眉打量这魏老三试探性的问道:“何人,不得靠近马车。”

魏老三隐晦的把手藏在背后,示意开阳营的人退后藏好,接着嬉笑一声,弓着身子行了一礼说道:“回大人,我是……”

还没报出名号呢,魏老三猛然抬头,不知什么时候双手上多了一对匕首,很小巧,也就手掌大小。

“遇事不要慌,人多不用怕,擒贼先擒王。”魏老三在解决了侍卫后,高声喊了一句,两步并成一步,从身一跃直接顺着马车的窗户跳了进去。

就在众人刚眨眼睛的期间,魏老三用那柄小巧的匕首顶着一名身穿官服的男子喉咙下了马车。

“注意我的动作,挟持人的时候一定不要靠手掌去抓,那样力道小,而且打斗时还会降低准确度。”魏老三不慌不忙的缓缓说道:“像我这个样子,一只手搂住,另一只手把兵刃顶在他的喉咙处,只要他挣扎,那么就会没命,这比什么威胁都管用,身子要藏他在的身后,找个死角做掩体,避免弓箭手和有人偷袭,脚步也不能慌,一步一步的走,这个时候目标会比我们害怕。”

“你……你是什么人?”官员确实很害怕,身子都在哆嗦,不经意间已经“尿”了,弄的一身骚味:“你可知我是谁,你……你好大的胆子!”

魏老三咽了口口水后深呼一口气,刀尖很突然的往前一涌,直接结束了那名官员的生命,没有什么对话,生硬无比。

人一死,那一旁的侍卫就冲了上来,个个红着眼睛,恨不得活吞了魏老三。

死士这帮人不是没见过,可魏老三这种真是没见过,听都没听过…………

“人冲上来的时候也不用慌,双拳难敌四手,所以不要硬拼,更不要缠斗,这个时候位置就很重要了,一定要灵活,让自己一直在移动。”魏老三再与一行侍卫的追逐中,又连续干掉数人,手法都很简单,就是看准要害,一击致命,然后继续跑,动作之灵活,就跟个长臂猿一般。

胡同内的锦衣卫兄弟拳头都握的嘎嘣嘎嘣之响,他们也想参与进去跟高高在上的活阎王并肩作战一次,魏老三的杀人手法太吸引人了,就跟一个大画家在行笔做画一般,动作行云流水,宛如神兵天降一般。

“要学会盯着敌人的眼睛,什么都可以骗人,眼睛不会,只要他的目光不在你的身上,那么肯定是有人要偷袭你。”果真,魏老三的话刚说完,侧面就扑过来一名侍卫,这名侍卫身材格外的强壮,比二虎子还要壮一圈,目测就要有二百多斤,跟个黑熊是的。

眨眼睛,魏老三就被那名侍卫从身后抱住了,双臂紧握,是的,他想靠着蛮力勒死魏老三。

“不要跟任何人比拼力气,要学会保留体力,因为我们的活永远都没有援兵。”魏老三声音发尖的喊了一句后,短小的匕首在空中飞舞一圈,直接扎在了那名侍卫的太阳穴位置,半个刀身入体,侍卫应声倒地,连挣扎都没挣扎,直接死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太快了,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不要选择割喉,虽然也致命,但是不会让敌人马上死去,会有迟疑,迟疑的这段时间就足够他的伙伴取你性命了,所以最佳的位置是头部左右两侧。”魏老三甩这匕首上的碎肉继续补充道:“击打这里会让他们的视线受阻,每个人都有一些本能的反映,四肢躯体可以训练,但是没有人可以适应视线突然受阻,比如刚才那个人,如果我选择攻击他的四肢确实更容易得手,可却无法致命,而且疼痛感会让他的力气更大,这时他的同伴想要取我性命就很简单了。”

接下来,魏老三一一给众人讲述这自己的绝活,还全是实践,整个过程一丝不苟,宛如一个开堂叫卖的说书先生。

魏老三双手拄着膝盖也有些累了,靠在墙角处,掏出一个碎花手绢擦拭这脸上的汗珠,冲着远处胡同内的锦衣卫侍卫高声喊道:“过来。”

此刻众人对魏老三的仰慕宛如仙人现世一般,围着魏老三嘘寒问暖的有,请教的也有,七嘴八舌的……

“最后,要检查当场有没有自己的血迹,自己的兵器有没有遗漏,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对重要目标进行补刀,确保任务完成。”魏老三缓缓站起身来,走向被自己干掉的那名官员,在明知他已经死的情况下冲着他的脖子又疯狂的补了两刀才算罢了。

“回,营地,咱们的活干完了!”

魏老三大手一挥,快步窜进胡同,带着一帮小阎王,消失在了夜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