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气最热的一天,重子墨的伤好了。

宫中传来消息,父君身体欠佳,将在这几日传位于他或太子殿下。而太子殿下经过上次一役,一来对自己失手重伤重王的事耿耿于怀,二来对重子墨魔灵师的实力大为震惊,他自己只是个斗帝,并不是魔法师,与重王实力相差甚远,觉得自己不适合当帝君。所以,向父君请命,要退出储君之位。

可是,帝后不是非玉,重子墨当帝君做什么呢?

朝堂之中,帝位之上,父君深目如冰。后位中,帝后、葛妃分居两侧而坐。他与太子站在下方,等待父君下旨。

父君已经老了,不复当初的年轻气盛了,他叹了口气,“今日来大殿,并不是审讯,你们两个紧张什么,来,过来让父君瞧瞧。”

他们两人走上前,第一次有种寻常人家的兄弟来看望父亲的感觉。父君道:“父君老了,以后的江山还要靠你们两个治理啊。太子,你身为长子,以后要改掉小心眼的毛病,多多照看你皇弟。子墨,你也大了,断不可一直任性妄为,智慧和实力,永远不如沉稳来的重要。”

“谨遵父君教诲。”他与太子异口同声。

父君咳嗽了两声,感慨万千:“你们两个,都是父君从小看着长大的,眼看这么快就要超越父君了。”

父君又道:“太子,重王,你们谁想坐帝君之位?”

这是要传位!

太子率先开口:“启禀父君,儿臣认为,能做帝君者,必定是魔法斗气、智慧谋略样样出类拔萃之人。我只是一个斗帝,而重王却是魔灵师、斗圣,只有他才能胜任帝君,保我罗迪亚帝国不受侵害,保我罗迪亚帝国百年安康,保我罗迪亚帝国江山稳固

,是帝君之位的不二人选。”

重子墨沉声道:“父君,儿臣认为,此等大任,只有太子殿下才能胜任。”

父君疑惑:“哦?你有何见解?”

他接着道:“太子殿下乃帝后所生,是父君的嫡长子,且太子自小熟读兵书,对治国安邦之策牢记于心,如此良才怎可浪费?”

父君只是笑着撸撸胡须,“看到你们两兄弟这么和睦,我也就放心了。”他看向帝后和葛妃:“两位爱妃觉得谁更合适?”

帝后微微俯身,想让太子继位却不好明说,只好道:“帝君,这种朝廷之事我也不懂啊,他们各有各的长处,还是由葛妃妹妹决定吧。”她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葛妃。

葛妃上前,握住重子墨的手,温柔道:“儿子,你可否告诉母妃,你究竟为何不想当帝君吗?别告诉我,你不适合,这种谎话我不会信的。”

“因为玉儿。”他抬眼看向葛妃,“玉儿是我这二十年来唯一倾心爱过的女子,我遇到她的那一天,是上天注定,也让我觉得,从前的十九年都白活了。”

葛妃霎时脸色一变,“她是邪界圣女!你喜欢上谁都可以,但是怎么会喜欢上她,你们不可能有结果的!”

“为什么没有结果?”

“因为你是当朝重王殿下!”

重子墨闻言,瞳色一亮,仿佛看到了曙光,立刻转头看向帝君,“父君,请废了我重王之职,将我贬为庶民!”

这下不光是葛妃,就连帝后和太子都震惊了。葛妃怒道:“糊涂!”

帝君蹙眉:“子墨,为了一个女人,放弃皇图霸业,你疯了不成?”

太子严肃道:“重王,非玉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她的心里只有复仇。你知不知道,前些日子她把玄灵杀了!此等毒妇,怎值得你坦诚相待!”

重子墨沉声道:“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怪不得玉儿。”

“我本来以为,我们的相遇就是一场玩笑,可我还是情不自禁的爱上了她。她入邪界之后,我以为我会怪她,可我更多的是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没有一直在她身边陪她。”

“我爱她,我可以为了她,遭受唾骂,也可以为了她,失去所有、改变所有。”

“此生,我最想看见的,就是她的笑容;我最见不得的,就是她的眼泪。”

“我不想要虚无缥缈的帝国,我只想和她在一起。请父君成全!”

非玉与肖媚瑶的决战地点,约在于七月初九时的金松山上。

纠缠了那么久,一切都该结束了。

非玉早早就到了金松山顶,山顶蜿蜒曲折,还有大面积的场地,黄沙较少,是个作战的好地方。天气乌云密布,有些阴凉。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从山顶的另一方来了两个人,肖媚瑶和卫阳。

非玉见状,诡谲的眉目淡淡的扫了一眼,冲他们方向的一座巨石后面冷讽道:“既然来了还不现身吗?”

果不其然,落雪烟从巨石后身形款款的走了出来。她看着非玉恨声道:“如果没有你,御萧然的太子妃应该是我!我等了他那么久,自从你的出现,他整个人就变了!非玉,你该死!”

这世上的痴男怨女还真是不少,一个接一个的想要她死。非玉长眉微挑,声音洪亮,响彻金松山:“既然都到齐了,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从金松山活着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