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过大海,他们五人正式踏入南法大陆。

累了半天了,他们打算在原地休息。所有的灵力和神识力都被禁制封印,连事先准备好的食物都无法从黑凰链中取出来,只能自己做吃的。

玄景、赛博宇文和陶言去找吃的,风沫香肚子疼去小解。赛博玉留在原地生火。

从远处朦朦胧胧中走来一人,腰系玉带,优雅如画。待看清楚后,赛博玉大喜。但想到自己此时是风杰的模样,不由得淡定下来,看他走近时,行礼道:“参见重王殿下。”

重子墨一身黑色莲花纹缎袍,眉目如画,面容上充满了不能言语的魅力。兀自坐下,瞄了她一眼,浅笑道:“玉儿,快别闹了,好几日不见就没想我吗?”

赛博玉一本正经道:“殿下思妻心切,风杰诚然可以理解。可是赛博小姐刚才随她大哥去寻吃的了,特让风杰在此候着。”

重子墨无奈地上前握住她的手,“玉儿,你……”他的手被她甩开,赛博玉拔高音调道:“重殿下,在下风杰。”

他听得嘴角直抽,把拇指上的戒指在赛博玉面前晃了晃。

赛博玉登时烧红了脸,她刚才在戒指的镜面上,分明看到的是她自己的脸!蓦地想起这南法大陆中有禁制,所有的灵力在这里都不好使,药物也是如此……

那她刚才……岂不是被重子墨当成跳梁小丑了?自娱自乐这么久,还一口一个“我是风杰”。赛博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远处传来一阵哈哈大笑的声音,不用猜就是玄景这厮。赛博玉一字一顿地咬牙问道:“你怎么之前不告诉我?”怪不得当时她吃易容丸的时候,玄景和陶言看她的眼神那叫一个千奇百怪。

“我看你吃的时候挺高兴,委实不忍心打搅你。”玄景轻摇折扇,笑意盎然。

陶言笑的更夸张,直接把寻来的野味都扔地上了。气得赛博玉把一个胡萝卜一口塞进他嘴里,一激动,噎着了……

赛博玉看了看周围,蹙眉道:“沫香和我哥呢?”看向玄景,他摇摇头。看向陶言,他同样摇摇头。

玄景也微微皱眉:“宇文刚才没和我在一起,按理说他应该回来了啊。”

赛博玉变了脸色,“沫香也一直没回来。”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南法大陆本就有禁制,施展不出灵力,我怕他们有危险。玄景,你和桃子在这里等着,我和子墨去看看。”

沿着他们两人消失的地方寻去,漫无边际的,入眼之处尽是树丛与土地,未曾见到一个人影。转眼便到了正午

,依旧连大哥和风沫香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他们没有灵力,如果碰到了麻烦,后果不堪设想。

赛博玉心神不宁,“子墨,南法大陆的禁制是对所有人都管用吗?”

重子墨踌躇片刻,道:“赛博宇文灵力虽失,身手却不弱。能带走他,并且不受禁制的人,三界中不出三人。”他顿了顿,道:“灵皇独孤幽远在虚枭殿,不会千里迢迢来南法大陆;第二个,自然是非氏女,邪界的封印之源在结界中同样不受限制;第三个,就是设下结界的人,法皇。”

他抬眼看她,“还有一个人,超脱三界,不受任何结界约束,唯邪君矣。不过若是邪君行事必定是轰轰动动、人尽皆知,所以,定然不是他抓走人的。”

赛博玉只觉脊背生凉,“难道是法皇?”

不等重子墨说话,她已生了怒气,向前大步走去。

“你去哪?”

“去找法皇,救人!”

重子墨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只要事关赛博宇文,赛博玉就不会冷静。他走上前,与她并肩而行。

“玉儿!”

是大哥的声音!

赛博玉连忙回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赛博宇文眉目温柔、君子如玉,“玉儿,大哥好歹是个七星斗帝,怎么会被人轻易抓了去呢!”

赛博玉闻言,慢慢走过去,有些不确定地唤道:“哥?”

赛博宇文奇怪地将她望着,伸手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来到南法大陆,走傻了不成?”

触感如此真实,真的是大哥!她笑嘻嘻地说:“哥,我还以为你被人抓走了呢。”

他无奈地摇摇头。

“哥,我们回去吧,玄景和桃子还等咱们呢!”赛博玉笑着道,“子墨……哎?人呢?”

身后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

一把剑破空穿来,赛博宇文及时将赛博玉推到一边儿,那把剑穿透到他的后背,鲜血淋漓。赛博玉立刻看向剑的主人。

风沫香!

怎么会这样……

半空中,那人如梦似幻,黑雾缭绕,缓缓抬起带着红水晶戒指的那只手,向她微笑:“赛博玉,邪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他这话说的甚没道理,却让她浑身发凉、头痛欲裂。耳边隐隐传来焦急的一声声“玉儿”,她却越发难受。

不知是在昏迷还是在清醒,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种疼痛感才消失。赛博玉睁开眼,入目的是重子墨担忧的眸子。

“子墨?我哥呢?”赛博玉还不甚清醒,忙四处看去。

重子墨看了她半晌,目光冷峻,“你在这里一动不动地站了半炷香的时间,看到什么了?”

赛博玉闻言,终于清醒了许多,半晌之后才恍然大悟摸了摸头,“原来是我中了幻术,可是刚刚的梦境,真的……好真实。”

重子墨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声音很轻,却带了丝意味深长:“召唤界竟然会有幻术,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的意思是……在法皇的地界并非全是会召唤术的人?”赛博玉一脸惊骇。

一般人的灵力,在此处都无处施展。难道,这里有灵地?

他并不回答她的话,只是抬眼看她,“我们需要回去找陶言,神兽或许能看出此处的端倪。”

“现在?”

“嗯。”

待重子墨和赛博玉赶回去时,陶言还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发呆,玄景此时却在看着不远处埋在草丛中的墓碑。

“吾心有所思,吾心有所忆。”赛博玉轻念了一遍碑文上的字,抬头看向玄景,“这是什么意思?”

玄景很显然也看不懂。便将一旁的陶言拽来,循序善诱道:“小言,若是你能看出这碑文有什么玄机,你今后的葡萄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陶言闻言,登时两眼放光,看着眼前的墓碑缓缓道:“这墓碑是用硬石打造,上面的字体乃是一笔一划刻上的,字也刻的非常好……”

玄景毫不犹豫地一脚踢过去,陶言躲在赛博玉身后,委屈道:“玉姐姐,他欺负我。”

赛博玉摸了摸他的头,“他那一脚还没有真切地踢在你身上,算不得欺负,如果你让他再踢上一踢,才当得上他欺负你。”

“……”

重子墨若有所思地看了陶言一眼,低声道:“陶言说的没错。”

玄景和赛博玉闻言看向他,没明白他的意思。他接着道:“法皇在召唤界为尊,是因为他的召唤术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不但能召唤死物,也能召唤活物,包括花草树木。”

玄景收了折扇,脸色难看。

重子墨语气平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并不在真正的南法大陆上,而是在法皇召唤来的地界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