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听了迦绫哭诉自己找不到机会,兰翕恨铁不成钢:“荣嫔本就和你不和,你天天去长谣宫,她当然不会见你!你就不会在大家都在场的时候下手吗?”

“可,可大家都在的话,眼睛这么多,我怎么敢?”迦绫抽抽噎噎。

兰翕冷笑一声:“你装什么?当初在御家花苑,你不也是在众目睽睽下把荣嫔推下水的?换到现在却不敢了?”

迦绫的哭声一顿,咬咬唇不语。

兰翕的讽刺不断:“说到底还是你没用,跟你说了假装不小心就好,事后荣嫔败露,还会有谁来追究你的过失?指不定陛下还要褒奖你呢。”

“既然这么容易,你为什么不自己做?”迦绫不服气。

兰翕瞪大了眼:“不是你自己求着为我做事吗?”她手掌一翻,拿出个药瓶来:“怎么?不想要了?”

“要,要的!”

迦绫眼睛一亮,伸手去抓,却被兰翕收回手躲过,扑了个空。

“既然想要丹丸就乖乖做事。”兰翕慢条斯理地收起瓷瓶,勾起笑,“等事成之后,我自然不会忘记给你。”

迦绫踟蹰片刻,终是答应再试试,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待迦绫走后,兰翕复拿出瓷瓶,喃喃自语:“真没想到,这300积分的小东西还能收买一个傀儡。可惜这个绫贵人着实没用了些,又蠢又笨,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事……”

兰翕想了想:“不行,我得做两手准备。”

翌日,又是去往端仪宫请安的日子。

厉寒酥正要踏进门,

“宓嫔娘娘。”

厉寒酥转回身,便看见戴晴眉笑盈盈地走过来。

厉寒酥见她在侍女的搀扶下略显笨重的样子,皱起眉:“你若身子不利索可以向皇后娘娘告假,何必每次这般劳累走来?”

“没事,我不吃力。”戴晴眉额上冒了点汗,声音倒是中气十足,“而且太医不是说了吗?要我多走动,这点路不算什么。”

厉寒酥见她却是精神挺好,也就随她了,等着和戴晴眉一起进去。

可刚要迈进门口,厉寒酥又止住了步子。

“娘娘,怎么了?”戴晴眉被她拦住,疑惑地问。

厉寒酥看她:“你今日先回去,我替你向皇后娘娘告假,别进去了。”

“咦?为什么?”

戴晴眉还要问,她的侍女已经十分机灵地扶着她就往回走。

“主子您别问了,娘娘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咱们照做就是了。”

厉寒酥笑了下,她还记得那小丫头名叫平安,长得平庸却十分机灵,前世的时候好几次都是她为戴晴眉解了困境,如今也是同样忠心能干。

这时,挺着肚子的荣嫔走近,见厉寒酥堵在门口,不客气道:“怎么?宓嫔妹妹是要拦本宫的路吗?”

厉寒酥深深看了她一眼,客气地侧身让开。

荣嫔哼了声,施施然走过,厉寒酥随后也跟了进去。

味道更浓了。

厉寒酥眼神转冷,视线迅速在殿中转了圈,然后锁定在坐姿僵硬的迦绫身上。

自从暖玉香的事情后,端仪宫的正殿就都换成了祈神殿的安神香,如今戴晴眉和荣嫔接连有孕,赵千秋担心熏香对孕妇有害,便将香都停了。

厉寒酥的嗅觉本就十分敏感,方才站在殿外,一下就捕捉到了一股极淡的腥臭味从里面传来。

如今走进,味道更明显了,就像是生鱼臭虾混着油脂,直叫人作呕。

再看坐在迦绫旁边的几人,皆是坐立难安,一脸嫌弃,显然也闻到了。

只坐得远一些的,如端嫔、荣嫔等人似是没察觉,仍脸色如常地说着话。

随着坐的时间越来越长,那股以迦绫为中心散发的腥臭味也越发明显,终于——

“这是什么味儿?怎么这么腥?”端嫔拿帕子掩着口鼻,露出不喜的神色。

荣嫔也动了动鼻子,顿时一脸嫌弃:“哪个作死的宫女没换衣裳就跑来伺候了?若是叫本宫查出来,少不了一顿板子!”

赵千秋一愣,看向下面众人,却见厉寒酥直盯着迦绫的方向,而迦绫难掩尴尬,脸色苍白。

其他嫔妃也注意到了臭味的来源,皆看向迦绫。

赵千秋:“绫贵人?”

迦绫赶紧跪下:“娘娘恕罪!这,这应该是臣妾带来的东西的味道。”

“你带来的?什么东西?”

迦绫从身后捧出一个罐子:“臣妾按照我们枭族的做法做了些虾糊,臣妾感谢皇后娘娘的照顾,所以想送给娘娘。”

“原来如此,”赵千秋一笑,温和道,“既然是绫贵人的一番心意,本宫就收下了。”

说完,赵千秋正要让熙朱走过去取,却见迦绫直接捧着罐子走了过来,直到荣嫔跟前停下。

迦绫:“皇后娘娘一定会喜欢的!我们枭族的虾糊里放了许多香料,您看!”说着,迦绫直接将罐子打开,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直冲而出,叫人呼吸一窒。

“呕!”荣嫔没忍住胃中泛酸,竟是一下呕出了声。

“绫贵人,你这是做什么!”兰翕远远地站起来,神色严肃,“荣嫔娘娘还怀着孕呢,哪能闻这些!”

赵千秋也立马站起来:“来人,将荣嫔扶进去!将绫贵人的罐子收起来。”

宫人立刻行动起来,迦绫的罐子被收走,她一副慌乱的模样,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注意,荣嫔娘娘没事吧?”

兰翕也适时冲到前面来:“皇后娘娘,请个太医来为荣嫔娘娘看看吧?”

荣嫔听到这句话,却是立刻挣扎起来:“不,不必,本宫无碍!”

兰翕皱眉:“那怎么行?谁知道绫贵人这东西里有没有孕妇闻不得的东西,要是刺激到胎儿就不好了。”

牵扯其中的迦绫竟也点头同意,只言是自己的疏忽,反催着要请太医。

荣嫔见状大急:“本宫说了不用!娘娘,本宫没事!”

赵千秋将她的慌乱收入眼中,又看向兰翕和迦绫,然后缓缓道:“还是请太医来看看的好,熙朱,去请方院判来。”

“是。”熙朱不顾荣嫔的拒绝,低头就走。

迦绫和兰翕这才安静下来,两人偷偷交换一个眼神,勾起笑。

厉寒酥从头到尾坐在椅子上没动弹。她托着下巴,眼神在几人之间转了圈,看出了门道。

看来,是兰翕借迦绫之手要对付荣嫔?她手握系统,自然能知道荣嫔假孕的事,倒也不奇怪会这么做。

还好自己先让戴晴眉回去了。孕妇本就闻不得这些,被这见鬼的虾糊一刺激,肯定会引起不适,到时候请太医来诊断,双胎的事情可就瞒不住了。

厉寒酥眼色一沉。

如今这样也好,就让她们把注意力都放在荣嫔身上,为戴晴眉挡些祸端。

只要不波及戴晴眉,她们斗得谁胜谁负都与她无关。